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聽到這個消息有些忘乎所以,冷靜下來之后,她又為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而后悔,她捋了捋耳鬢的發(fā)絲,問道:“對了,這么重要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四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故意炫耀似的說:“他能把自己的兒子弄進(jìn)部隊,我就不能把咱們的人弄到他的地盤?”
林紅點了點頭,說:“在哪里交易,你知道嗎?”
“錦繡島?!崩纤恼f。
林紅忽然覺得老四這個人居然一下子變得聰明起來,這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在她的印象里這個老四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見利忘義,心胸狹隘,這回居然破天荒地作出這樣一件驚天動地的事,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但轉(zhuǎn)念一想,老四畢竟跟了自己這么多年,雖然很難駕馭,卻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許是他真的開竅了吧。
林紅想到這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這個事情,我們還得好好研究一下,現(xiàn)在馬上回公司?!?br/>
“好嘞!”老四吆喝著門口的兄弟,“快,都別在那挺尸了,趕緊撤?!?br/>
林紅和老四一前一后上了車,隨即,白色商務(wù)車飛快地開了出去。
在回中隊的路上,牛一兵的心情一直很忐忑,這樣的感覺他已經(jīng)不是頭一次嘗試了,然而今日不比往常,真的會像林紅說的那樣,自己的冤屈已被洗刷干凈?萬一她猜錯了,自己可能就徹底完了。完就完吧,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辦法?逃避也不是個長久之計,本想自己找線索洗刷罪名,結(jié)果誤打誤撞地和林紅攀上了親戚,看來這世間的事真是無法預(yù)料。牛一兵垂頭喪氣地慢慢往前挪動著腳步,猛地聽到一陣刺耳的馬達(dá)聲從身后越來越近。
牛一兵回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摩托車上坐著正是林若文,一身深藍(lán)色的牛仔裝,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雖然少了半只胳膊,但神采依然。
“是你,你怎么……”牛一兵看到她,甚至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欣喜。
林若文把車停在路邊,一閃身從車上跳下來,眨巴著眼睛說:“是我,這么長時間不見,有沒有想你姐?。俊?br/>
牛一兵心里暗罵:今天是怎么了,這些人怎么都想當(dāng)自己的姐姐。他也笑著回應(yīng)道:“你個小屁孩才多大啊,還想占我便宜?”
林若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說:“別以為我少了只胳膊,惹急了我,照樣收拾你。”
“是嗎?”牛一兵冷笑道。
林若文突然緩和了語氣,一本正經(jīng)地說:“算了,不跟你逗了,是林總剛吩咐我來的?!?br/>
“她要干什么?”牛一兵就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林若文是不會輕易出動的,而且還這么巧碰到一起,除了林紅的刻意安排還能有誰?
“也不知道你小子修得什么福,林總說怕你回去發(fā)生意外,讓我暗中保護(hù)你?!?br/>
牛一兵想想覺得林紅這么做實在是太滑稽,她總是喜歡暗中保護(hù)別人,再說了自己回部隊能有什么危險?就算犯了錯,還有條例管著呢,你保護(hù)不保護(hù)的能有什么用?
“你回去吧,我知道該怎么做,再說,這是我們部隊的事,你還是少管。”牛一兵說。
林若文打了聲“響指”,又?jǐn)[擺手說:“你放心吧,我是不會直接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我也無意插手你們部隊的事,她是怕江天龍會給你下套?!?br/>
“那你打算保護(hù)我多長時間?”牛一兵沒想到林紅想得如此周詳,怪不得她一個女人能擔(dān)起那么大一個攤子。
牛一兵是明白的,雖然自己對林紅、林若文都有好感,但是必須有一個底線,愛恨分明,畢竟自己還是一名武警戰(zhàn)士,有些事情避免不了不是他的錯,但是能少和他們打交道就少打交道,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哪回不是因為自己與林紅他們拎不清、道不明、扯不斷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他一想到林紅用那雙充滿憂郁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插了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