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老板的異常,她們皆是一愣。
為首雪膽的師姐合歡,忙上前兩步扶住了他?!半x總,您還好嗎?”
“她怎么樣了?”離落辰氣喘吁吁的,不答反問。
“對不起,手術(shù)發(fā)生了意外?!焙蠚g不怕死的實話實說。
意外?什么意外?離落辰像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雙手,幾乎攥斷了合歡的手腕,用迫切的目光,探視在她的臉上。
“離總,我們發(fā)現(xiàn),金小姐手術(shù)前不知吃了什么東西,而且求生欲很低,如果強行手術(shù)的話,我們怕她即使保住一條命,也恐怕會成為植物人。所以我們要……”
“手術(shù)立刻終止?!彪x落辰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交待了一句,忙推開手術(shù)室的門,在眾人的驚愕中,闖了進(jìn)去。
當(dāng)金玉旋緩緩睜開雙目時,發(fā)現(xiàn)已身置主臥室了。
離落辰見她醒來,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你醒……”
“啪”的一個耳光,隨著金玉旋的坐起,就甩在了離落辰的左臉上,瞪著他的凄然美目中,瞬間積聚了滿眼晶瑩。
離落辰并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溫柔的執(zhí)起她的手,但雖是溫柔,卻也讓金玉旋怎么努力也掙脫不開半分。
“你放開我!”金玉旋厭惡的開口。
“旋兒……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離落辰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商量。
而金玉旋卻沒有半點喜歡?!拔沂中g(shù)前,對自己發(fā)過誓。如果我還有幸活著,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
“我們的孩子……還在?!彪x落辰見她情緒越來越激動,忙告訴她,孩子并沒有被拿掉。
還在?金玉旋倏然安靜下來,半信半疑的自我感覺了一下,摸了又摸自己的小腹,發(fā)現(xiàn)和以前沒什么不同時,才相信了他的話。
她無力的掀被子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盡可能快的穿起來。
離落辰見她有離家出走的意思,“你哪兒也不能去。”雖也是禁令,可語氣卻是相當(dāng)溫柔。
“離總,你的孩子,剛剛已經(jīng)被你殺死了,現(xiàn)在這個,與你無關(guān)。而且,我一刻也不想留在這里。”
金玉旋覺得,以前離落辰給自己的安全感,定是她的錯覺。她現(xiàn)在覺得,除了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離落辰怎會放她離開?他將她強制在自己的懷中。
“旋兒,我承認(rèn),我一直有事瞞著你。可我也有苦衷,你給我點兒時間,我來為我們的孩子,好好謀劃一下好不好?”
“謀劃?”離家老宅里,林雪聽到離落辰的決定后,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你就是因為這個有可能智障的孩子,要毀了關(guān)家的婚?
”
“是。即便是智障,也是我的孩子。我打算,把她們帶到國外,從此不再回來?!?br/>
離落辰說得斬釘截鐵。
林雪的嘴唇有些發(fā)抖,指著眼前的不孝子,沖一直沒有說話的離東知數(shù)落。
“看吧,我的兒子,就是這么讓你那個狐貍精女兒給毀了的。你說怎么辦?怎么辦?”
她聲音越說越大,說到最后,幾乎成了喊的。
“媽,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了你的孫子。”離落辰想用孩子與母親的血緣,來緩解此時激動的母親。
“孫子?”林雪笑得諷刺?!笆峭鈱O子吧!這要是傳出去,離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br/>
“夠了?!彪x東知突然開口。他的額上,仿佛突然又多了兩條皺紋。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壓住火氣,選擇的退步?!奥涑?,你先讓她把孩子打掉,以后的事,咱們再慢慢商量?!?br/>
“絕不!”離落辰主意已定,雷都打不動?!拔译x落辰想要的東西,即使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也絕不更改?!?br/>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旋兒哪天要是知道了,她想不想生下這個孩子?而你又想過沒有,這個孩子長大后,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下,如何生存?”
離東知提出不得不考慮的尖銳問題,讓離落辰堅定的眸光,瞬間變得黯淡了許多。
“旋兒不會知道的,我會把她到一個新的環(huán)境里,更名換姓。即使多少年后,真的東窗事發(fā),我也保證,沒有人敢背后議論我離落辰的孩子。”
“你是鐵了心了是嗎?竟然為了那么一個女人……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她,你們的真正關(guān)系,我看她還會不會生下那個孽種?會不會還留在你的身邊?”
“媽!那不是什么孽種!是我的孩子,您的孫子!您這么判定,良心何忍?”離落辰的臉上明顯不悅,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譴責(zé)。
“你竟然為了她們,來指責(zé)你的母親?”林雪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視如珍寶的兒了。她急促的喘著氣,像是隨時都有瀕臨心臟發(fā)病的可能。
離落辰見狀,緩了緩語氣?!皨?,她們和您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拋棄她們母子。”
“哪怕是不惜亂了倫理?”離東知痛心疾首的逼問。
“不惜?!彪x落辰語氣輕柔,卻任誰都聽出他的無比堅定。
“你是我的兒子,她是我的女兒。對于我來說,你們也是一樣的。你即便把真相封存的再好,可也別忘了,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是男人,可以無謂,可讓她和孩子以后如何有臉存活于世?”
離東知的心中絞痛,本以為之前兒女的孽緣,會在時間的消磨中,
掩于歲月。卻萬萬沒料到,一個意外的孩子,會給離家雪上加霜。
“要不是,因為你們遇到了雪崩,她為了救你才,才和你……”離東知說到一半,直接奔入主題,“我一定打折你的腿!”
“爸,既然你覺得,我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那為什么容不下我們的孩子?”
離落辰據(jù)理力爭。
“這能一樣嗎?孩子還沒有成形!”離東知見他仍不同意打胎,開始敲起了桌子。
“她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了,四維彩超,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出,是個男孩兒。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人了,我又能怎么辦?父親當(dāng)年,只求一時歡愉,卻為何沒有善后,反而讓把后事料理好?你的錯誤,憑什么要讓我們下一代,犧牲了愛情,又犧牲孩子的來幫你們贖罪?”
“混賬!”離東知氣得渾身發(fā)抖。“你給我滾,滾!”他怒指著玄關(guān)的方向,怕自己下一刻打死沖撞自己的兒子。
林雪在一旁,也心緒煩亂的嚶嚶哭泣。
離落辰覺得,來的目的,已表達(dá)清楚,聽到離東知的話,轉(zhuǎn)身便走。走到玄關(guān)處,突然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不是你的兒子?!?br/>
“滾!”離東知瞬間扔了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重響后,又“嘩啦”的在離落辰身邊落地開花。
“孩子我要定了,孩子的母親,我也要定了!我這次來,并不是為了讓你同意,而是為了告之你們我的決定?!?br/>
離落辰不甘示弱的說完,果斷的打開門,走出了好遠(yuǎn),仍能聽到離東知的吼聲。
他坐上車,閉眸,不禁想起了,那彩超上,那個流淌著自己的血的小生命。
“三哥,你家我這侄子,會不會是武曲星下凡?才三個月,就把你們家折騰得亂了朝綱,這要是真的出生了,那還不得,翻了天,天天給你捅簍子去。”
程清剛剛踏進(jìn)總裁辦,就忍不住自己的獨到見解。
而離落辰認(rèn)真至極?!爸灰〗】悼档某錾?,讓我折壽十年,我也心甘情愿。程四,你去聯(lián)系這方面的頂級專家,告訴他基本情況,我要一個健康的孩子,不惜代價?!?br/>
“好,這件事,我會盡力辦好,不光是為了你,還為了我那尚未出世,就能翻江倒海的侄子。”
“我要的不是盡力?!彪x落辰如臨大敵般,“而是全力以赴!”
“好好?!背糖遄谒麑γ妫瑢⑥D(zhuǎn)椅轉(zhuǎn)了半圈兒?!半m然我對你們的事,并不看好,可有了孩子,我也不再持反對意見……”
程清一本正經(jīng)的長者之語,博得離落辰一笑?!澳愕囊庖?,一向都是除了保留,就是說了
和沒說一樣。”
“唉,三哥,你笑了?”程清難得見自家三哥的真心笑容,“這可是幾年來,我看見你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br/>
離落辰倏地收住笑容,要不是程清的提醒,他都不知自己在笑。他拿起桌上的座機(jī)電話,簡捷的撥了一個數(shù)字后,說道“備車?!比缓罄鞯貟鞌?。
程清見自家三哥起身,拿起椅背上的上衣,搭在左臂上,有些不滿。
“三哥,這時間可還早,你這個最高長官,要是早退的話,我可就讓全體員工都放回家了??!”
“少費話。你什么時候也有了正經(jīng)的女人,我放你一年的假,工資獎金照給?!?br/>
離落辰明顯龍顏大悅。
“我靠!你還真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啊?你也會有今天?”
程清深深的鄙夷起自家三哥。
離落辰打開門,回眸橫了他一眼,“你篩選世界權(quán)威的十名專家后,我會親自出面,與他們當(dāng)面溝通,落定人選,來全程監(jiān)測胎兒的成長過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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