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報警電話時,木原康正在查看青木的資料。
組織的關系網(wǎng)龐大得很,隨便找找就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自然,像青木這樣的國際刑警的資料也能拿到手。
報警電話是直接打在木原康手機上的,報警人正是他現(xiàn)在看的這個人。
死者友坂琦谷,男,23歲,東京大學學生,死亡時間是今天下午1點到2點半左右,死因未名。
第一發(fā)現(xiàn)人是青木常太。
“我來這里本來有事想要詢問他,但是看到房門沒鎖我就進來了?!鼻嗄疚⑽欀碱^,然后看了一眼出警的木原康,“放心,我沒有動過現(xiàn)場?!?br/>
木原康點點頭表示知道,他倒是看得出來現(xiàn)場沒有凌亂的痕跡,不過一些細小的摩擦卻證明這個現(xiàn)場有人動過。
那么顯然,有人在案發(fā)后進入到了這里,看到友坂的死后卻沒有報警而是選擇了離開。
鑒于今天發(fā)生的事,其實并不好判斷嫌疑人的范圍,木原康就將嫌疑人大致定在了KWY和友坂的私人關系兩個圈子內(nèi)。
“不能是KWY?!鼻嗄痉穸怂耐普?,“他們殺人用的都是用槍或者匕首,友坂的死因未明,但想必和這兩樣是沒有關系的?!?br/>
現(xiàn)場沒有任何血跡,所以鑒定友坂琦谷的死因還需要驗尸官出馬。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將尸體解剖查驗的驗尸官告知他們還是查不出來友坂的死因。
這讓木原康一下子就想到了APTX4869,服用者無法被檢查出來死因是這個藥的特性。
不過這個藥在雪莉出事之后就被組織暫停使用了,現(xiàn)在還能拿到的除了當時有人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組織高層和藥物開發(fā)的科研人員了。
無論是上述哪種,木原康都不可能真的去抓捕兇手了,哪怕死的是組織內(nèi)的成員。
要知道,一個死去的組織成員落在警方手里和一個活著的組織成員落在警方手里是兩個完不同的概念。
但是,現(xiàn)場不止有他,還有這個第一發(fā)現(xiàn)人青木常太。
木原康來這兒的時間要比青木晚,他根本不知道在此之前這個人是否找到了一些別的線索然后故意藏起來,然后布局等著他往陷阱里跳。
“先將與死者一同進行此次講座的其余六個人找來?!蹦驹捣愿栏吣?。
“是?!备吣緫暎缓箅x開。
這次出警是由木原康帶的隊,目暮并沒有跟來,他還跟著松本清長管理官在為上午的事進行善后呢。
很快,三名教授和三個學生都趕來了。因為上午講座時發(fā)生了KWY入侵并取走他們的實驗成果這件事,中午他們吃過飯后并沒有回到學校而是在這附近的賓館找了小時房休息片刻。誰能料想到就這片刻的功夫其中一人就出事了。
“友坂怎么了?”一進門,和友坂關系最好的內(nèi)田文太首先問道。
“半個小時前,友坂先生被人發(fā)現(xiàn)死于這里?!备吣居指f了一遍。
“這個我當然知道!”內(nèi)田煩躁的打斷他,“你剛剛不就說過了嗎?我是問友坂怎么死的?!”
看得出來,內(nèi)田應該是和友坂相當好的關系,或許他們是搭檔也說不準。
外圍人員不算,組織的內(nèi)部成員一般都是兩兩搭檔,或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知根知底的人,或是訓練結(jié)束后被組織分配的,互相監(jiān)督互相協(xié)作的搭檔。
比如琴酒的搭檔是伏特加,不過琴酒之前搭檔了好多人,但是毫無例外那些人不是在任務中死掉了就是惹怒了琴酒被他一槍解決了,伏特加是跟他時間最長的。
有時候木原康都很好奇,那個只會開車什么事都聽琴酒的傻大個到底哪點被琴酒相中竟然留在身邊這么久?
不過他們這幾個金牌也就琴酒有搭檔了,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他木原康或是其他幾個金牌,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搭檔。
嗯……話也不能說絕對,反正起碼木原康并不知道他們有搭檔就是了。
池田正祀也好,死去的銀菲士也罷,都只能說是木原康的副手罷了。
“死因暫時未明,友坂先生體內(nèi)并沒有毒素殘留,身上也沒有受到過外傷?!蹦驹到舆^了話。
“嘿。”內(nèi)田冷笑一聲,“所以說你們警察都是廢物,上午弄丟了我們的實驗成果,下午我們其中一人又死于非命,真不知道我們花錢養(yǎng)活你們是做什么的!”
警察的工資都是由國家財政額撥付的,也就是公民們上交稅金的一部分,俗稱吃公糧,所以才被稱為人民的公仆。
“我們會查明兇手的?!蹦驹挡患辈痪彙?br/>
“查到兇手他就能活過來了?”內(nèi)田被他這副模樣激怒,“即使查到了兇手又能怎樣?你是要他賠命還是能把我兄弟復活?!”
內(nèi)田揮拳向木原康打來,毫無章法的攻擊木原康輕松躲過。
“內(nèi)田先生好像理解錯了警察的職能。”木原康依舊鎮(zhèn)定的看著從他眼前沖過去的內(nèi)田,后者此刻還沒有回過身來?!拔覀兪蔷觳皇潜gS,做不到每天站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的安。我們能做的也不過是接到報警然后處理案件而已?!?br/>
“嘿?!眱?nèi)田微微喘著,憤憤的瞪著木原康。
“我需要知道各位在下午分開之后都做了什么,請配合我們依次到隔壁房間進行不在場證明陳述?!?br/>
木原康讓酒店的人員給他們騰出來兩間房間,分別派了警員去錄口供。
青木從始至終冷眼旁觀。
他沒有胡亂的開口詢問這些個嫌疑人,也沒有打擾還在現(xiàn)場搜證的警員,就只是那樣站在那里,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際上一直關注著木原康。
這個人很有意思。這是青木得出來的結(jié)論,他所見識的日本警察都是老好人的模樣溫和的性子,對待公民兢兢業(yè)業(yè)的,哪里有這樣的啊?
雖然不是正面跟你吵架,但是言語上絲毫不含糊,堅定的站在他自己的立場。
沒錯,他自己的立場。
青木也不知為何會有這么種想法,這個看起來超級年輕的警官,骨子里那股桀驁不馴的樣子,實在太少見了。
“青木警官可以幫忙看著另一邊的人嗎?”
青木回過神來看了眼說話的木原康,笑笑,“當然?!?br/>
兩個房間同時進行詢問,木原康負責三個年輕人,而青木負責三個教授。
詢問的事自然不是他們做,而是同行的高木和千葉,他們兩個只需要在一旁站著看嫌疑人之中有沒有哪個露出什么馬腳罷了。
“不到一點的時候我們吃完午飯,我就回了我的房間準備休息,沒過一會兒內(nèi)田就過來了,我們聊了一會兒他就走了,然后我就睡覺了直到被你們叫過來?!?br/>
“聊了什么?”高木詢問。
“……只是實驗室的一些小事,和這件事沒有關系的?!彼娜死镂ㄒ坏呐园状▉喣握f道。
木原康看了一眼她,明知她有所隱瞞也沒有吱聲。
“中午吃過飯后,我出去溜達了一圈,大概在一點半左右的時候回到房間,然后沖了個澡就睡了?!奔ù竽菊f道。
“都去哪里了?”
“就在這周圍啊……繞著這一片走了一圈?!彼檬直葎澚艘粋€圈。
“我需要具體的位置,等下我們要核對監(jiān)控?!备吣菊?。
“呃……就是這個賓館的一周。”吉川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賓館一周走下來也就十分鐘左右,你們不到一點就結(jié)束了午餐,一點半回的房間,這中間還有20分鐘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