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臺學子第二輪演練很快地結(jié)束了。其中有幾名學子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引起了巫族上下的廣泛關(guān)注。
其一為夸父,一柄桃木杖將夸父族的趕山杖法演繹得出神入化,搏得了數(shù)億觀眾的陣陣喝彩。
其二為刑天,他深諳開天三式的jing髓,大巧若拙,手持刑天楓羽所賜的大斧,將其他九位學子逼得無處藏身,使他們最終只能繳械認輸。
其三為風伯,他通五運氣候,掌八風消息,步履之間自帶狂風,揮袖之處石燕紛飛,數(shù)息之后,便將九位同組學子卷入一處風眼,直接送出場外,成為最先得到黃牌的一位學子。
此外兩巫,一為雨師,一為九鳳。其中九鳳就是小九丫,因她所出身的鬼車族又名九鳳族,故得名。
由于在第一場演練中,雨師慘敗在了冉一夜的手下,所以在這一場中,她的表現(xiàn)異常瘋狂。只見她,散開秀發(fā),狂歌狂舞,一枝先天綠柳在手,演盡了**變化,端是將場上學子變成了一個個冰塊。然后她仰首長嘯,在數(shù)億觀眾面前吼出了心中的憤怒:防風羿,總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
這使得許多本對她暗生情愫的巫族少年不禁面面相覷,并因而只能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九鳳則在場上現(xiàn)出了九頭鳥的本體,放出先天五行之火,將演練場變成了一片火海,若非場上的大巫裁判及時救治,那九個不幸的學子肯定會烤出香味。
冉一夜聽著這一個個無比熟悉的名字,不禁想起神話傳說中的一幕幕場景。他真有點想把這五個小家伙一起拐走,然后再找到小相柳來個大結(jié)義,洪荒的歷史也許就此會被重寫。
當36名學子最終勝出后,場內(nèi)外的觀眾歡呼雀起,冉一夜看到刑天石頭在一個勁地傻笑,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這時,巫咸氏才匆匆登場了。他莊嚴地將這些崽子手中的白牌換成了黃牌,然后宣布他將帶著這36名學子親往巫王殿,并在巫王殿的墻壁上刻上他們的名字。
這歷來只是四轉(zhuǎn)以上的大巫才有的榮耀?。∷源藳Q定一出,會場內(nèi)外的氣氛再度掀到了**,巫術(shù)學府的地位在這一刻上升到了空前的高度。
之后,巫咸氏又開口說話了,他說:從現(xiàn)在起,巫族每十年將舉行一次同樣的盛會,所以我們每個家族仍然擁有在巫王殿留名的機會,我相信,下一次的演練將會更加jing彩,巫族的明天將因之而走向輝煌。
這令數(shù)萬大大小小的家族立刻心生希望,并暗暗下定決心,要回去以后把所有的jing力放在教育下一代的上面,這也就使得巫族在短時期內(nèi)整體實力得到了空前的膨脹,令妖族高層也不得不也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末了,巫咸氏又宣布了一個喜訊:伊耆星野和三葉黎要合居了。
天巫殿將于十ri之后的午時為他們舉行典禮,所有的大巫都可以屆時觀禮。
這可是巫妖大戰(zhàn)過后的第一宗長老級的合居儀式,神農(nóng)氏下令,一定要辦得隆重盛大,讓合居的雙方成為洪荒中最幸福的一對。
呵呵,這個老姑娘終于出嫁了!冉一夜從心底也為三葉黎感到高興,然而他不禁又想到三葉蕓來,他總覺得三葉蕓并不會那樣簡單地消失,雖然他也說不清其中的原因。
巫咸氏宣布完畢,便直接帶著36名黃牌學子離去了,主會場的360道大門無聲地打開了,數(shù)億觀眾依次離開了會場,偌大的廣場瞬時變得擁擠了起來。
冉一夜則悠悠然離開了巫群,施了個遁地術(shù)直接抵達黎巫殿地下數(shù)百丈之處停了下來,然后放出一絲神識與分身取得了聯(lián)系。
只見神農(nóng)氏獨自坐在冉一夜的分身旁邊,一頭飄逸的黑發(fā)已白了半數(shù),他時而定定地看著前方,目光she向虛無縹緲的地方,仿佛在思索著什么,時而低頭自語,十指連用,像似在計算著什么。良久,他突然站起身來,伸出食指指定天空道:我巫族雖然不修元神,不識天數(shù),但頂天立地,無愧于盤古一脈,可是天道啊,你的意愿與我等何干,難道說防風羿真得不被見容于世,必須遭此劫難?如果真是如此,我神農(nóng)將要逆天補命,用自己的生命重新點燃防風羿的生機。
言畢,他咬破食指,開始在冉一夜的分身身上以血作符,這情景令冉一夜心中一陣感動。雖說那老頭顯然已將他完全當做了防風羿的兒子,但如果此舉真得讓老頭有所閃失,那么因果可就欠大了。這是冉一夜絕對不想看到的情形。
于是他捏了個隱身訣瞬間與分身合二為一,并以緩慢的速度開始修復體內(nèi)的傷勢。
這變化立刻便被神農(nóng)氏捕捉到了。于是他停下了手中的活,抓住冉一夜的手腕開始察看他體內(nèi)的情況。
不錯,一切情況都在好轉(zhuǎn)。
這令神農(nóng)老頭幾乎有點喜出望外了,然而由于發(fā)生這一轉(zhuǎn)機的根本原因他尚且不明白,所以還是小心翼翼的監(jiān)視著冉一夜體內(nèi)的每一絲變化,唯恐再生意外。
直到幾ri后,冉一夜假裝勉強睜開了眼睛,神農(nóng)氏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他看著冉一夜仿佛想要問點什么,但最終沒有開口,只是和藹地說了句:好崽子,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之后便坐在旁邊閉目開始自我調(diào)整。
的確,這幾天的消耗比起巫妖大戰(zhàn)還要厲害,神農(nóng)老頭幾乎挺不過來了。
當神農(nóng)氏從入定中醒過來時,冉一夜已經(jīng)回了羿臺,同時三葉黎與伊耆星野的合居時間已經(jīng)來臨,他只能將那崽子的事暫且擱下,前往天巫殿去了。
冉一夜一回到羿臺首先便去找到了刑天,當時,刑天正在一片樹林里練斧。
只見他雙腳分開,略比肩寬,凝神靜氣,向一棵合抱粗的大樹平平推出一斧,于是喀嚓一聲,大樹應(yīng)聲倒地。接著他運斧如風,鉤挖捻抹,劈挑剁拉,將開天三式端是使得斧光森森,氣勢奪人,那棵百余丈高的大樹瞬間變成了一堆寸把長,拇指粗的柴禾。
這小子絕對能當個好樵夫。冉一夜心中不禁有點樂了。于是他拍著手從暗處現(xiàn)出了身來。
好,好!刑天學弟好斧法!
刑天聞言轉(zhuǎn)過身來。
哦,原來是防風羿學長,見到你我真太高興了。刑天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眼里滿是驚喜的光芒。
于是在相隔十多年后,冉一夜與刑天再度見面了,雖然刑天并不知道眼前的防風羿就是當初掛在他身上的那只小蝙蝠。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冉一夜緊緊握住刑天的雙手道。
說也奇怪,雖然我在以前只是遠遠地見到過你,但不知為什么總感到很熟悉,很親切。
也許這就叫一見如故吧,也許以前我們真的在什么地方相遇過。冉一夜笑了笑說。
也許吧,我的記心本就不怎么好,如果小相柳在這兒就好了,他以前看到什么都是過目不忘的。刑天的臉上突然多出了一分黯淡的神se。
小相柳?冉一夜故意將話題引到了這里。
是我的一個朋友,從小就在一塊,然而……刑天突然打住了話頭。
怎么了,有什么就說出來吧,也許我能幫上你一點忙的。
真的嗎?那你就救救他吧,小相柳很可憐啊。刑天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聲音也有點哽咽了。
慢慢說,不急,世界上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冉一夜努力壓下心中的波動,故做鎮(zhèn)靜地道。
他被關(guān)到了鎮(zhèn)邪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