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諾?”小櫻伸手擦過自己睡意惺忪的眸子,小聲喊道。
我對黃嶼揮手,示意讓我先與小櫻說般話,隨后就扭頭看向小櫻:
“通往水路的口子已經(jīng)抵達了,此刻還要等待船只的調(diào)配,具體要等待多久,還要看那邊的安排?!蔽液托殃U述現(xiàn)在的情況。而小櫻只是滿不在乎的應了一聲,而后看了一眼黃嶼:
“伊諾,你們繼續(xù)談吧?!毙颜f完就繼續(xù)依靠在椅子上,一雙眼睛注視窗外,看著夜晚港口散落的零食漁火,還有水岸中心一束高大的燈塔。
“嗯?!蔽逸p聲說,隨后就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黃嶼,問出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我們還有哪些水路可以通行嗎?”
黃嶼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后說:
“如今皇族加以限制的水路都是皇族軍隊常經(jīng)過的。有一些水域?qū)儆诨首迮c異國共同屬有,如果要走那些水路,雖然可以避過皇族的關(guān)卡,卻有可能被異國扣下。畢竟,異國也有一套屬于他們的限行規(guī)則?!秉S嶼說著。
“那我們需要和異國打交道嗎?”我繼續(xù)問道。
“我之前在各種海域旅行,認識了很多走私的船夫。他們有一些手段可以避開異國的盤查,如今尹白號的船長,就是做這一行的?!秉S嶼解釋道。
“你還走私過?”我問。
黃嶼看了我一眼,沉聲說:
“是?!?br/>
“你走私的是什么?”我其實并不關(guān)心別人的曾經(jīng),但還是好奇的一問。
“軍火,歐洲國家的軍火?!秉S嶼這樣說。
“你知道神子嗎?”聽到軍火這個詞語我吃了一驚,隨后想起了富察家族中的軍械天才,那個所謂的神子。
“富察家族的神子,據(jù)說他是從冰雪之國俄羅斯來的,卻是個華夏人。他對軍械的理解超過了其他人太多,讓我也望而生嘆?!秉S嶼說。
“你也理解軍械嗎?”我問。
“我曾在歐洲聽過一些課程,也算入門吧?!秉S嶼只這樣闡述。
我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思量。這個黃嶼就不用多說了,雖說只是入門,但畢竟他嚴格意義上算是武將,作為武將能識字就不錯了,能懂些機械更是不易。而那個神子,這個人神秘了點,但具體是個怎樣的人,等以后有機會結(jié)交,我才能去判斷。
和黃嶼問了些題外話,隨后我問起了當下的事情。
“我們大概什么時候能出發(fā)?”
“一個時辰吧,如今尹白號已經(jīng)加急趕回來了。”黃嶼回我。
“嗯,那這些時間,我能不能單獨下車走動一下?”我這樣問話。
“富察公子想去走,自然可以,我會派遣青木衛(wèi)躲在富察公子四周施加保護?!秉S嶼連忙說。
我默默微笑,心里在想,這家伙怎么就聽不出我話語里的意思呢,看來要明示他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出去走走,你們別跟著?!蔽艺f道。每次身邊都跟著這群大佬,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做什么都不順暢,更何況我是想拉小櫻一起下去,這幫家伙跟著是什么意思?群載燈泡?
“富察公子,如果這樣的話,還請別走太遠,這樣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端,我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黃嶼說。
“嗯,不會走遠的?!蔽覍S嶼擺了擺手,示意我沒有什么要過問了。黃嶼對我拱手,隨后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看著窗外,魏察還在和那個船夫在討論什么,表情還帶著幾分凝重。我看著他,嘆了口氣,隨后把目光放在了小櫻的身上。
白色的月光混合著橘黃色的燈影,一齊落在了小櫻的臉頰,在她面容上勾勒出一般好看的輪廓。我就這樣注視著,一下子甚至忘記自己要說的話語。
“伊諾?!毙迅杏X到了我的目光,還搶先說話了。
“嗯?!蔽逸p輕說。
“怎么了嗎?”小櫻問我。
“估計要上船還要一會,要不要下車走一下?!蔽姨笾樥f。
“走一下,去哪走?”小櫻問我。
“去哪都行啊,看看月光都好?!蔽疫@般說。
“不去了吧,天都黑了?!毙训脑捳Z帶著拒絕。
我自然可以聽出小櫻話語里的拒絕,想說些什么,但一種熟悉的聲響卻在此刻竄入了我的耳朵。
“嗯?”我心中一顫。
這種聲響對我而言太過熟悉,因為我曾無數(shù)次撥動那六根音弦。在一艘漁夫船上,一個漁夫模樣的人把草帽放在一旁,坐在船檐上,手上抱著一把褪色許多的木吉他。
“有人在彈歌?!蔽抑噶酥改敲麧O夫,把小櫻的目光也牽扯了過去。
小櫻看向了那,隨后說:
“伊諾,你當時在姻緣會上彈奏的也是這個樂器?!?br/>
“是呀?!蔽艺f著,目光卻沒有偏移。
漁夫的彈奏技巧顯然并不高明,聲音中夾雜著手指失誤觸碰其他弦的聲響。吉他本身的音準也失了,弦線的顫動也不符正常。但其中仍傳出足以打動耳朵的音響,在此處夕陽下的碼頭,應和著這般風景。
“伊諾,他彈得什么呀?”小櫻問我。而我卻給不出答案,這個樂曲我也未曾聽過,我只說道:
“未曾聽聞?!?br/>
窗外一直緊縮眉頭的魏察也轉(zhuǎn)過了頭,尋著聲音的來源,隨后微微點頭。在此般時間下,這般歡快樂曲倒是讓我們的心事都好了許多。
“伊諾,你要不要去借漁夫的吉他,彈奏一下呀?”小櫻問話了。
“不了吧。”我還在猶豫。
“去嘛?!毙训穆曇暨€帶著一點點撒嬌。
我被小櫻拉著,不加抵抗的就走下了車子。
“伊諾,在那?!毙褞彝鶟O夫那走去。顯然漁夫未曾想過有人過來,用一雙清澈的眸眼看著我,我才發(fā)現(xiàn)他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郎。
“先生好,不知有什么事情嗎?”他問我。
“可否讓我彈奏一下你手中的樂器?”我這般問道。而少年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手,隨后便說:
“先生,你的手嫩,會被劃傷的。”
“放心?!蔽椅⑿粗倌?。少年愣了一下,還是把吉他遞到了我的手里。
我抱著手中略沉的吉他,走下船只,坐到一旁的石墩上,調(diào)試起來音準。聲音在我的調(diào)試下變得完善,而少年的眼中已經(jīng)冒出了喜意。
“聽一下這一曲。”我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