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東宮遠(yuǎn)了些,楚清秋就狠狠的跺了跺腳。
哼,該死的郁孤臺。拽什么拽,你以為那位置你能呆多久,很快,本公主就會讓二皇子把你給拉下來!
你以為本公主這幾天去你宮里是因為想嫁給你么?美得你!
就你這樣的,不會掩飾自己的心緒!沒有能力去守護(hù)自己的位置……很快,屬于你的東西,將不再是你的。
我楚清秋要的東西,本公主終會奪過來,不管它原先在誰的手里。
其實我要申明一下。
郁孤臺不去掩飾自己的心思,是因為他懶得掩飾。不去守護(hù)他的東西,是因為他不在意、不在乎那些。
對于他來說,這何嘗又不是他的悲哀呢。
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別人偏偏以為他想要,還費盡心思的來搶。
不是所有的人,都必然的想去坐某一個位置。
……
這一年的冬天,終于來了。
大雪也下了起來。
京城在中部靠北的地方。
雖然不算是很北,但還是挺冷的。
大雨連下了兩日,在第三日的時候,小了起來。
只剩點小雪花,還零星的下著。
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中午的時候,云心瀲剛處理完那些傳上來的政務(wù),比如大雪,一些窮人沒有足夠的衣物,是否需要賑災(zāi)等事。
解決完了,云心瀲推開窗,剛好看見一絲陽光照射了下來。
雪也就此停了。
“碧家?!痹菩臑嚱辛寺?。
“奴婢在?!北碳艺诮o外間給屋里的火炭盆添炭,聽見了云心瀲叫她,忙放下手里的東西進(jìn)來。
“叫那個守獵場的官員,去收網(wǎng)吧?!?br/>
“是。”碧家應(yīng)了,剛想走。
又聽見云心瀲還道:
“還有……”
碧家連忙又走了回來。
“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回家過年?!痹菩臑嚳粗稽c屋檐上由雪化成的水滴,在自己面前滴落。透著陽光,發(fā)出了五彩的光芒,將云心瀲的眼睛刺了一下。
她瞇了瞇眼睛,呼出了一口濁氣。
“啊?”碧家驚喜的道:“太好了,小姐,你終于要回家了,老爺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br/>
“嗯?!痹菩臑嚥恢靡蛇@句話的真實性。
只是眼光幽遠(yuǎn)了一下,想起了那座大宅子,還有里面的人,很溫馨。
或許,我真的出來太久了。
可是,我不后悔,我覺得值得。
畢竟,很快,我就能完成又一個任務(wù)了。
云心瀲在窗邊站了很久,久到碧家早已出去,雪被陽光照射,融成的水滴,一滴借著一滴的。
她被這種冷氣滲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這兒女情長啊,真是要不得,還是做吸血鬼好。
等完成足夠的任務(wù)后,我還是好好的當(dāng)我的吸血鬼吧。
心瀲看向手腕處,那里的小蛇就跟真的鐲子一般,僵硬,冰冷。
黑濯,早就已經(jīng)去冬眠了。怪不得她說它怎么這么安靜了呢。
她也想冬眠了,唉。
云心瀲轉(zhuǎn)身,看向自己的書案上,一紙金黃色紙在旁邊一打賬本的最上面。
拉近去看,霸氣的字,躍然紙上。
丞相云心瀲,朕已知你和太子之事,若你想嫁給太子,朕也不是不允許。只是,若是如此,你需要辭去丞相之職……
……
雪又開始下了起來,一輛低調(diào)的兩匹好馬拉的馬車,出了京城的大門,往北方而去。
馬車?yán)锩娣譃閮刹糠?,撩開簾子進(jìn)去就是鋪了兩張被子的矮一點的地方,側(cè)面還放了一張小桌子,另一邊是坐的地方。
再往后的比較高一點,因為鋪多了一張被子還有一張毛絨絨的皮草。
云心瀲坐在皮草上,身上還蓋著一張毛毯。
碧家坐在下面的地方,不時看看外面,然后看看自己手里的游記。
云心瀲也在看著游記,時不時還從小桌子上拿一點干果話梅之類的吃。
“小姐,我們照這速度,得半個月才能回到家呢?!北碳矣忠淮瘟瞄_簾子看外面。
“不,我看這雪還得下幾天,往后可能更冷,我們的腳程也得慢下來?!痹菩臑嚪艘豁摃?,頭也沒抬的道。
“啊……這么慢啊。”碧家失望的道。
云心瀲沒再說話只是挑挑眉。
“不過小姐,我們可以逛逛,順便買點特產(chǎn)回去?!北碳矣忠淮闻d致勃勃的起了話頭。
“家里你要什么還不有人送過去,哪需要我們帶回去,多麻煩?!?br/>
“……小姐,這怎么相同呢?!?br/>
“怎么不同。”
“小姐,你一點情,趣都沒有!”碧家嘟著嘴道,用力的翻了一下書,發(fā)出啪的好大一聲。似乎這樣可以發(fā)泄她的怒氣。
云心瀲終于從書里抬頭看了她的小女孩似的模樣一眼,輕輕勾了勾嘴角。
歲月靜好,無君也不憂傷。
……
京城。
在郁厲的御書房里,郁孤臺和他一起見到那個守獵場的官員。
“參見皇上……”那小官跪下來行禮。
“起來吧,說吧,你查到了什么?!庇魠柼Я颂掳停疽馑f話。
“回皇上,下官奉云丞相之命,安排人時刻躲在去獵場的各個岔道口上監(jiān)視著。
不出丞相大人所料,在前幾天有一伙人帶著騎著大馬,帶著弓箭,入了城。
在前天太陽出來的時候,那一伙人中出來了好幾個大漢,將我們圍好的欄桿弄出了幾個大口,他們就這樣明目張膽的進(jìn)去狩獵。
我等即刻安排人前去捉拿,但因為我們的武力不敵,讓他們跑了。
但是,下官親人見了那帶頭走進(jìn)去,一身氣勢之人是誰。”
“是誰?”郁厲伸過頭來,瞪著眼睛問道。
“是……是……”那小官吞吞吐吐,就是沒說出來。
“說!”郁厲厲聲道。
“是二皇子殿下……和……和楚清秋公主?!蹦切」俣叨哙锣碌牡沽顺鰜?。
“什么!”郁厲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胸口上下的起伏,看起來是氣急了。
守獵場的官員連忙跪了下來!
“這個逆子!朕還沒死呢,他就敢肖想朕的東西!呵呵,現(xiàn)在連朕的獵場都敢去獵殺了,那下一回是不是就是要穿朕的龍袍了?!”
郁厲看著下面那官員嚇得抖起來的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先下去吧,記住,這件事,不許再告訴任何人?!庇魠柊氩[著眼睛,危險的道。
“是是是,微臣絕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下去吧。”
那官員一聽,如臨大赦一般,連忙的出去。
“太子。”
“兒臣在?!?br/>
“你也聽到,這么心急的他,朕怎么能將這個位置留給他?”
“可是兒臣……”
郁厲舉起一個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朕,會給你一份圣旨,如果以后,老二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把他給朕給換下去。
至于你最后要不要坐這個位置,朕也就隨你。但是有一點,你須務(wù)必保證朕打下的江山,是完整的。
也要讓朕的子民,都有好日子過?!?br/>
“兒臣……遵旨?!?br/>
……
郁孤臺將黃澄澄的圣旨放好,剛坐下,就看見林輝拿了一個包袱進(jìn)來。
“殿下,這是北邊獵場的守衛(wèi)官員送來的東西,說是給你的?!绷州x將包裹放在他的書案上。
郁孤臺皺眉,北邊獵場的那官員?什么東西,莫不是想,賄,賂本宮?
林輝放好東西就退了出去。
郁孤臺翻了翻到他這邊的奏折,沒什么要緊的重要事,他才拿過那個包裹。
很輕,感覺不像是里面有重物的樣子。難道都是銀票?
他慢慢的打開,上面是一封信,下面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郁孤臺拿起信,信封上娟秀的字寫著,郁孤臺親啟。
敢直呼他姓名的,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但是,為什么她不自己來送?
郁孤臺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也不管下面是什么東西,就先打開那封信。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離開了京城。
離開的時候,我挺開心的,因為我給你送了一份大禮。
你的位置,將無人可以動搖了。權(quán),力,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