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蔣樂樂沒有那么輕松,她坐在椅子里,忐忑不安。
她倒不是害怕那些記者的問題和吹捧,而是她的形象已經在電視/新聞/雜志上展示了出來,顧東瑞雖然不關注這些娛樂報道,但是紙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會被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的,五年了,她只是在偶爾的場合見過那個男人,為了避免相遇,她躲避了他。
小燦平已經快五周歲了,聰明搗蛋的小家伙長得討人喜歡,小嘴也很甜,每次出現(xiàn)在影視基地,大家都喜歡逗弄他,小燦平最愛討好赫連宇陽,關系十分融洽,有時候赫連宇陽會帶燦平去游樂場,兜風,幾天若是不見,就嚷著要見赫連叔叔,這讓蔣樂樂更加尷尬,似乎很多人都根深蒂固的認為,蔣燦平就是赫連宇陽的私生子。
而赫連宇陽對蔣樂樂仍舊關懷有加,不遠不盡,而皇斯島的赫連夫人林雨柔對蔣樂樂十分看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她可能真的會支持兒子追求這個女人,在赫連夫人看來,蔣樂樂就好像當年的她,她同情這個只身帶著孩子的女人。
蘋斯這個名字,蔣樂樂已經用得很習慣了。
李嘉剛將皮包收拾好,催促著蔣樂樂,現(xiàn)在不是發(fā)呆的時候,外面的記者都在等待著,赫連先生也一定到來了。
就在蔣樂樂站起來的時候,休息間的門被推開了,一陣濃烈的香風刮了進來,蔣熏衣氣急敗壞地出現(xiàn)了。
“為什么最近我沒有戲可以演,你和導演說了什么?”
蔣熏衣已經好幾年被冷落了。那些富貴公子對她厭倦了,不愿意在她的身上再大把大把地扔錢,她只能在一些三流暴發(fā)戶身上打主意,結果弄得緋聞滿天飛,艷/照網絡上廣泛流傳。影視公司原本就不愿推崇艷星,這樣一折騰,她的戲份越來越少。
最近幾個月,妹妹蔣樂樂突然紅了起來,關注她的人也就更少了,甚至一些三流的暴發(fā)戶也不愿和她往來了。
今天是記者招待會。專門為妹妹蔣樂樂準備的,她在影視公司混了很多年,也沒有這樣的待遇,自然不服氣了。
蔣樂樂看向了姐姐,不知道怎么和她說。她才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什么人說了什么就可以改變的,是她自己要反思自己的行為,她有沒有真的重視這份工作,還是將這份工作當作自己大紅大紫,釣富有男人的資本。
“你多心了,我白天要工作,晚上回家還要陪著燦平。哪里有心事和導演說什么多余的話?!?br/>
蔣樂樂拿起了手包,低著頭,向休息室外走去。
蔣熏衣卻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晚上陪著燦平。我怎么不信呢?是不是忙著和赫連先生睡覺?”蔣熏衣鄙夷地說著。
“你……”
蔣樂樂緊張地向門外看著,姐姐瘋了,外面都是記者,她想讓自己出洋相嗎?和赫連先生睡覺?她哪只眼睛看見了,竟然敢這樣胡說八道。
“你以為自己清高,還不是依靠男人爬上來的?”蔣熏衣繼續(xù)誹謗著。
李嘉聽了蔣熏衣的話。有些緊張了,她疾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蔣熏衣的手臂。
“愛麗絲,你瘋了嗎?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又是什么日子,如果你敢這樣胡說,讓赫連先生出丑,別說戲份,就算是影視基地,你也別想待下去了?!?br/>
李嘉的話確實讓蔣熏衣害怕了,她咬住了唇瓣,不服氣地看著蔣樂樂。
“你等著……蘋斯,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讓大家都清楚,你是個什么貨色,俄羅斯……真能開玩笑……我們姐妹什么時候去過俄羅斯,連中國都沒有走出去呢?”
蔣樂樂無奈地看著姐姐,臉色異常蒼白。
“我沒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如果你非要這么做,我也沒有辦法。”
直接推開了房門,蔣樂樂不想在這里和姐姐爭執(zhí)下去,但是邁出一步之后,她還是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姐姐,提醒著她:“如果你非要我們都滾出影視公司,就盡管揭發(fā)?!?br/>
說完,蔣樂樂走了出去,李嘉也隨后跟到了門口,臨走也不忘記責備地說:“愛麗絲,你看不清形式嗎?蘋斯不僅僅是個演員這樣簡單,在環(huán)球,她是大姐大,誰敢不給她面子,你……識相點,現(xiàn)在討好蘋斯還來得及,你去還是留,還不是蘋斯一句話的事兒,威脅沒有用……”
“其實她是……”
蔣熏衣很想說,當初她不過是個鋼琴師,一個冒領了身份的壞人,自己才是大明星,可此一時彼一時,她還真不敢將蔣樂樂的身份揭發(fā)出來,妹妹滾蛋了,她這個姐姐又能在影視公司多待幾天呢。
蔣熏衣現(xiàn)在沒有戲演,沒有人捧,已經習慣了奢侈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再過那種窮日子,如果導演再不找她拍戲,她就打算賣掉那個金腳鐲,至少可以度過一段危機的日子。
其實蔣熏衣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想諷刺妹妹蔣樂樂的,她之想和妹妹要點錢花,但是看到妹妹這樣風光,蜂擁而至的記者都是為了妹妹而來,她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輝煌。
蔣熏衣的心里開始不平衡起來,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嘴,似乎只有打擊蔣樂樂才能讓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這幾天,她雖然一直極力討好導演,想拿到戲份,哪怕是配角也可以,但是導演都不加理會,過氣的艷星若是想東山再起,實在是難上加難。
若說這幾年,蔣熏衣當艷星的時候,也賺了不少錢,但她的生活極度奢侈,milan,再加上賭博。她將所有賺來的錢都揮霍光了,現(xiàn)在還欠了賭場一大筆。
天天被人喊著砍殺的日子,她膽戰(zhàn)心驚,現(xiàn)在妹妹有記者招待會,沒有心情和她周旋。而門外,都是守候著要錢的男人。
手里摸著那個鐲子,蔣熏衣尋思著,不知道能賣幾個錢,應該可以讓她解決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了。
“蔣樂樂,你不是喜歡這個鐲子嗎?我偏把它給你賣了。誰讓你不管我的?!?br/>
一不做,二不休,蔣熏衣冷笑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
蔣熏衣陰著一張臉,直接出了記者招待會。一路上,沒有人關注到她,就算幾個記者看到了,也只是撇撇嘴巴,她的名聲已經臭得不能再臭了。
蔣熏衣憤恨地咬著唇瓣,這些勢力的蒼蠅,當年她頂紅的時候,他們幾乎天天圍著她?,F(xiàn)在卻敬而遠之了。
出了大門,蔣熏衣深吸了口氣,她不會就這樣完蛋的。她相信她的命運沒有那么簡單。
“愛麗絲,錢呢?”
幾個男人圍了上來,笑嘻嘻地看著她。
蔣熏衣馬上后退了一步,以為他們會等得不耐煩提前走了,想不到他們一直守在這里。
“急,急什么?我告訴你們。里面的明星蘋斯可是我親妹妹,知道是什么意思嗎?她的錢有的是。別說還你們的,就算還你們十幾個這樣的也夠了?!?br/>
“蘋斯如果是你妹妹。布什就是我爹,別他媽的裝了,拿錢!”一個男人一把揪住了蔣熏衣的手臂,直接將她從臺階上拉了下來。
“等等,不就是錢嗎?等我賣了東西,馬上還你們一部分?!?br/>
“誰信你,現(xiàn)在不拿錢,我們就宰了你這個婊子?!?br/>
這些男人一個個兇神惡煞,蔣熏衣怎么能不害怕呢,她驚慌之中掏出了那個鐲子。
“這個……值錢的,我答應過了,至少也有幾萬元……”
“我看看!”
那個男人一把將蔣熏衣手中的鐲子搶了過去,仔細地看著,還真是好東西,不知道值不值那么多,他先是嘖嘖贊嘆,但是贊嘆幾聲之后,當他看到鐲子里面的“c”字樣之后,臉色頓時變了。
“這是,是你的?”
“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搶了去,也不算是你的。”蔣熏衣覺得這話問的,剛剛從她手里搶去的,不是她的,是誰的。
“你,你……”
那個男人突然松了蔣熏衣的手,后退了一步,結巴地說:“你,你是……這個鐲子誰給你的?”
“從小就是我的,不過能不能等我賣了之后,再給你錢,說不定能剩下一點,全拿走有點不夠意思了。”
蔣熏衣只當這個家伙看出了這個鐲子的價值,不覺得意了起來,看來媽媽也藏了個好東西嗎?
男人面色頓時恭敬了起來,他將鐲子拿在了手里,低聲說:“它幾乎就是價值連城?!?br/>
“價值連城?”
蔣熏衣一聽這句話傻眼了,這個家伙當她是傻瓜嗎?那只是金子,不是金山。
“行了,那頂了帳吧,算我倒霉,送你了?!?br/>
蔣熏衣一看鐲子是拿不回來了,不過清了帳倒是不錯,她剛想轉身離開,幾個男人突然又將她抓住了。
“帶她走……”
“喂,我說了不要了,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蔣熏衣尖叫著。
“做什么?我想你發(fā)財了……”
只是漠然的一笑之后,蔣熏衣被拉上一輛白色的轎車,轎車發(fā)動了之后,急馳而去。
蔣樂樂擺脫了姐姐的糾纏,和李嘉走向了大廳。
大廳里,人影攢動,很多的攝像機頭和相機,記者們都翹首以望,這樣的景象,讓她稍稍有些慌亂,這些人不會都是沖她而來的吧?顯然這是毫無疑問的。
目光環(huán)視著周圍,她看到了正在應付記者和富豪的赫連宇陽,他作為這家影視公司的大老板,自然也成了關注的焦點。
一身正裝的赫連宇陽輕松地回答著記者的提問,在這種場合,他總是游刃有余,他將自己的交際才能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蔣樂樂的出現(xiàn)立刻引起了大廳的小小轟動。
“蘋斯小姐出來了?!币粋€記者喊了出來,十分興奮
“我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br/>
“果然很有氣質?!?br/>
“聽說還是個鋼琴師,顧藝超群,環(huán)球現(xiàn)在有了一個寶貝啊。”記者們紛紛議論著。并將鏡頭對準了蔣樂樂,希望拍攝到最佳的角度。
閃光燈閃爍著,蔣樂樂面對記者,就算心情再差,也要露出甜美的微笑。
她優(yōu)雅地走向赫連宇陽。赫連雨伸出了手腕,她將手臂挽在其中,老板和雇員,似乎十分融洽。
赫連宇陽的目光留戀著蔣樂樂的面頰,絲毫不掩飾他的欣賞和贊嘆,她是個美人。只要稍加裝飾,走到哪里都是亮點。
“這位是我們環(huán)球影視的明星,蘋斯小姐,大家有什么需要采訪的,盡量在今天完成。其他時間,我們可能就不會這樣熱/情接待大家了?!?br/>
赫連宇陽向記者介紹著,他很驕傲,就好象蔣樂樂是他的私有財產,事實上,很快就是了,因為他已經得到了母親林雨柔的承諾,只要蔣樂樂是愛他的。愛皇斯島,她就不會反對這門親事,至于父親。自然有母親來解決。
作為男人,他很得意,蔣樂樂具備了皇斯島少夫人的品質,很快也會得到整個家族的支持。
在轟動的人群中,不僅僅有記者羨慕的眼睛,還有一雙冷峻。深邃的目光,正是一早就趕到這里。心潮澎湃的顧東瑞。
顧東瑞幾乎是連夜就離開了海翔,一早趕到了環(huán)球影視。他直接闖進了記者招待會的大廳,結果他是第一個到達的,因為這里的管理人員都認識他,也就沒有阻攔他。
在一邊的休息室里,他連吸了好幾支煙,連煙蒂燒到了手都渾然不覺。
他害怕見到那個叫蘋斯的女人嗎?假如她不是蔣樂樂,只是一個長相酷似的女人,他剛被燃起的希望有可能又破滅了。
記者招待會終于開始了,顧東瑞熄滅了最后一支煙走出了休息室。
他沒有走到人群的前面,而是站在了最后,他只要看那個女人一眼,假如不是她,他就會漠然轉身離開。
“她來了……”
一個記者喊了一聲,顧東瑞馬上警覺地看了過去,心都緊繃在了一起。
就在蔣樂樂從后面走出來的一刻,顧東瑞的表情僵直了,他的眼睛為之一亮,心也停止了跳動,走出來的女人,是一個完全成熟了的蔣樂樂。
他怎么認不出她,就算她再蛻變,她的身材,她的神情,都深深地刻在他腦海之中。
她的眉毛,鼻子,唇瓣,面頰,還有那個神情……
他喜歡蔣樂樂的這個裝扮,黑色代表著神秘,白皙的肌膚透著嬌/媚,她的神秘和魅力似乎天生就在骨子里隱藏著,you惑著在場每個男人的心神。
蔣樂樂,想不到她換了名字,在環(huán)球當了那么多年的鋼琴師,思緒不覺漂浮,顧東瑞想到了五年之前的那個宴會,那個讓他起疑的女鋼琴師,她戴著一頂帽子,從開始到結束,她都沒有抬過頭,那個時候,赫連宇陽告訴顧東瑞,這個女人叫……蘋斯。
恍然大悟,顧東瑞萬分懊悔,假如他當初堅持要見到蘋斯,怎么會陰差陽錯錯過了五年。
憤怒再次襲來,顧東瑞皺起了眉頭,真是個可惡的女人,竟然敢這樣躲避著他,他一直懊惱了五年了,此時此刻,他真想走上去,直接拉住蔣樂樂的手腕,告訴她,這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戲,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招待會的氣氛高漲,問題鋪天蓋地地襲來,很多都是李嘉在回答著,蔣樂樂很不適應這種提問方式。
站在霓虹燈前的蔣樂樂,覺得眼前一陣陣迷幻,什么都看得都不夠真切,偶爾閃爍的閃光燈,讓她的視線產生了一陣陣盲區(qū),無奈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她似乎看到了人群之中的一個男人。
有些不安,她定睛看了過去,卻有人擋住了她的視線,雖然無法確定是個男人是誰,可她覺得面頰上火辣辣的刺痛。
“你怎么了?”
赫連宇陽覺得有些不對,蔣樂樂似乎很不安,她的手腕在他的臂彎里顫抖著,按理來說。就算不是明星,作為鋼琴師的時候,這種場合她也見識多了,怎么會這樣緊張呢?
“沒,沒什么?”
蔣樂樂仍舊覺得人群之中。有讓她心驚的人,她竭力地瞇著眼睛,在燈光后面搜索著,終于,她看到了他……
顧東瑞那雙迥然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她。
“是他……”
蔣樂樂不由得驚呼了出來,怪不得她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他來了……
“你不要這樣失態(tài),蘋斯,如果不舒服,我?guī)闳プ?,也許你還不習慣這樣站著面對鏡頭?!?br/>
“我可不可以離開這里?”蔣樂樂覺得呼吸困難。她在上鏡之后,想過很多方式見到顧東瑞,卻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公開的場合,而且還這么快,他的眼神,他的神情,讓她只想逃開。
“當然不可以,你那么做會讓所有的媒體不安。而且還會讓我沒有臺階下,如果你不舒服,我扶你坐下來。也許能感覺好一些?!?br/>
赫連宇陽轉過身,向桌子走去。
當蔣樂樂坐下來面的記者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顧東瑞不見了,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再定睛看去,真的沒有了。
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太緊張。出現(xiàn)了幻覺,自從那本雜志刊登出來之后。她沒有一天晚上是睡得好的,每次做夢都是顧東瑞無情地奪走了她的兒子。
顧東瑞不見了。蔣樂樂這才安心下來,面頰上的肌肉也松弛了許多。
記者群里,顧東瑞確實離開了,他走出了記者招待會,直接進入了大廳旁邊的觀景臺中,站在觀景臺上的,他思緒萬千。
剛才蔣樂樂看到了他,她的表情很緊張,這讓顧東瑞十分受傷,她沒有見到他的欣喜,沒有激動,而是害怕……
她竟然仍舊那么害怕的,他帶給她的,都是陰暗的一面。
“我真的錯了嗎?”
顧東瑞捫心自問,當時的狀況,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但最后為什么留住她,不讓她離開,也許有著更加深層的因由,蔣樂樂能夠明白嗎?
他之所以在看到蔣樂樂之后離開大廳,躲避在這里,就是為了讓這個記者招待會開得成功,讓蔣樂樂擺脫尷尬,他不舍得讓蔣樂樂難受,曾經她遭受的已經太多了。
這種心態(tài)是懊悔嗎?
顧東瑞沒有辦法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但看到蔣樂樂從后臺走出來的一刻,他相信了,她是個能依靠自己成功的女人,霓虹籠罩著她,她的氣質不是刻意就能裝出來的。
望著后續(xù)趕來的記者,顧東瑞無奈地嘆息了起來,伸手摸了一下衣兜,發(fā)覺衣兜里的香煙已經沒有了,剛才在休息室已經將所有的香煙都吸光了。
用力地捏住了額頭,他在這里仍能聽清那些記者的提問。
“蘋斯小姐,請問,你會參加賀歲電影《*****》的拍攝嗎?很多觀眾都期待女主角能是你?!?br/>
“這個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決定,蘋斯小姐現(xiàn)在很忙?!蹦鞘抢罴蔚穆曇?。
“請問一下,蘋斯小姐,關于你的私生活,很多人說,你有個五歲的兒子,這是不是真的?”
這個問題直接撞擊了顧東瑞的心,五歲的兒子,她給他生了兒子?顧東瑞迅速轉身,想大步走進去,可是一想到蔣樂樂可能語無倫次,他還是忍住了。
“既然是私人問題,我想,還是沒有必要回答吧?!崩罴蔚吐曊f,這是蘋斯的死穴,就怕有人問起,偏偏有人問了。
“有傳聞,蘋斯小姐的孩子是……赫連先生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個記者絕對不止死活,顧東瑞聽了之后立刻怒了。
孩子是誰的,顧東瑞的心理最清楚,她走的時候,是懷著身孕離開的,去了醫(yī)院卻沒有墮胎,然后直接人間蒸發(fā),算算時間,誰能否認那是顧東瑞的孩子。
蔣樂樂會怎么回答?
真的想讓他的兒子認赫連宇陽做爸爸嗎?
難道赫連宇陽會是蔣樂樂賴以生存的新大樹嗎?顯然這個選擇不錯,赫連宇陽不但有個影視公司,他的爸爸還是世界知名的橡膠大王,傻瓜都知道。誰才是最有力的靠山。
但是顧東瑞絕對不允許,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爸爸,更不能允許蔣樂樂躺在其他男人的懷抱中。
“你不能那么做的,我會殺了你……”
顧東瑞滿臉的激憤和羞辱,眉宇緊皺。直接邁開了大步,陰郁著目光向大廳走去,蔣樂樂最好不要承認,不然……
他的脾氣,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兒來,也許他會直接拉開那些記者。毫不猶豫沖上去,將蔣樂樂抓住,連同他的兒子一起帶回海翔,讓他們一輩子別想離開。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讓大廳里鴉雀無聲。那個記者問完了,也覺得自己有些急躁了,這個問題如果放在后面問,可能效果沒有這么突兀。
赫連宇陽憤怒的看著那個記者,只差走過去,將他拎出會場了,竟然問出這樣可惡的問題,但這種鄭重的場合。他必須忍耐,而且要讓自己看起來低調一些。
蔣樂樂無奈地搖著頭,這些記者。為什么一定要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孩子是誰的有那么重要嗎?
此時沉默無疑讓傳聞變成了事實,可是說出來,又能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蔣樂樂咬著嘴唇,猶豫著,耳邊卻傳來了赫連宇陽低沉的聲音。
“他們這樣緊追不舍。都有五年的時候了,你不覺得煩。我也犯了,也許你是時候考慮一下。做赫連家的媳婦,耳根子就清靜了……”
什么?
做赫連家的媳婦?
蔣樂樂一下子愣住了,當接觸到赫連宇陽堅定的目光時,她馬上扭過了頭,讓自己茫然的心盡量平靜下來,赫連先生確實是個好男人,假如他們能在發(fā)生那件事之前相遇,也許事情會不一樣,但她的心此時已經殘破了,還有一個其他男人的孩子,她不會糊涂的毀掉赫連先生的幸福,他該屬于清白的女孩子。
還有一份難以說清的感覺,她的心沒有辦法接受其他男人,也許時間還沒有治愈她內心的創(chuàng)傷。
蔣樂樂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那些記者,輕聲地說:
“我想,傳聞都是謠傳,原本要置之不理,但是仍舊有人想拿這個作為攻擊我的話柄,我確實有一個兒子,他很可愛,也很淘氣,無論他的爸爸是誰,他都是我最愛最親近的人,我不想傷害他,也不想傷害其他人,之所以一直沒有站出來解釋,是覺得有些必要,現(xiàn)在我不能保持沉默了,赫連先生確實和我的關系很好,是個很好的慈善家,好男人,但那只限于一種憐憫和友情,如果你們把憐憫和同情都當作一種**,那么這個世界就沒有純正的友誼和愛護,他只是……我孩子的干爹……”
蔣樂樂說完了,目光悠然地看著赫連宇陽,她要感謝這個男人,但不等于沒有明白自己的心,就將自己的尷尬轉嫁給他。
一句干爹,讓赫連宇陽倍感尷尬,卻又不能反駁,這似乎是一個可以解圍的借口。
全場的記者都沒有想到,蘋斯小姐會這么說,一般的女人定然會利用這個機會大做文章,恨不得直接嫁入皇斯島才開心。
“原來是這樣?”那個記者在尋找臺階下,問題似乎不能繼續(xù)問下去了。
“在此我很感謝赫連先生這么多年對下屬的關心和愛護,在這里鄭重的聲明,任何誹謗赫連先生的言論,將都有可能被控訴到法庭,我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在無中生有?!?br/>
蔣樂樂痛恨那些造謠的人。
高雅的氣質,冷靜的言語,讓在場的記者都心生佩服,蘋斯是一個憑借實力成功的女人。
走進大廳的顧東瑞,聽到蔣樂樂的話之后,腳步停止了,他的目光熱切地看向了蔣樂樂,她仍舊是那么聰明,伶俐,不卑不亢,一下子將所有的緋聞都摒棄了。
顧東瑞樂樂一笑,直接走到了記者群的前面,目光迥然地看向了蔣樂樂,那絲笑意仍舊掛在嘴邊。
蔣樂樂此時也注意到了顧東瑞,她的神色一驚,直接啞然了,剛才不是幻覺。也沒有看錯,這個家伙真的來了,那么……他一定聽到了記者的問題,也該知道燦平的存在了。
赫連宇陽的目光不滿地看著顧東瑞,以為搞船舶的家伙只是說說。想不到他真的來了,看來電話里說的話不是假的,他真的看上了蘋斯,打起了蘋斯的主意。
兩個男人互相對望著,直到記者招待會圓滿結束了。
閃光燈關閉了,人群漸漸散去了。唯獨顧東瑞站在原地,仍舊盯著手足無措的蔣樂樂,他看得出神,得意,甚至有些專橫霸道。
“這就是蘋斯小姐?”顧東瑞沒有移開目光。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蘋斯?顧東瑞竟然叫她蘋斯?蔣樂樂馬上恢復了正常,對啊,她是蘋斯,不是蔣樂樂,為什么要怕這個男人?
赫連宇陽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顧東瑞的身邊,將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肩頭,壓低了聲音提醒著顧東瑞。
“你看起來。要一口將她吃了……”
“我就是想一口吃了她,因為她實在秀色可餐?!鳖櫀|瑞表現(xiàn)得好痞,完全像一個登徒子一般。
“行了。喜歡明星,我可以幫你介紹,蘋斯就算了吧,她和那些女人不同?!?br/>
“不同?就是因為不同,才更吸引人,我想……我該做個自我介紹。”
顧東瑞將赫連宇陽的手從肩頭上拿了下來。然后大步上前,直接走到了正在故作鎮(zhèn)定的蔣樂樂面前。伸出了他的大手。
“你好,蘋斯小姐。我是顧東瑞,我想,我們曾經并不陌生,只是不知道時隔五年,你的記性還好不好?”
時隔五年,顧東瑞在詢問她的記性好不好?這分明就是一種暗示。
蔣樂樂的面頰直接慘白,她看著顧東瑞伸過來的手,卻無法將自己的手遞給他,一種冷然的憤怒升了起來,那段記憶她怎么會忘記,每一個日夜都讓蔣樂樂只想垂淚。
是的,他們并不陌生,但是蔣樂樂寧可她忘記了這個男人,那份痛恨遠遠超過了她心中的情感。
輕蔑羞惱的語氣,傲慢的眼神,蔣樂樂挺直了脊背,不要害怕這個男人,她現(xiàn)在是自由的。
“該記得就會記得,不該記得的就該忘記?!?br/>
曾經的羞辱,顧東瑞還想繼續(xù)嗎?
蔣樂樂淡然一笑,今非昔比,當年十八歲的她,太過單純無邪,被父親無情買賣,被這個男人百般rou/躪,痛不欲生,五年之后,她已經成熟,堅定,有了自己的根基,所以顧東瑞已經不能把她怎么樣了,何況他們現(xiàn)在兩不相欠。
雖然鎮(zhèn)定了心神,蔣樂樂接觸到顧東瑞意味深長的目光之后,對這個男人的畏懼讓她再次緊張了起來。
忘記了嗎?顧東瑞怎么會相信蔣樂樂的話,她的表情告訴他,雖然過去了五年,她還在意曾經發(fā)生的一切,仍舊畏懼海翔。
“你還是那么聰明,知道如何選擇性記憶,似乎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你這么徹底,將過去抹得一干二凈。”
她真的忘記了嗎?他和她纏/綿的夜晚,那些呢喃的癡戀。
雖然過去五年,他還清晰地記得她每一寸肌膚,她的淡淡香氣,她的輕盈嬌/yin。
然后此時,獲得自由的女人,徹底地逃離,徹底地放棄,甚至不肯看到他做出的努力,她完全忽略了他。
顧東瑞將擎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他的目光仍舊羞惱地盯著蔣樂樂的禮服,這套禮服確實華貴,很好展示了蔣樂樂玲瓏的身軀,她的豐man在斜肩低胸的禮服中裹著,相比五年之前,她的身材更有女人味兒了。
顧東瑞的內心突然泛起了一絲嫉妒,因為這個女人的美已經不再屬于他了。
“記者招待會結束了,我也累了,走了?!?br/>
蔣樂樂直接將面頰陰沉了下來,她不想和顧東瑞這樣爭執(zhí)下去,也不想讓赫連先生知道,燦平是顧東瑞的兒子,所有的恩怨都到此結束,不要再糾纏下去了。
漠然地轉過身,向休息室走去,她要換掉禮服,然后直接回家,陪著自己的乖乖寶貝燦平。
可她沒走多遠,手臂就被有力的大手拉住了,熱量飛速地傳遞過來。
“你就想這么走了嗎?難道不想賞臉陪著我喝一杯嗎?”
“我從來不賠人喝酒,你找錯人了?!笔Y樂樂用力一甩,就和當初一樣,毫無效果,他的大手就好像鉗子,只要握住了,想甩掉就是那么難。
“怎么會呢,聽見這里大紅的演員都要接受潛規(guī)則?導演的,老板的,還有那些贊助商的……”
多少女星一夜成名,而這樣的一夜卻非同一般,殷實的豪門男人們,會根本她們不同的檔次標上價錢。
不知道蔣樂樂是不是個例外,顧東瑞的心猶如萬蟲叮咬,這是他的女人,何時變得這么難以控制?他不要自己的女人接受什么潛規(guī)則,他有的是錢滿足她,不需要她拋頭露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