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錦被永昌侯夫人一激,不由冷笑起來,“本世子就這么說了,你個丑婦能把本世子怎樣?!”
“你!”云修錦不僅把自己女兒輕薄了,竟然還如此出言無狀,侯夫人險些暈厥。一想到女兒以后可能會與這樣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她就心痛不已。
她的雙兒這是造了什么孽呦!
哭了一會兒,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永昌侯夫人突然將話頭指向了龐清影,咽嗚著喊道:“寧小姐,我知道你素來良善大度,你行行好,勸勸世子,救救我家雙兒吧。她也是個命苦的呀,是我這個為娘的沒有保護好她呀……”
永昌侯夫人哭得期期艾艾,卻哭沒了龐清影心里原有的那一絲嘆息。
她良善大度就該幫云修錦娶個世子妃,然后自己退居妾位?
她善良大度就該忍著自己的膈應,包容甚至護著新來的姐妹?
那對不起了,她寧愿做個惡婆娘。
原本,當接受了自己這個古代的身份后,她就沒指望能尋到自己心中的男人。三妻四妾什么的,不好意思,接受無能。所以當初她才會萌動了建立刺金閣的心思。因為不管在哪個時代,手里有錢,說話才有底氣。倘若她富可敵國,想要男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何必為了男人而委曲求全。
只是她沒想到,后來遇見了云修錦這個“奇葩”。也因為遇見了他,所以她覺得感情這種事,說不定可以試試。
如今她是全身心投入,可云修錦若有本事給她弄個礙眼的,那她也有本事一刀兩斷。哪怕散盡家財,哪怕傾盡全部心力。
今兒這事幸好是與他無關(guān),不過那些拒絕的話由她來說,別人不會當一回事。
因此,還得云修錦自己解決了。
“錦世子?!彼亮瞬裂劢菙D出的淚水,終于從云修錦懷中露出臉來。一步退出他的懷抱,龐清影無力地扯出一個淡笑,“錦世子,方才你可丟了一枚玉佩?”
眾人齊齊望著云修錦,王慧茹和王慧凝心底微喜。
寧幻要發(fā)難了!
云修錦平凡的眉毛不耐煩地皺了起來,語氣頗有些不快,“怎么,你也要為那個什么雙兒的打抱不平?”
錦世子一怒,眾人就下意識一顫。不過這怒火是對著龐清影的,一些平日里看她不太順眼的,忐忑之余,心尖上還冒出了小小的興奮。
云修錦對女子的殘酷行徑令人發(fā)指,且不達目的不罷休?;噬蠑r得了一天,卻攔不了一世??傆幸粋€不注意,那人就癡傻發(fā)作或一命歸西了。從前,就算是皇宮里的公主,惹了錦世子的,都得乖乖受罰。他頂多就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要你命罷了。
今兒寧幻惹了云修錦,下場總不會比那些公主還好的。就算有南蜀使者,寧家主或?qū)庍h公子攔著,他們還能比皇上更有通天本事不成?!
一些人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興奮,但她們顯然也小看了寧幻在錦世子心中的份量。
眼看著云修錦身上的暴戾氣息噴薄而出,抬手就要掐上她脖子了,龐清影不但不躲開,反而出人意料地將其手一把抓住。然后柔柔一笑,握住他的大掌,十指相扣,“世子別惱,我不是這個意思。”
簡單得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錦世子眸中的戾氣卻又切切實實地煙消云散了。
她放緩聲音,哄小孩似的將李雙兒的事情復述了一遍。生動詳實,倒是沒有添油加醋,也沒加自己的猜測。換個人說也未必有她說得好。
說完后,她的視線轉(zhuǎn)向云帝手中的墨玉,“世子,現(xiàn)下這玉佩就在皇上手中,你應當也看到了。這玉佩到底為何會在這里,你也總該對皇上有個解釋。若真是你做的,咱們想個法子解決,若不是你做的,解釋清楚了皇上也好重新緝捕案犯?!?br/>
爾后,她便站到一邊,不再說話。
話似乎是有理有據(jù),但怎么看都像是在逼錦世子解釋和表態(tài)。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如此被女人逼著,這回應當更加惱怒了吧。
旁人瞧著錦世子瞬間冷下去的神色,心中又是一緊。有的人默默嘆息,而有的人則又生喜悅。
寧幻這么作死的行徑,錦世子就算對她有再多喜歡,這一來二去的也該用光了吧。
這一次,云修錦小小地滿足了他們的幻想。只見云修錦看著龐清影冷笑一聲,“哦,若真是本世子,你打算怎么個解決法?”
他是真被氣到了,或者說被驚到了。
這女人口中的解決法子,他敢打賭,有九成可能是拋下他一走了之。反正要像其他正常女人那樣,忍著自家夫君三妻四妾,委曲求全的,他基本是不敢奢望的。而且該死的,這女人還就是有一走了之的資本。
云修錦抓著這句話,心思忽然就飄遠了。
想得太多,他向來精明的腦子便一時有些恍惚了。云修錦突然就有些辨不清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否相信他的清白。說話時那不卑不亢的模樣,到底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
倚著云帝的雪貴妃唇角輕輕一勾,眼神恍若不經(jīng)意地飄過王慧茹和王慧凝,爾后回到龐清影身上。
年輕人的感情說是最熱烈,卻也最受不得考驗。傷了心,她才會知道,權(quán)力才是女人最好的靠山。而想要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只有復國,只有成為呼風喚雨的靈女才能得到!
雪貴妃眸底深處,劃過一道精光。
而她眼中的龐清影,此時心里正在罵娘。
云修錦這廝怎么不按劇本走?!剛才的配合勁上哪去了?!
還有,這眼里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的不良神色是怎么回事?!這廝腦子又想岔了?!
這一回在無量山見面后,她隱約覺得云修錦變得更黏她了。甚至于在無量山時,還不惜用攝魂香和美男計勾引她??伤娴牟幻靼祝降啄睦锎碳に?,怎么的就這么如狼似虎!
現(xiàn)在,又是哪里不對了?注意場合行不行!
龐清影握著他的手使勁一掐,面上卻還是淡笑道:“幻兒也不知,但總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