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四年過去了。東容劍一如今已是一個威壯的少男。幾年來在發(fā)白人的指明點下武功大有長進,如今他早已不再想著離開月喪鬼地去其他地方拜師,能夠?qū)W到發(fā)白人的武功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這些時日發(fā)白人出山東容劍一則在山中留守,雖沒師傅的盯看但他一樣勤奮異常的練武。
一片小林,暖光微撒。不見走獸飛禽,但見拳打林中生風,掌劈土塵化分,一招一式剛猛異常。他所練的乃是“擒龍下手”,是發(fā)白人修訂后的“擒龍技”的一部分。擒龍技乃是大和昭寺的護寺小極陽功種,此種武功原本單就一套,格斗之術與極陽真氣波融為一體。原武功套路較多,功力轉(zhuǎn)換較為復雜,發(fā)白人對此進行了修改,將更適用于近戰(zhàn)的拳腳功夫分出,適當?shù)脑鰟h后成為專攻近距格斗的“擒龍下手”;剩下的功夫則以“驚云龍子波”為主,簡單運行原子真氣可以更快更強的打出具有摧山破石效果的氣波。
極陽功是流傳于北方一帶的一種奇特艱深的武學,此派武學認為“走火入魔”并非氣走誤途至極端,而實為內(nèi)氣運行到一定極限受阻而至,破魔而上將會有另一種境界。極陽功依此分為“入魔”、“破魔”、“散魔”三界。入魔也即真氣在低端純陽態(tài)下走至頂端,功力已達最高而受到限制;破魔是以特殊極陽心法在“走火入魔”狀態(tài)下繼續(xù)將功力升級,普通純陽真氣轉(zhuǎn)化成極陽真氣;散魔境界中真氣膨脹至極端,生成巨型內(nèi)功量,當達到人體承受極限時通過瞬間泄功達到攻擊目的。
普通純陽真氣轉(zhuǎn)化成極陽真氣難度極大,且態(tài)勢很不穩(wěn)定,控制不當,巨型內(nèi)功量將轉(zhuǎn)化成陰極內(nèi)功,所謂“陽極化陰”正是此等道理。陽陰相換將釋放巨量能量,對自身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也正因此極陽派經(jīng)過數(shù)百年的發(fā)展,形成了三種位居主流的獨立極陽真氣,可以最大限度發(fā)揮“極陽”的威力,同時有效保護自身。東容劍一所修習的“原子真氣”流傳于萬隆寺與大和昭寺,而另外兩種:“真武真氣”只傳于云城本龍寺,“三雅真氣”則流傳于北武穆多民族聚居地。
見東容劍一來到一棵巨大的樹桿面前,這是他日常用來書寫的東西,此刻則要用它來試試功夫。見他分兩爪與兩側(cè),運強功力于爪心,真氣云立時現(xiàn)出,借助強勁的真氣功東容劍一隔空提起了那巨大的樹桿。
眼看樹桿提起,東容劍一心里一陣得意,慢慢提至胸前,深吸一口氣,走通全身氣力。突然見他雙爪引動雙臂猛的叉扭,引動那巨大的樹桿飛快的旋轉(zhuǎn)起來,所成之風帶動地面的落葉全然升起。再看那樹桿,帶著極大的力量旋轉(zhuǎn)著調(diào)頭掄向東容劍一,但見他眼急手快,右爪反背折扣,左爪猛底下打,這樹桿已完全東容劍一的索擒之力控制之下。再見,他雙爪左右閃動帶動樹桿輪回旋轉(zhuǎn),三十六式擒龍下手在他手下施展的是虎虎生威,最后一式“傷龍絕撕”只聽到一巨聲響過那樹桿已碎裂成萬千木屑。
東容劍一驚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曾想自己已練成了這么厲害的武功。“太…太不可思議了”他喜叫著,“我……我練成了.我真的練成了,師傅!我真的練成了!”他興奮的跑著,沖向師徒二人常居的一個草屋。
推開屋,東容劍一還在興奮的喊著,不見有師傅的蹤影,想來師傅還沒有回來。他太興奮了,巴不得馬上在師傅面前再演練一遍,這可是他第一次學到這么強的武功,盡管他清楚這只是“擒龍上手”還不是真正的小極陽功,可還是興奮的不得了。師傅不在,身心有一種自然的輕松,擒龍撕手的成功更是讓他腦熱,哪里還能靜下心去完成下面的功課?!罢嫦胝覀€人試試,這感覺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東容劍一滿屋亂竄,急需要找地發(fā)泄一下感情。樹木巨石本就是死的,更何況平日里就被用作靶子現(xiàn)在根本不入眼了,“我需要更刺激的….”他思來慮去,摩拳擦掌,突然腦際一絲景像閃過,“對了,那個巨齒獸像!那環(huán)境肯定特適合冒險….”絲毫不考慮會有什么危險,東容劍一提上劍拿上火把一路高聲呼喊的飛奔向獸像,“我要征服你….”
天光明亮,樹葉與水面折反的星點亮光怪在獸頭像上閃移,這一處境地沒有初來所見那種陰森恐怖,卻反倒有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東容劍一不免有些失望,“知道我練成神功你怕了吧?”他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我是最強的!”他擺弄著姿勢,可總也找不到讓自己滿意的酷味十足的動作,索性拉了一個擒龍開式,“來吧怪獸,看我東容劍一如何將你征服!”月喪鬼地的日子實在是有些寂寞,雖說有師傅發(fā)白人陪伴,可再親也沒同齡孩子在一起那種感覺,這幾年東容劍一逐漸找到了解決方法――角色扮演。把每一個死物想像成具有生命的東西,嬉戲、打鬧、談心,雖說也清楚這是在自己跟自己玩,可他也樂在其中。
東容劍一撥開堆積的石塊,水流入進的洞口漸漸現(xiàn)出。他試著多撥弄掉一下石塊,想看一下這洞口到底有多大,但沒撥多久上面的碎石便滑落了下來。這一下不禁讓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了,石塊滑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縫內(nèi)顯得如些清晰幽遠。他點燃火把,擠過未被封嚴的洞口向黑暗走去。
初進怪獸的嘴里有一種空曠的感覺,一股冰涼感覺襲來?;瘘c在黑色空間里顯得如些狹小,這境地真讓東容劍一有些膽寒了。之前那一股完全不屑之的傲氣慢慢沉寂下去,他暗示著自己冷靜――這不是游戲,是真正的冒險!
當眼睛適應了黑,借著火光東容劍一慢慢看清洞內(nèi)的景像,倒也無所稀奇,地面是兩排并對的尖石堆延向伸處,洞頂對應之處也是懸垂著著些尖石,“難道是水流而成的石筍?”東容劍一猜想,“可這水流未免太小了!”他走近一個尖石堆,借著火光看的清楚有明顯的打鑿痕跡。他向深處走幾步,回身探看發(fā)現(xiàn)這尖石的排列雖不完全平直卻也十分規(guī)整?!安豢赡苁撬鳑_成的,不會這么規(guī)整的…..”他四處瞧著這些排列奇怪的尖石,突然想到一點,“牙齒!是巨齒龍獸的牙齒!”他興奮不已,想這怪獸伸露在外的面像便已這么大,它的口腔也應是極深,這些尖石雖沒有暴露在外的巨齒那么驚人可模樣卻也十分相似。
“誰會建造這樣的東西?這得需要多少精力?。俊睎|容劍一慨嘆著。再向深處前行,空間漸變的狹小,四面石壁有聚攏之勢。面前又出現(xiàn)一巨大黑洞,東容劍一對比一下自己的個頭猜洞大概有五六個自己疊加起那么高。水還在向黑洞深處流去,東容劍一卻開始猶豫了,扒著洞口的石壁他向里望,地勢有了變化――向下傾斜。水流悄無聲息,此刻讓他有一種血液慢流的感覺,深呼口氣慢慢順水走下。有一種感覺就是如此奇怪,明明讓人心驚膽顫,卻還對未知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欲望!東容劍一擦擦額頭的冷汗,他雖一向表現(xiàn)膽大,可多是在有人相伴之時,真若是一個人,內(nèi)心那種本能的無所抑制的依賴心理得不到釋放時,害怕恐劇是一種自然的選擇。
地勢又慢慢變的平直起來,洞道也變成了規(guī)整的管形??臻g變的更加狹小,僅有一成人之高。東容劍一撫著洞壁,借著光可以看清上面有著很深的刃痕,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前面墻壁有一片黑乎,東容劍一貼近細看,但覺十分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他盯著這一片黑乎,思維在接近真相的邊緣。正思慮著突然發(fā)現(xiàn)地面的水流不知何時不見了,瞧向洞道兩邊,一片黑暗分不清哪里是來路哪里是去路。
東容劍一慢咽下一口氣,事到如今只能硬闖了!沿著洞道前行,他發(fā)現(xiàn)洞道壁上又有開口,在叉路面前他不知該如何選擇?!斑@到底是什么地方?迷宮?!…..那可太不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已曉的,不能再往下走了,他急速返身回走。不祥之感越發(fā)沉重,“迷宮”二字不斷在他腦中閃現(xiàn),他不再懷疑,確信自己走進了迷宮。不能壓抑的心跳徹底亂了東容劍一的心緒,他瘋跑起來。一段路過他才發(fā)現(xiàn)事情的不對,不知何時叉路多了起來,“早知道,就應該作好標記的!”他惱恨已是無濟于事。一種頻臨死亡的恐慌再度將東容劍一占據(jù),此刻他糾結(jié)的緊,渾身肌肉僵硬甚而顫抖,危險還沒真正出現(xiàn)他便已亂了陣腳下?!霸撍馈?.”他惡狠的罵了一句,重重的一腳蹦向洞壁。不想這一腳下去洞壁竟開了個口,將火把靠近也不能看清口內(nèi)景物。
東容劍一小心的伸手試摸一下洞壁厚度,約摸有一指之厚。手下稍作用力一塊墻皮被揭也下來,“也許這是一條近路…..”這是本能的樂觀性質(zhì)渴望,他急切的手打腳踢面前的石壁,一個裂縫慢慢出現(xiàn)。它太過狹小,東容劍一便是側(cè)身也難以擠進。他試著挖開裂縫旁邊的洞壁,可厚度較深難以成行。“這里面定有秘密!”此刻興奮戰(zhàn)勝了恐懼,東容劍一抽下若之全撬削洞壁,忙活一大陣終于打開了一個有一人之寬的洞口?;鸢研⌒牡奶秸找幌?,東容劍一便輕放腳步前行,兩步剛過突覺腳下有物輕響,將火把低照看眼前之物他臉色鐵青,那是一具側(cè)身倒地的尸身,他伸手的手臂似乎是在抓取前方的某物。“有….有人….有人來過!”此刻心緒不穩(wěn)的東容劍一已想不出這可能意味著什么。他輕輕中跨過這具尸體向里道走去,里面又出現(xiàn)了幾具尸體,這真讓他心力欲止。“打擾了幾位,愿你們繼續(xù)睡好!”他想給自己一點輕松,卻本能的感到前面有更深的壓抑。
兩面的洞壁消失,東容劍一將火把揮而過,借殘留的余光他仿佛看到了更讓人驚恐的一幕。他沒有勇氣將一切再看的清楚,他慢慢后退,進而又急速后退,他扒拉著洞壁急沖出狹窄的暗道,強制不去思慮的腦子漸漸現(xiàn)出所見到的一幕的殘像:人骨,大片的人骨!他發(fā)瘋一般狂跑,也不顧及哪條路是正確的,見路就竄。呼吸急促,心跳繁亂,眼睛也仿佛中了魔一般――成片的人骨慢慢站立起來,他們伸展身體,搖晃頭腦….
東容劍一只顧著急跑,卻沒注意腳下路勢的變化,突然一腳踩空整個身體傾倒下去,“啊…救…”一句救命沒喊完整便被灌了滿嘴的水,想來洞道與水的落差并不大?;鸢押芸煜纾南吕镆黄岷?,東容劍一惱恨到了極點!“真不該來這個鬼地方,看那頭像就知里面滿是恐怖….”他在責怨自己,可事已至此還得拼命力爭存活。他平靜呼吸,感受來自水下的運動,沒有光只能靠感覺判斷是否里危險存大。
水下也是一片平靜,東容劍一慢慢移動著,總要找到一個可以上岸的地方――水中不可知的危險太多!他慢慢的摸著,很快觸碰到了石壁。石壁嶙峋的厲害,手抓腳蹬竟可以輕易爬起。想到之前的墜落東容劍一不遺余的上爬。眼前只有黑色,在這樣的情境下攀爬石壁當真是困難重重。只爬一段路程便已讓他大汗漓漓,四腳酸軟,有驚嚇,也有真的累了。洞壁上突伸出一塊凸物,觸摸一陣也未能繞得過去。東容劍一用盡力氣緊抓著翻爬竟到了一塊可以睡躺的地方,“到頂了?”他有些懷疑,“這是似乎也沒有太大危險,還是自己嚇自己??!先休息休息,恢復了體力試試‘原氣混’,沒有光亮心慌的要死!”想罷他閉上眼睡了下去。
暗洞里陰冷的很,東容劍一沒怎么睡著便醒了過來。體力有了些恢復,他決定用“原氣混”制造點光亮。這“原氣混”是修煉具有大規(guī)模殺傷性威力的聚束極陽功的基礎,以兩股極陽真氣瞬間對撞激發(fā)耀眼明光并形成聚力黑洞,黑洞的存在可使功力與光亮一段時間內(nèi)難以逃脫。東容劍一對這種奇特的武功有著極大的興趣,很早就想嘗試施展這種“魔法”。只是一直以來由于極陽功力實在有限,再加之尚還年小的身體難以承受極陽真氣對撞,發(fā)白人雖教了東容劍一的心法口訣卻未曾引導他修煉。此時下的境況讓他迫切需要這種武功的威力。他凝氣走功,分運小規(guī)模的兩股原子真氣分居兩掌。兩掌相合,真氣傾泄劇烈撞擊,東容劍一只感到全身抖索,真氣急速流向雙掌交合之處而難以自控。他用盡力氣企圖強制分開雙手,可手掌仿佛涂上了粘性極強的沾膠,如何用力撕扯也不得分開。
手掌中的光球越來越大,東容劍一感到它的吸附之力也是越來越強。漸漸雙手被吸入其中,一時間仿佛雙掌全無。光球開始慢慢飄升,抽不出的雙手的東容劍一也只得隨光球浮飄起來。光球還在擴大,那亮度已能將整個暗洞照到通明。東容劍一此刻完珍亂了陣,內(nèi)功氣力亂走,只求能夠撞運打破這令人驚恐不安的一幕。光球的吸力有增無減,很快東容劍一兩條手臂全被吸了進去,“我的胳膊…..師傅快來救我….”他哭喊起來,后悔不聽師傅之言亂練武功。
東容劍一已完全感覺不到胳膊的存在,近而是頭,頸,軀肝,很快他整個身子全被吸進了光球。失去了知覺的東容劍一無力再運行真氣,光球停止了擴張,亮度也漸漸暗下,整個光球此刻成了一透明之物。東容劍一蜷縮其內(nèi),像是羊水中胎兒縮著身子。光球開始回縮,東容劍一被擠縮的更加厲害。疼痛讓東容劍一恢復了知覺,他用力支展身體試圖沖破光圈的包復,可光球之壁實在太過堅硬根本無法動它分毫。
光球還有回縮,全然無視里面的東容劍一。東容劍一見無力蹬破光球只得隨勢縮身,他大聲張喊卻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他腿臂屈近胸口,頭也深埋臂彎之中,這是他能回縮小的最大極限了。光球貼近他的身體,東容劍一仿佛能感覺到骨頭正被慢慢擠碎,他痛苦而無力發(fā)泄。光球漸漸停止了回縮,此刻它體積只如兩三顆頭臚大小。蝸屈其中的東容劍一已是手腳難辯,骨骼緊抵著皮膚甚而能看到令人寒栗的白色。
暗洞里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白,而東容劍一已接近真正的窒息,他甚而還沒來得及看得清這暗洞里的景像。光球的正面是一尊面目猙獰,嘴角現(xiàn)出詭異微笑的臉像。幾聲咳響,但見臉像張開的嘴里走出一個人,正是發(fā)白人。光球中東容劍一可怖的一幕讓發(fā)白人也吃驚不小,雖不清楚事情原尾,但強散發(fā)的極陽真氣還是讓他大體猜到一二,不容多想急輸入功入光球,一股渾厚真氣注入,光球慢慢境擴,亮度也慢慢增強?!皠σ话。瑒σ弧?.”發(fā)白人是滿臉的氣憤與無奈,“有一天你不幸死了,肯定也是你自找的!”可氣憤歸氣憤,人還是要救的。見他凝運功力于二指,緊接迅猛打向光球,二道指氣前后發(fā)出直攻一點,指氣穿破光球打入東容劍一休內(nèi)。
一股急促真氣注入,東容劍一內(nèi)中氣息立時活了起來,他腳體慢慢展開,可人還是沒有蘇醒過來。發(fā)白人默默的看著光球中的東容劍一,搖搖頭不禁笑了,“你這樣的徒弟可真不讓人省心…..可每次你的命又這么大!”他一向脾氣溫和,雖然明知道東容劍一未聽師命練了不該練的功但還是太過氣惱,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節(jié)數(shù),該經(jīng)歷的必然少不了。
東容劍一慢慢有了知覺,他已然看到了師傅發(fā)白人出現(xiàn)在面前,他發(fā)狂的抓上光球壁,嘴形狂動的喊著“師傅救我,師傅救我!”雖沒有聲音,發(fā)白人也能猜到此刻東容劍一最想到的便是自己出手救他??擅鎸@個光球他也有些無能為力,以他的功力強行打破并非沒有可能,只是此果會導致光球之內(nèi)的真氣急速噴泄形成爆烈,其結(jié)局是東容劍一死無全尸。若不打破,無氧的環(huán)境很快便會讓他窒息而亡。發(fā)白人對這種聚力光球吸人的現(xiàn)像也知一二,這乃是修練大規(guī)模殺傷性極陽功時極其偶然才能出現(xiàn)的一種錯誤。迄今為止全旨極陽系內(nèi)也只有一種最初級的超極陽功――簡氏追閃翼,故而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像的可能性幾近于零。前人中也只有三雅極陽派的顏成對此有過記述,但因認定這是一種錯誤修練之法,并無深刻論述,只命名為“屈賓態(tài)”未談極解破之道。
發(fā)白人有些無奈,但他也是頗有心思之人,想著真正解開這“屈賓態(tài)”的還應是東容劍一自己。東容劍一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很,以他的功力小極陽等極的“驚動龍子波”尚且練不成,更不用說真氣量需擴大數(shù)百倍才可能施展的大極陽功。至于超極陽功,雖不清楚它所需真氣規(guī)模,但想也應高于大極陽功,無論如何也不是現(xiàn)在的東容劍一能夠嘗試的。更不用說他體內(nèi)暗隱冥氣的存在,極陽真氣到一定規(guī)模便會自動對沖之,在無法混融之前東容劍一極陽性質(zhì)的原子真氣是無法支持大極陽功的。
“如果不是他體內(nèi)的原子真氣到了極高的境界所致,那就是……”發(fā)白人有些不敢想,“那就是他體內(nèi)有另外的力量,而且極具規(guī)模。這樣真氣對撞之時便可形成吸力極強的氣聚態(tài)!”發(fā)白人是真的生氣了,他猜出東容劍一暗地里肯定又練了《暗隱冥態(tài)訣》,以致于他體內(nèi)的“暗隱冥氣”有了極大的提升,許是過于幸運,暗隱冥氣通過未知的法門向?qū)嵸|(zhì)真氣轉(zhuǎn)換,如此方成規(guī)模的真氣對撞形成的力量自然非同凡想?!安蛔屇憔毮闫?,練了又不知該怎么控制,你小子……”突想到這么多年竟沒覺察出來,發(fā)白人也是有些慚愧。
光球中的東容劍一漸漸沒了活氣,想來是體力消費太多,發(fā)白人也有了些著急。此等麻煩事莫說是他,便是極陽祖師極人物也不見得有可行之法。眼見到光球又開始縮小,慢慢緊包覆著東容劍一的身體。“如此下去,劍一的身體必會是擠碎的!”發(fā)白人越想越急,他踱來踱去圍觀著光球,突然他想到一點:由東容劍一自行發(fā)功由里面攻破!可此時東容劍一已失去了知覺,無法明了發(fā)白人的意圖。發(fā)白人是個思維敏捷之人,他無力解決近似于超陽態(tài)才出現(xiàn)的的困局對其他問題倒是主意很多。當下最好的方法便是瞬間向東容劍一體注入適量強規(guī)模真氣,急促的功力可短暫的使身體暴炸性伸展。想罷發(fā)白人凝運功力于掌,緩提而至額前,突然他猛的打出,不見氣波射出只見周空急速明閃一下那光球已然有了缺口。光球之氣沿順著缺口急速內(nèi)縮,東容劍一被擠壓的更加厲害,透過那一層皮肉已能隱約看到全身的骨架?!霸懔?,功力小了!”發(fā)白人沒想到自己竟失手了,他本想用“韋態(tài)虛劍”穿越光球注功東容劍一。這“韋態(tài)虛劍”乃是江湖奇人韋明孝所創(chuàng)的一種奇異武功,此種奇功可使真氣在一定距離內(nèi)暴發(fā)極速,其速之快介于光亮明閃之間,凝聚巨量熱氣的真氣可穿物體外壁進入其內(nèi)以達毀傷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