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答,韋小寶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道:“其實說起來,我們之間也沒有那么大的仇恨,這一切只不過都是天意弄人,陰差陽錯而已?!?br/>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這人膽小怕事,又非常怕死。在清宮的時候,要不是康熙逼著我殺你,我又怎么敢惹你呢?那時候我可還只是個小混混,只會簡單的打架斗毆,而你卻是滿清第一勇士,除非我活得不耐煩了,又不然絕對不會主動挑釁,最有可能的還是跟在你身邊,做個聽話的跟班?!?br/>
韋小寶說起了往事,也勾起了鰲拜的回憶,此時他的臉色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似乎完全沉醉到往事之中了。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近百年之久,如今回想起來,就仿佛做夢一般,心中的怨恨也沒那么大了。
要不是新仇舊恨,鰲拜又怎么可能記那么久呢?
“所以,真的算起來,在滿清的時候,你的死并不能算在我的頭上,當時如果我不殺你,那死的人就是我。你就算要報仇也應該去找康熙爺啊,他才是始作俑者,我只是聽命行事罷了?!?br/>
“后來在地府,是你主動埋伏我,要不然我們也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了。說起來還是你欠的我。現(xiàn)在我不與你計較了,并且想辦法幫你換一個男兒身,我們之間的仇恨就這樣算了如何?”
鰲拜瞥了韋小寶一眼,冷笑道:“就憑你?能夠幫我換身體?如果你真有這個能耐,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韋小寶聽得直翻白眼,都換了一個位面了,鰲拜這家伙的脾氣還是沒有改變啊。他到現(xiàn)在還沒認清到底誰為魚肉,誰為刀俎么?
說起來,在滿清的時候韋小寶確實怕他,那是因為鰲拜當時是滿清第一勇士,而他卻根本還沒學過武功。
可是現(xiàn)在,實力對比可是已經(jīng)調(diào)換過來了,雖然鰲拜的實力依舊很強勁,但韋小寶卻要比他厲害得多,這就是現(xiàn)實。
他在幾招之內(nèi)被自己制服,到了現(xiàn)在竟然還不覺悟,竟然還敢頤指氣使的,還真不愧是鰲拜啊。
雖然心里這么想,不過韋小寶確實是有心想要跟他和解,所以也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微笑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知道你體內(nèi)的情況,這才能有選擇性的對癥下藥?!?br/>
跟了決明子六年,雖然韋小寶不敢說學到了很多東西,甚至連魂師的許多基本常識都不知道。但為了復活母親,他曾經(jīng)對靈魂下過很大的功夫,在這方面多少還是懂一些的。
在他想來,鰲拜很可能是在投生的時候進入了一個已經(jīng)產(chǎn)生意識的胎兒體內(nèi),從而產(chǎn)生了靈魂共存的情況。如果能找到一具與他契合度很高的身體,再通過某種介質(zhì),說不定真的能將他的靈魂抽取出來,轉移到那具身體之內(nèi)。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不但鰲拜可以恢復男兒身,連霞依也能獲得解救。
鰲拜沉默了一會兒,看得出是在做心里掙扎。
對韋小寶恨了那么多年,從前世到今生,想要在短短時間內(nèi)讓他想通,那是很難做到的。
不過韋小寶也不怕他不答應,就算鰲拜殺了自己也于事無補,到時候他依舊與霞依一個身體,不男不女的,活著也是受罪。
“好吧!我答應你!”
大約過了一刻鐘之后,鰲拜終于緩緩地點了點頭。
韋小寶心里也松了口氣,他雖然不怕鰲拜,但正像他之前所說的,在這世上,鰲拜可以說是唯一一個有共通語言的人了,有些心里話,就連他的那些紅顏知己都不能說,憋在心里無法敘說,那絕對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還不放開我?!”鰲拜見韋小寶在那里竊喜,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韋小寶可不怕他?;樱詻]有猶豫,直接解開了他的禁制。
“說說看,轉生之后,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弄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事實上,韋小寶雖然沒有完全猜測正確,但也不離十了。
當時,秦正德生霞依的那一胎本該是龍鳳胎,可是因為鰲拜趕得慢了,龍子的細胞在孕育時因為沒有靈氣的注入而萎縮壞死了。發(fā)現(xiàn)了這一情況,鰲拜在郁悶中本想重新找地方出生。
然而,天命的安排哪是他可以違抗的?既然已經(jīng)進入了胚胎之內(nèi),就由不得他離去了。
沒有宿體該怎么辦?
靈魂是脆弱的,想要靈活控制,沒有強大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做到。而當時的鰲拜來自滿清,修煉的是外家功夫,哪里有能力控制自己的靈魂?
在那種情況下,胚胎內(nèi)唯一生存下來的女性胎兒的就把他的靈魂吸引了進去,連鰲拜自己都控制不了。
而且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胚胎內(nèi)投生的靈魂甚至比他還要強大,讓想要消滅對方,保存自己的鰲拜最終功虧一簣,被后來的霞依占據(jù)了主導地位。
不過可能也是受到胚胎內(nèi)爭斗的影響,再加上霞依是失去前生記憶投生,她的智商一直很低下,也就是韋小寶看到的那副天真的模樣了。
而鰲拜的靈魂當時雖然也受到創(chuàng)傷,卻因為本身有意識,能夠完成自我修復,花費了幾年時間,終于緩緩恢復過來。
由于這具身體是霞依作為主導,鰲拜每天能出來的時間并不多,不過被封閉的時間,鰲拜還是能夠在霞依體內(nèi)自主修煉的。
十幾年下來,鰲拜終于憑借著不懈的努力,在前不久突破了五階境界。誠然,他的資質(zhì)肯定沒有擁有先天之氣的韋小寶好,但他卻勝在時間充足,所以在魂力等級上一點兒也不弱于韋小寶就是了。
聽完鰲拜的敘述,韋小寶頓時沉默了,不是他覺得這件事棘手,而是再簡單不過了。當然,所謂的簡單并非韋小寶現(xiàn)在有了辦法,而是因為,這件事與他復活母親有著共通之處。
如果他能夠復活母親成功,同樣的方法也可以用在鰲拜身上。
“怎么?頭疼了吧?如果這件事真那么容易解決,也不至于讓大陸第一名醫(yī)的摩高杰頭疼了十五年。你以為他是為什么被秦正德關了那么久?僅僅是因為知道霞依公主性格分裂么?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簡單?!?br/>
鰲拜一臉冷笑,不過此時他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么敵視韋小寶了。
韋小寶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問道:“如果你真這么想,為什么還要告訴我這些?”
鰲拜突然輕嘆一聲,道:“你說得沒錯,在這世上,能讓我說說心里話的,也只有你一個了。哼,你別得意,雖然我說了這些,但不代表我就會原諒你了!只是這次你放過我,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放過你一次,以后我們就不拖不欠了。”
韋小寶撇了撇嘴,道:“你以為我稀罕跟你交朋友么?你之前也說了,我在這里過得那么滋潤,早就忘記前世的事情了。現(xiàn)在的我,有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完全沒必要再扯上以前的事。所以我跟你之前,也完全沒有必要再交涉。”
鰲拜眼睛一瞇,冷聲道:“很好,既然如此,我們也沒必要再說下去了?!?br/>
說著,他站起身就想走,但耳邊又響起了韋小寶的聲音。
“不過說回來,我還真有個辦法能讓你脫離現(xiàn)在這具身體?!?br/>
鰲拜身體一僵,瞬間轉過身來,看著韋小寶驚喜地道:“你說的是真的?”
“你也知道,我韋小寶向來都是油嘴滑舌,說話三分真七分假,到底是真是假可就難辯了!”
“你……”鰲拜好玄沒被韋小寶的話氣死,不過轉念一想,他馬上明白韋小寶心里所想了。
難怪他之前說了那么多廢話,竟然是打著這個主意。
冷笑一聲,鰲拜道:“說吧,你究竟想得到什么好處?”
韋小寶微微一笑,道:“還是你了解我?。∧阆氚?,在前世中,你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滿清的局限性太大了。但要是換了這里,只要你有實力,做什么都沒人管,以你的能力,將來肯定能成為魂師界的巔峰,到那時……”
“廢話少說,你究竟想怎樣?”鰲拜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不過他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但韋小寶卻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的狂熱。
韋小寶本來就是擅長打心理戰(zhàn),他早就看清了鰲拜,鰲拜這人野心不小,如果有機會做第一,他是絕對不可能屈居第二的。
“其實吧,我這人是最沒有野心的,只想與自己喜歡的女人游山玩水,累了就找個地方隱居,好好享受生活。不過你也知道,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其危險程度比滿清要強得多……”
“你到底想說什么?”鰲拜終于忍不住,聲音冷厲了許多,要不是有求于韋小寶,他恐怕早就爆發(fā)了。
韋小寶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想要一個強者作為保鏢而已。”
說著,他不懷好意地上下掃視著鰲拜,雖然在他眼前是霞依的身體,但在韋小寶眼里,眼前這人卻是鰲拜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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