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督察院左御史史升站了出來。
“按照律令,將如何處置他們?”朱厚照看著他。
“臣以為,此事茲事體大,應該慎重處置,交由三司會審。先將此等三人壓往大理寺收監(jiān),查明此事后,再由陛下定奪?!?br/>
聰明人自然是有的,雖然證據(jù)確鑿,輿論支持,朱厚照隨時處死這三人都沒有任何人敢反駁,反而會拍手叫好。
但,王華他們并不是簡單的官員。
他們背后還有真正的大明內閣。
這么重大的把柄落在朱厚照手中,就有了對付內閣的武器。
自然不能這么便宜處置了,相反還要把他擴大化,把置身事外的大理寺、刑部也拉進來。
干壞事當然要一起干,才能彰顯隊伍團結嘛!
“行,就照督察院辦,把他們交由大理寺審問!”
朱厚照大手一揮,此時就到此為止,告離段落。
王華、韓鼎、王守仁三人被拉了下去。
朝堂上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局勢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回到推舉副總統(tǒng)人選……”
“朱輔,你那邊有什么意見,剛剛安化王可是推舉你了?!?br/>
朱厚照牢牢把控節(jié)奏,此時發(fā)現(xiàn)處理朝堂和主持聊天群已經沒有什么兩樣了。
他都比較得心應手了。
“陛下,此事茲事體大,臣認為林尚書說得對,應該好好斟酌人選?!?br/>
朱輔知道,今天朝會可能到此為止了。
“行,此事交由吏部負責,三天,不,五天之內,林翰,給朕拿出一個初步人選名單,可有問題?”
朱厚照借坡下驢,直接打住了。
“臣定當竭盡所能!”
林翰面色一喜,草擬名單權力到他們手中,這也算是朱厚照給他的大禮,他豈能不接。
“好,督察院何在?”
“臣在?!?br/>
朱厚照開始發(fā)禮包,看著史升:“推舉情況由你們督察院牽頭,聯(lián)合大理寺、刑部監(jiān)督,嚴禁杜絕威逼利誘,杜絕一言堂,必須每個推舉人都是心甘情愿、發(fā)自內心,朕要這個名單,經得起考驗!”
“朕也會派錦衣衛(wèi)、司禮監(jiān)配合監(jiān)督的?!?br/>
還能有這種好事!
史升也激動連連:“臣必定不負陛下所望!”
“陛下圣明啊!”
督察院和大理寺都能分一塊蛋糕,還保證了每個人推舉說話的權力,此舉一出,朝廷上的五品官員們也都大喜山呼陛下英明!
他們剛剛還真擔心被裹挾,被自愿!
吏部的林翰臉黑了,這個甜頭有些夾生?。?br/>
“好,各位愛卿還有什么要事?”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br/>
劉瑾聲音響起。
眾人都不說話了,這才是一場圓滿的朝會,勝利的大朝會!
“那好!退朝!”
朱厚照手一揮,直接起身。
“退朝,陛下擺駕回宮!”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心悅誠服的目送朱厚照身影離開奉天殿。
“臨時內閣啊……”
“陛下真是……”
朱厚照離去后,眾人全都松了一口氣,都忍不住感嘆這場朝會,朱厚照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
手段雖然稚嫩,但真有用。
真的徹底拿捏了他們。
“天變了啊……”
“九九之卦,還真是……”
另外一群人,則是忍不住抬頭看天。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但這場朝會誰都知道,必將載入史冊,并且會引發(fā)大明動蕩和地震。
這場朝會的含金量,太足了!
“誰叫北方的他們,逼陛下太緊!”
“呵呵,現(xiàn)在可有意思了!”
眾人也不敢談太多,一個個感慨著下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這石破天驚的改變和家里人吹牛了。
“興王殿下,陛下有請……”
只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一個太監(jiān)又來叫住了興王朱佑杬。
頓時,眾人更是面色復雜的看著朱佑杬。
“各位,陛下有請,本王就去了。劉尚書,稍后請在燕王府召集大家等待一下?!?br/>
“是,下官知道。”
興王在眾人注視之下,果斷離開。
“藩王入閣……”
其他文武百官更是這會兒才想到,朱厚照搞的這個內閣,又和京城內閣不一樣。
藩王,都有入閣資格了。
是過渡,還是來真的?
“藩王都可以入閣,那我們……”
寧王和安化王等藩王各自對視,這才感受到朱佑杬入閣帶來的深意。
意味著,藩王的政策,似乎松動了!
“寧王,稍等,打個商量如何……昨天本王給你的三十萬兩寶鈔,可否轉價賣給本王!本王可以加錢!”
安化王當即叫住了寧王。
“呵呵,安化王,你想出多少?”
寧王冷笑了,想到昨天被狠狠抬價的痛苦,沒想到轉眼風水輪流轉,某人又求了上來。
“一萬六?”
安化王一咬牙,心都在滴血,昨天他感慨金陵傻子多,轉眼他就變成了大傻子。
“哈哈,安化王莫不是在逗本王吧。三十萬兩寶鈔,你一萬六就想換回去?”
“十萬兩!”
寧王怎么可能賣,隨口就給了一個數(shù)字。
“寧王,你真把孤當傻子!?”安化王感覺到被戲弄。
“呵呵……愛買不買!”
“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本王……已經湊齊了!”
“今天就能見陛下!”
“那個公公……”
寧王一聲冷哼,旋即不再理會安化王,徑直去找內侍了。
“可惡!該死!”
安化王當即在原地怒罵,旋即又看上其他藩王,頓時眼睛一亮:“那誰,谷王留步……”
只是可惜,當下的藩王沒有一個人是傻子,怎么會理會他。
況且,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已經足夠震撼了,誰還在乎什么寶鈔。
……
“臣參見陛下!”
“哈哈,王叔來的正好!”
“快和朕一起用膳吧!”
“今天朕這個表現(xiàn)怎么樣?這個動作力度夠大吧!”
“得對虧王叔昨晚和朕說了那么多法子,要不然朕今天也不會如此威風!”
朱佑杬被朱厚照強硬的按到了餐桌旁,還沒動筷子,朱厚照便是眉飛色舞求夸獎,求贊揚。
沒辦法。
他說白了也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先前都被文武百官壓著打,今天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實在是讓他揚眉吐氣,爽翻了天。
哪里還能藏住心頭的喜悅,忍不住和親人分享。
“陛下今天的表現(xiàn),很好……有太祖太宗遺風。至于動作……”
朱佑杬卻是高興不起來,但看著朱厚照那么高興,也不愿意打擾他的興致:“很大,前所未有的巨大,臣現(xiàn)在都還感覺像是在做夢?!?br/>
“甚至,臣……還有些害怕,惶恐……”
朱佑杬真的被嚇到了,想過朱厚照會出一點動作。
卻從來沒有想過,朱厚照竟然真的一步到位,快刀斬亂麻,搞出如此巨大的動作,一上來就干到底。
而且關鍵是,手段雖然稚嫩,但把能利用的充分利用了,該給得好處也全都給了出去。
這一系列行為,已經彰顯了成熟的政治功底。
“惶恐什么?王叔不應該高興么?你現(xiàn)在可是我大明總統(tǒng)?。撃贸隹偨y(tǒng)的樣子!”
朱厚照感受到了朱佑杬不怎么激烈的情緒反應,有些不滿。
我大明總統(tǒng),怎么能比不上美利堅總統(tǒng)!
不求比不上杰克遜,也要比得上華盛頓吧。
“總統(tǒng),首輔……”
朱佑杬嘴角抽動,依舊憂慮道:“陛下,臣昨天不是說了么。臣沒有那種能力,你把臣推到這個位置,臣真的惶恐。劉健、謝遷、李東陽他們只是因為鞭長莫及,他們……”
“嗨,王叔!怕什么,今天金陵這些官員你沒看到嗎?您不是對手,叫上他們啊。他們難道還能像是昨天那樣,諂媚一兩個內閣小角色?”
“實在不行,內閣副總統(tǒng),你選到滿意為止!我大明天下,難道真離開了他們,就不行了?”
“還有,你不是說了嗎?找個借口讓他們不來金陵!”
“他們都來不了金陵,怎么對付你?”
多大點事情啊,朱厚照很膨脹,有尾巴已經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