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丹灰暗慘淡的眼神，如同她已經(jīng)死去。
偌大的房間里，唯一還像的活人大概只剩下嚇得小便失禁的菲寧，喬治已經(jīng)不能算是人了，他在肆意地踢打侮辱阿屁，不過并未下重手，似乎留著阿屁后續(xù)還有用。
胖子小區(qū)所有的攝像頭都被打碎，監(jiān)控室內(nèi)被翻得亂七八糟，阿屁的媽媽——檢察院何院長站在那里，晃了幾晃，終于支撐不住，側(cè)身暈倒。
我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冷水，嘴里狂喊：“何媽媽，阿屁就要回來了，阿屁他剛剛泡妞去了，這小子泡妞的時候都關(guān)機的，他給你在外面生了好多孫子孫女……，你別急啊，你醒醒?。 ?br/>
好半天，她才悠悠醒過來，抬手就給我臉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如普通母親一般，呼天搶地地開始嚎啕：“我的海海啊~~~”——海海為阿屁的乳名。
周圍的市局刑偵大隊長，看到正是表忠心的時候，馬上沖上前，用力拍著自己胸膛，大聲道：“領(lǐng)導(dǎo)請放心！我絕對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查到線索，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您就放心吧！”
我們幾個兄弟，全都鄙視地看著他。等你找到線索，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沒看到那地上的彈痕嗎？對方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大家還亂糟糟地說著，從門外，踏進來一揪彪悍的人馬，明顯氣勢不一樣，那彪人馬雖然穿上了各色衣服，但從他們的凌厲的眼神、嚴(yán)謹(jǐn)?shù)呐e止和整齊的站列上來看，很顯然是從軍隊里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物。
監(jiān)控室內(nèi)便安靜下來，緊接著一個儒雅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的夾克，灰色的西褲，里面的白襯衫干干凈凈，裝扮樸素而簡約，但他凌厲的眼神，如一道寒流掠過眾人的心頭。
艾佳人的爸爸——艾赤城到場了，按道理他應(yīng)該再休息幾天，但他卻偏偏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
艾赤城走過來，先拍拍我的肩膀，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女婿看到未來岳父都是這模樣。然后他接過我的手，拉著何院長，道：“小何，你關(guān)心則亂，先回去休息吧?！闭f完，不待阿屁的媽媽再說什么，便有兩個便衣走過來，把她強行扶走。
艾赤城回頭對我們，道：“你們也都離開吧，注意保護好自己……”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停留在我身上。
待我們幾個兄弟全滾出去后，他又對市局刑偵大隊長，道：“小張，你把彈痕等資料交給我一份，其它就按照正常程序走吧。”
市局刑偵張大隊長，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艾秘書長，那我們要不要全城戒嚴(yán)？封堵高速路口等……”看到艾赤城看過來的眼神，又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在警界待的時日較長，自然知道這位渾身透著儒雅風(fēng)度的男人，曾經(jīng)是如何的腥風(fēng)血雨，又是如何的殺伐果斷。
艾赤城溫和地笑了笑，道：“按照你們自己的意思安排吧，不要受到我的干擾?！?br/>
市局刑偵張大隊長，馬上也帶著公安同志作鳥獸散，他走到門外，一個親信靠過來低聲道：“張隊，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省府都插手了……”
張大隊長沒有馬上回答他，抬頭望向?qū)⒛旱奶焐涿畹卣f了一句話，道：“怎么該做啥就做啥吧，這天邊帶紅，黑中有赤，會下一場大雨啊。”
同僚都回頭看向天邊，沒有幾個人能理解他話里真實的含義。
在靜默的監(jiān)控室內(nèi)，艾赤城用手捻起椅子上一塊破碎的玻璃，丟在地上，然后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斟字酌句地道：“c組和國安局的同事打個招呼，跟著李煜，不是保護他，而是跟著他找到對方巢穴；d組和e組，隊伍緊急召集，分別在省委和二環(huán)轉(zhuǎn)盤處，隨時待命。我的命令完畢！”
其中有一個紅臉漢子，上前一步，道：“艾主任（兼任緊急事務(wù)委員會主任），那我們a組和b組呢？”
艾赤城抬眼看看他眼前這位曾經(jīng)手下的愛將，道：“成虎！滾回去！我沒叫你，你出什么聲？”
a組的組長成虎心中一凜，看到艾赤城寒光閃現(xiàn)的眼神，馬上一聲不吭地退回隊伍里。
艾赤城拍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冷然道：“難道我?guī)啄瓴还苣銈?，你們就驕狂自大了嗎！?br/>
房間內(nèi)所有人，都背著手，站得如標(biāo)槍般筆直。
艾赤城一個一個看過去，看著這群虎狼之士，在他面前終于恢復(fù)了當(dāng)年的敬畏和謹(jǐn)慎。才慢慢站了起來，輕輕道：“不是我不安排你們，而是我已經(jīng)有太長時間沒有指揮你們的行動。兩面作戰(zhàn)，三面作戰(zhàn)，甚至數(shù)面作戰(zhàn)？我已經(jīng)沒有當(dāng)年那個能力了……”
有數(shù)人低下頭去，虎目隱含淚光。
c組的組長，舉手有話要說，艾赤城點頭示意。
c組長上前兩步，道：“主任，我們c組絕對完成領(lǐng)導(dǎo)交待下來的任務(wù)！不過我代表小組請問一下，若是碰到緊急情況，我們該如何處理？”
艾赤城的眼睛，在霎那間變?yōu)槌嗉t，鏗鏘回答道：“殺！”
“若是涉及到周圍的普通人群，我們該如何處理？”
“殺！”
“若是……保護人被對方劫持，我們又該如何處理？”
“殺殺殺！”
絕無二話，擲地有聲的回答！讓周圍的人感覺到徹骨的寒意時，也同時感受到八年前那段生生死死不為眾人所知的戰(zhàn)斗熱火。殺?。?！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絕對領(lǐng)導(dǎo)，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殺盡污垢滅盡骯臟的“殺神”！艾赤城，他，又回來了！
我開著車，在城內(nèi)漫無頭緒地轉(zhuǎn)著，期望能在大街上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摟著熟女剛剛從小旅館里放*蕩出來的阿屁。阿屁——，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大噴嚏，我茫然無知地?fù)u搖頭，道，靠，又是哪個女人在罵我了？
想到這，我就想起冷玲，解救阿屁我可能沒什么辦法，但這大生意可不能輕易放棄了，先去請她吃個晚飯，再到火車站找找阿屁和菲寧吧。
我并未發(fā)現(xiàn)，屁股后面又多了一串“尾巴”，各個路口上也有各種小車在交替地跟著我，把我當(dāng)成了他們這次的“魚餌”！
喬治此時完全變成一個人間惡魔！他當(dāng)著阿屁的面，不斷碾碎那個本來還千嬌百媚的熟女菲寧手指，凄厲的尖叫如同把這間陰暗的房間變成十八層地獄！
阿屁無論怎么封堵自己的耳朵，都逃離不開那只差掏心挖肺的痛苦嘶叫。不僅如此，喬治還極其變態(tài)地要求璐丹用攝像機，把這殘忍的一分一秒都錄下來。他似乎很享受這種作嘔的快樂，如同這種快樂太久沒有暢快的發(fā)泄，這次他要一次性玩?zhèn)€夠！
我打電話給冷玲：“vivian，下班了沒有？我在樓下。”
冷玲回答道：“沒，我正在忙，你繼續(xù)乖乖等著吧?！闭f完掛斷電話。
我摸著空蕩蕩的衣口袋，傻傻坐在車內(nèi)，像個2b一樣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
坐了老半天，忍不住伸了大懶腰，自言自語道：“阿屁啊，哥哥看過你面相，你就是個大富大貴長命百歲的相，只是命中多有劫難，嗯，多有桃花劫、美女難。你可要保護好自己的小雞*雞啊，丟了什么都沒有比丟那個家伙重要……”
過了一會兒，感覺應(yīng)該有半個多小時了，我又打了個電話上去，道：“vivian，偉大的vivian，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特別是下班后，那撥弄頭發(fā)的一霎那，我簡直要被你迷暈倒……”
“繼續(xù)等著！”電話掛斷。在家樂福華中區(qū)的頂樓，冷玲正惦著腳尖，透過落地窗，看著我孤伶伶的車子，嘴巴里喃喃道：“這家伙，真沒風(fēng)度！”
說完，回到老板椅上繼續(xù)心不在焉地看報告，簽了幾個字后，又拿起手旁的小鏡子，對著臉蛋照來照去，掏出很少使用的化妝包，在眉毛上描了幾筆，邊畫邊哀嘆：“都快成老姑娘了，爺爺，我什么時候才能完成你的心愿啊，找個好老公好難好難的……”然后賭氣丟下眉筆，又低頭看了幾份報告，再操起粉底打了打。
如此再三，看看報告化化妝，沒完沒了。這下可苦了在下面等得心急如焚的我。
直到晚上七點多鐘，冷玲才姍姍來遲，走到我車前，道：“我累了，不想吃飯了?！?br/>
我在心里狂罵：你個死八婆……，不吃早說呀。但嘴巴上還是討好地道：“人是鐵，飯是鋼，人不吃飯餓得慌。這是中國的文化精髓，知道不？你要吃飯，才懂得中國的文化?！?br/>
我反正想通了，生意做成后，馬上說自己有性病，離她越遠(yuǎn)越好，這外國回來的娘們太難伺候了，那個方美玉也這臭德性。
冷玲撇嘴道：“切，聽你瞎掰，給張名片，還給別人的……”
原來是氣在這里。我忙尷尬地道：“拿錯了拿錯了，那天風(fēng)高月黑的，我的眼中只有你那張……和善的臉，如太陽般耀花了我的雙眼，真的~~。”
冷玲沒好氣地道：“我還早就發(fā)現(xiàn)你有一張奸商的臉呢。”
我忙拉著她，把怨氣未消的冷玲硬塞在副駕駛座上，一溜煙往市區(q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