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洛京東直門。
過往的百姓和武者都忍不住抬頭向上望去。
城墻之上是滾滾人頭。
有朝廷重臣,有幫派高手。
面色驚恐。
每一個都是在他們眼中的大人物,此時卻被用來懸首示眾。
尤其是其中攜帶刀劍的武者更是心中一凜。
昨日陛下西市刑場監(jiān)斬以后,緊跟著就頒布了禁武令。
洛京之內(nèi),不許爭斗。
爭端仇殺,擂臺搏殺。
原本洛京就有類似的禁令。
只是朝廷羸弱,三大親王縱容,洛京禁衛(wèi)相互盤結(jié),已經(jīng)形同虛設(shè)。
更有猖狂者當街行兇,事后還能大搖大擺地從衙門中走出。
禁武令一出,借著陛下剛樹立的威嚴,不少武者收斂犯禁之心,準備靜觀其變。
也有嗤之以鼻者,認為只要自己做的隱蔽,一樣無從查起。
代價則是腥風血雨。
只要動武仇殺者,立斬不饒。
更有甚者整個幫派被一鍋端起。
天龍門門主的大好頭顱被就掛在城墻之上。
洛京城內(nèi)的風氣一正。
城門外的兩位武者發(fā)生了點摩擦,也只是在哪干瞪著眼。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在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隔在原先早就拔刀相助了,現(xiàn)在只是嘴皮功夫厲害。
最后口干舌燥的兩人去路邊茶攤喝茶去了。
……
皇城。
御書房中。
張唯正在肆意地揮灑紙墨,徐青云守在他身旁。
畫作已經(jīng)漸漸成型。
畫中是一座寧靜祥和的小鎮(zhèn),面積不大,街頭可以看到巷尾。
庭院內(nèi)有辛勤做工的百姓。
街邊有相互攀談的街坊。
還有兩人正在指著對方鼻子問候,一看就很是和諧。
城鎮(zhèn)最靠近中心的位置有兩處宅院。
一處宅院透過門窗可以看到眾多手捧書卷的稚童,跟著教書先生的講授搖頭晃腦地背誦著,著裝各有不同。
有搗怪的稚童以書卷為遮擋,玩著石頭剪刀布的游戲,殊不知這一切盡收先生眼底。
先生面色嚴肅地向著他倆的位置逼近,兩人尤不可知,玩的正歡。
另一處宅院門外蒼勁有力的書寫著“演武堂”三個大字,院內(nèi)擺放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院落中,十數(shù)位少年正整齊地扎著馬步,動作稍有不規(guī)整便會被一旁的教官手中的小鞭抽在身上。
……
勾勒,收筆。
默默地觀察著的徐青云眼中滿是贊嘆,誰能想到當今陛下畫道造詣如此之高。
再聯(lián)想前幾日張唯手中扔出的畫卷。
“那畫卷不一定是皇室老祖所贈,更有可能是馬前輩早已送予陛下護身?!?br/>
“相比就是這份畫道造詣,讓馬前輩動了愛才之心。”
自行腦補。
從畫中,徐青云看到了張唯的雄心抱負,欲言又止。
張唯察覺到他的異樣:“威武伯,有什么話但說無妨?!?br/>
“陛下畫中描繪的盛世是大夏眾多百姓所向往的,可是……”
“可是什么?”
徐青云心一愣,說道:“陛下現(xiàn)在龍威初現(xiàn),正是施展抱負之際,我等必鼎力支持?!?br/>
“可大夏目前局勢不比之前,陛下這幾年相比也是洞若觀火。”
“我觀陛下畫中所展現(xiàn)的舉措,可創(chuàng)大夏百姓所期望之盛世?!?br/>
“不過這其中需要觸動的是所有世家勛貴的利益,必然會引起他們的反抗?!?br/>
“陛下三思!”
他還沒有說的是,目前張唯政令所能抵達的地方也就是洛京覆蓋的區(qū)域。
三大世家所掌握的道域,根本就是陽奉陰違。
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政令,給皇室顏面,可以實行。
開蒙學(xué),辦演武堂等撬世家根基的事情絕無可能。
張唯微笑地搖搖頭:“威武伯當心,朕不是那好高騖遠之輩。”
“只是心有所想,所以在畫中展現(xiàn)。”
張唯說話間將畫卷收起。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他走到鎏金龍椅上端坐:“著左右二相,六部尚書覲見?!?br/>
“喏!”
兩日之后,一項削減稅收的政令自洛京向著各個道郡發(fā)出。
百姓只有活下去,才能考慮其他。
政令剛出,錦衣衛(wèi)便跟著出動,以便裝隱藏于各個郡縣之中。
同時張唯啟用之前游歷中控制的暗子,相互配合,以洛京為中心探查陽奉陰違的官員。
不少地方官吏,為了自己的利益,抱著天高皇帝遠的心理,仍然肆意收取稅收。
又是一波腥風血雨,錦衣衛(wèi)及禁衛(wèi)手持御令,斬眾多官吏于當場。
人頭掉落,黑血渲染。
項上人頭與染血黃金做個選擇。
或許是前幾日皇宮內(nèi)的異象讓三大世家心生忌憚,沒有陽奉陰違,也稍稍削減些許稅收。
當然打的不是張唯皇恩浩的名義,而是體現(xiàn)自家的仁義道德。
張唯沒有計較這些,他要的只是結(jié)果。
暫時的過渡。
當他拳傾天下時,自然無人不從。
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和反抗的。
……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五年的時間過去。
得益于之前的震懾,也得益于張唯日漸消瘦的體格,日漸蒼白的臉龐,朝堂很是穩(wěn)定。
三大親王各自離京,等待張唯的“病逝”。
三大世家則在等待大夏皇室的傾覆,天壇皇乾殿滅掉的魂燈越來越多。
這中間,陸云舒在懷有身孕一年多后的元碩臨盆,也就是大年初一。
本著對馬前輩的信任,她選擇了在徐府接生。
當時徐青云還特地去養(yǎng)心殿請的張唯。
不過張唯表現(xiàn)地卻是一頭霧水,這可急壞了徐青云,事到臨頭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xù)。
當看到頭上長有鹿角,背后帶有鹿尾的兒子出生時,他都做好了硬闖出京的打算。
沒想到兒子的真實樣貌只有他跟陸云舒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與平常剛出生幼兒無異的樣貌。
徐青云知道馬前輩的趣味又犯了,也感嘆于他的手段。
而張唯在孩子出生的剎那,就給他把名字確定好了。
徐新年。
長大之后肯定是個文質(zhì)彬彬的讀書人。
定能吟出“天不生我徐新年,大夏萬古如長夜”般豪氣的詩句。
近五年的簽到,讓張唯罡元的積累到無以復(fù)加的程度。
他的實力即將邁入天衍域最頂尖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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