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在樂曉婉睡著后,風司峻就一直握著她的手躺在一邊徹夜沒睡,眼神始終膠在那張仍是疲憊不堪的臉上,心中的疼就如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
當東方出現(xiàn)第一道魚肚白的時候,他終于抵擋不住心頭的倦意靠在床頭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光乍亮,下意識的摸向身側(cè),卻在下一刻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
“曉婉”
他大聲的喊著,顧不上穿鞋,整個人就這樣沖了出去。
偌大的宅院里此時靜悄悄的,就在這時,廚房那端卻傳來了一陣熟悉的笑聲,循著聲音走過去,就看見樂曉婉正和李青玄在那里有說有笑的,拿著手中的胡蘿卜不停的比劃著。
看著這一幕,風司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沒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慌了,以為她又一次不見了。
倚在門框上,他就那樣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她,嘴角有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笑意,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她身后,然后輕輕的環(huán)住了她的腰。頭靠在她的后背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你醒了?先去洗漱吧,飯菜馬上就好了。”
察覺到身上的暖意,樂曉婉淡淡的笑了。
“這樣抱著你的感覺,真好?!鄙钗豢跉?,風司峻喃喃的說著,似乎在這一刻,所有的煩心事都拋之腦后。
“滾開,少肉麻了,哪涼快上哪呆著去,我們還有大事相商呢?!?br/>
拿著勺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頭,李青玄惡聲惡氣的說道,瞧瞧他那副死樣子,不是存心來刺激他嗎?
“你給我閉嘴,一大早的,哪里來的烏鴉在這里叫個不停啊?!?br/>
狠瞪了他一眼,風司峻同樣沒好氣的說道,這個人真是年紀越大,腦袋越不靈活了,這個時候他不是應(yīng)該快點閃人嘛,怎么眼力勁是越來越差了。
“行了,看看你們兩個,又不是孩子,怎么見面就吵???真是的?!?br/>
關(guān)掉瓦斯,樂曉婉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都快去洗漱吃飯了?!?br/>
“這飯是誰做的?”盯著李青玄,風司峻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
“我做的,怎么樣?你不吃嗎?”
斜睨了他一眼,李青玄沒好氣的說道,手中的勺子又揚了起來。
“不吃,我怕你毒死我。”說話間,風司峻快速的閃開跑掉了。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李青玄淡淡的笑了,“我很久沒見過他這么開心了?!?br/>
“開心?”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為什么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好對他,希望你們能幸福?!闭f完,一聲輕嘆過后,李青玄端著盛好的菜走了出去。
那天早上的飯吃的格外的熱鬧,一時間,歡笑聲和吵鬧聲充斥了整間寧靜的小院。
可是,快樂的時光往往都是短暫的,短暫到仿佛只是白駒過隙的那一瞬間,臨走之時,李青玄沖著她拼命的眨了眨眼睛,隨后留下了一臉高深莫測的笑走開了。
回去的路上,風司峻一直緊抿著雙唇,目視前方,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那力道之大都讓樂曉婉擔心他會不會把方向盤給拽下來。
“你怎么了?從出來后就不說話?!笨粗?,她一臉不解的問道,貌似沒有誰得罪他吧。
“是不是你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偷偷的和那個臭小子說什么了?”斜睨了她一眼,風司峻沒好氣的說道。
“說什么?”
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我們還能說什么???又不是特別熟?!?br/>
“那你走的時候他還拼命對你眨眼睛,你以為我沒看見啊?!憋L司峻甕聲甕氣的說道,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里窩火。那個該死的臭小子竟然在他面前和他的女人眉來眼去的,看看下次他怎么收拾他。
“哦,你說那個啊?!睒窌酝衤冻隽艘桓被腥淮笪虻纳袂?,隨即,又一臉壞笑的看向了他,“喂,風司峻,你不是吃醋了吧?”
“吃醋?”風司峻的臉上劃過一絲赧然,“你有沒有搞錯???我會吃醋?笑死人了?!?br/>
“既然不是吃醋,你到底在氣什么?。俊笨粗?,樂曉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視線轉(zhuǎn)向窗外不再看他。
良久過后,風司峻偷偷的瞄了她幾眼,見她依然無動于衷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喂,我說?!庇檬种馀隽伺鏊母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看了他一眼,樂曉婉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再次轉(zhuǎn)向窗外。
“那個……,剛剛那個臭小子,不,是李青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俊彼麪钏坡唤?jīng)心的問道,實則握緊方向盤的手心里早已滲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沒什么啊,他只是問我要不要去他的飯館當廚師,僅此而已?!睒窌酝褚荒槦o所謂的說道,原來不僅是女人小心眼,男人的心眼一旦小起來那是要比針尖還小的。
“你答應(yīng)了?”風司峻瞬間瞪大了眼睛,這個該死的臭小子挖角竟然挖到他的頭上來了。
“沒有啊,我說還要考慮考慮?!?br/>
“什么?又要考慮?”風司峻明顯的不樂意了,“我告訴你啊,你想都別想,不許做飯給不相干的男人吃,聽見了沒有?”
“這個嘛,我考慮考慮好了?!?br/>
“樂曉婉”
“知道了,不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