?ri落月升,大街上的路燈都已經(jīng)亮了起來。省城不愧是省城,晚上依舊是車水馬龍人流蘇如織。楊小年看著李媛媛站在酒店的門口,既沒有說到什么地方去,也沒有走到路邊去攔截出租車的意思,心說:“難道說她在等車來接?”
唉,那就好,要是再扛著她這個大包走一路,剛才洗的澡又算是白洗了。
還真的讓楊小年猜對了,兩個人在門前站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一輛黑sè的小轎車就開到了酒店的臺階上,李媛媛只是對楊小年使了個眼sè,兩個人坐進(jìn)了車子里面,車子就再次的發(fā)動了起來。
“領(lǐng)導(dǎo),咱們這是到什么地方去?”看著坐在車子里面發(fā)呆的李媛媛,楊小年忍不住的問道。
“不要問那么多,你只管跟著去就是了……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叫我媛媛,不要在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的叫……”李媛媛輕輕的轉(zhuǎn)頭,把嘴巴湊到了楊小年的耳朵邊上,好像怕開車的司機(jī)聽到一般,壓低了聲音說道。
“啊……為、為什么???”楊小年心說不管叫什么我又不是不敢,只不過你總的給我一個理由吧?叫你媛媛,好像有點(diǎn)顯著太親熱了吧?
“問那么多干什么?一會兒機(jī)靈著點(diǎn)就行了?!崩铈骆潞孟癫辉敢舛嘟忉屖裁?,說完了之后有轉(zhuǎn)過了頭去,雙眼緊盯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
車子一直開進(jìn)了一片位于湖邊的別墅區(qū)里面才停下來,雖然楊小年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從門口肩扛著步槍站崗的樣子想也能想得出來,一般人是不配在這里面住的。
停車的地方是在一片小山包的南側(cè)半山腰處,三面青山環(huán)抱蒼翠yu滴,濃蔭從中兩層的小樓是仿古式的那一種,紅磚碧瓦,古香古sè,和附近的景致融為一體。
隨著李媛媛和楊小年下車,別墅的房門就正好在這個時候打開,就好像里面的人專門在門后看著相候,專等著給李媛媛開門似得。
開門的是一位雍容富貴的中年美婦,細(xì)長的鳳眼威棱中透著淡淡的嫵媚,蛋型臉上的微笑中隱著一絲憂愁,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紅潤削薄的柔唇,灰sè及膝的家居套裙將她一身雪白的皮膚及修長圓潤的[**]襯得更加雪白無瑕。裙下骨肉均稱的一雙潔白小腿與白sè的平底跟鞋襯出她風(fēng)姿卓越的身段。
看到這個人之后,楊小年不有的就轉(zhuǎn)臉看了看李媛媛,心說這兩個人長得實(shí)在是太像了,這女人和李媛媛肯定有著很密切的血緣關(guān)系,難道這個中年婦女就是邵立民的夫人,李媛媛的姐姐?
那華貴的夫人見到楊小年和李媛媛站在一起,臉上的笑容頓怔住。李媛媛上前一步,笑著說道:“媽,這位是我的同事楊小年,他和我一起到省城辦事兒的……”
聽著李媛媛對那中年婦女打招呼,楊小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心說這女人也太年輕了吧?怎么看著這女人也就是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樣子吧?她居然是李媛媛的老媽?
沒等李媛媛給自己示意,楊小年就趕緊張嘴叫道:“嬸嬸好,我叫楊小年,是李主任的下屬?!?br/>
李媛媛就很不滿意的瞪了楊小年一眼,心說你這家伙,再來的路上我給你怎么說的?
那中年婦女就很是專注的看了看楊小年,很是矜持的對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回臉去對李媛媛說道:“你搞什么???你爸在書房呢……”
“我本來沒打算回來見他的,是他讓我回來的……楊小年,咱們進(jìn)去……”李媛媛對他老媽說了一句之后,就轉(zhuǎn)頭招呼楊小年說道。
楊小年不由的就蹙了蹙眉頭,心說我說怎么看著自從到了省城之后李媛媛就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呢,看這樣子,原來李媛媛是和他老爸在鬧別扭呢。不過,你們爺兒倆鬧別扭,硬扯上我干什么???看你老爸住的這地方就不是一般人,我跟著摻乎進(jìn)去好像不大合適吧?
那中年婦女就再一次看了看楊小年,這小伙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挺英俊的一張臉,高高的個頭,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樣子。嗯,倒是很陽光的一個小伙子?。±铈骆录热粠е丶?,想也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不一般,上次張賀來說起在山城區(qū)被人打了的事情,難道就是這小青年干的?
想到這里,她就不由的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暗暗的埋怨李媛媛,心說就算張賀說的都是真的,你也不能把他往家領(lǐng)?。磕氵@算是怎么一回事兒?這要是被你爸看到,還不得把他氣死?
不過,張賀說自從他和媛媛結(jié)婚之后,兩個人都沒在一起住過,看這個樣子倒好像是真的。當(dāng)初人家程誠那孩子多好?這死丫頭就是不同意,非要嫁給張賀不可,可你既然嫁給人家了,就好好的跟人家過啊?你一個女孩子還想什么呢?假結(jié)婚,虧你也想的出來?
到省城出差,只給家里打個電話,連家都不想回來。你以為你是大禹???過家門而不入?剛才自己在電話里面抱怨了她幾句,這丫頭哭的稀里嘩啦的,想抱怨她,自己又有點(diǎn)舍不得。唉,這丫頭怎么就不知道當(dāng)娘的心呢?你領(lǐng)著這個楊小年回來,到時候你爸要把他轟出去你不更下不來臺嗎?你這偶讀二十六七了,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任xing呢?
對啊,女兒都二十六七了,這個楊小年好像才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吧?他比媛媛小好幾歲呢……嗨!我這都想什么呢?就算他們兩個人一般大又能怎么樣?難道說還真答應(yīng)讓媛媛和張賀離婚嫁給他???
張賀家境是不怎么樣,父母親也不過是只是廳處級的小干部,可這個楊小年就更不怎么樣了,家是農(nóng)村的不說,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個才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聽張賀說他也才上班沒幾天,還是在媛媛的手下干工作,是不是這小伙子知道了媛媛的背景,故意勾引媛媛的?
楊小年怎么也沒想到,李媛媛帶他來的地方居然是她家,見的人居然是她的父母。心里怎么想怎么有點(diǎn)不對勁兒,可是看看李媛媛沉著一張臉邀請自己進(jìn)去,自己要是轉(zhuǎn)身就走的話,李媛媛肯定能把自己恨死。
看著李媛媛,楊小年心里就嘆了一口氣,怪不得在車上她讓自己叫她媛媛呢,原來是有目的的?這可有點(diǎn)難辦了,你是有夫之婦,你爸媽要知道我勾引了你,你才決定和張賀離婚的,那他們還不得把我恨死?
“想什么呢?快進(jìn)來??!那個大包里面是綠豆和玉米面,都是我把愛吃的,你給拿到廚房里去……”李媛媛一邊往里面走,還一邊命令著楊小年把他扛了一路的那個大包拿進(jìn)來。
他老媽在后面看著楊小年那張英俊的面龐,強(qiáng)健的體魄,心中不由得也很是感慨,把這小伙子和張賀放在一起比較的話,這小伙子算得上是鳳凰,張賀只能算草雞。可是……唉……
自己這么想,是不是有點(diǎn)太溺愛這孩子了?想到這里,她就突然變得一臉嚴(yán)肅,低聲道:“你先去書房找你爸,讓小年在客廳等著,和你爸爸談完了再出來吃飯……”
李媛媛卻站住了腳步,看著她老媽搖了搖頭:“媽媽。和什么人結(jié)婚那是我的權(quán)力,和張賀離婚也是我的ziyou?;橐龇ㄒ矝]有規(guī)定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部長的女兒就不能離婚吧?我已經(jīng)是結(jié)過一次婚的人了,這是我和張賀的家事,你和爸爸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李媛媛的話音未落,書房的門突然就被人從里面拉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yin沉的從書房里面走了出來,用憤怒的眼神看著李媛媛哼道:“既然這是你的家事,那你帶著人回家干什么?我李衛(wèi)華沒有你這個女兒,你給我出去……”
“老李……”李媛媛的老媽一看事情不妙,趕緊出聲勸阻。
“都是你慣出來的……你看看她像什么樣子?”李衛(wèi)華一邊說著,他的眼神就緊盯在了楊小年的身上。老人的威嚴(yán)把楊小年盯的混身一哆嗦,心說李媛媛的老爹原來是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部長???
李媛媛,你可坑死我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瘦弱身板兒,怎么能和他對抗呢?他伸出一根小手指輕輕的一捻,我豈不就如同齏粉一般灰飛煙滅了么我?
“原本我沒想帶他來的,是你在電話中非要看看他不可?!崩铈骆聟s一點(diǎn)都不怕他老子,緊緊的站在了楊小年的身邊,還伸出了一直白嫩的手臂挽住了楊小年的手臂:“爸爸,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不爭氣的孩子,楊小年在你的眼里更是不值得一提。但是,這是我的男人,誰要是敢跟他過不去,我就和他拼命……”
“你…你、你……”李衛(wèi)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李媛媛說不出話來了都。
李媛媛的老媽趕緊過來推了她一把:“媛媛,你說什么呢你?你要和誰拼命???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爸爸,我們是你的親人,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你真是氣死我啦……”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