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大唐多雨,淅淅瀝瀝的能夠下一整天,灰蒙蒙的天,呼吸間仿佛空氣都帶著濕意。
柳云暮收好雨傘,推開咖啡廳的門。
隨意點了一杯茶,他看見服務的小姑娘表情一滯,想來大概是沒見過在咖啡廳點茶的。
“沒有嗎?”他淡淡的道
“……呃有,菊花茶可以嗎?”
“可以?!彼卮穑恍Φ哪橗?,薄唇微抿,有一種很冷漠的感覺。
柳云暮靜靜的坐著,視線瞟向窗外,透過玻璃窗,能夠看到外面三三兩兩走過的行人。
一杯滿滿的茶分毫未動被擺在一邊,他不時低頭看看戴在大拇指上的傳導器,隔一段時間就去確定一下,有沒有漏了電話,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依舊面無表情的坐著。
今天是答復的最后一天,他約了她來這里見面。已經過去了良久,她還未到。
他心里很緊張,說來也可笑,長這么大,除了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之外,即使以前那段混混與人拼命的時候,他心里都沒這么忐忑過。
不過一想到對象是她,他又覺得沒什么可疑惑的了。
腦子里一旦出現(xiàn)小貓安安靜靜的模樣,他本來煩躁的心慢慢又平穩(wěn)下來。
回想過去,柳云暮嘴角微微上挑,眼神不自覺放柔,他想很多事一定是早有注定。
那時空虛無聊之下隨便一淘,沒想卻抓住了一只最特別的貓。
最初的那段時間,他不停挑刺逗弄對方玩兒,不過他還真沒見過那么老實好脾氣的人,認真的與他探討那些他雞蛋里挑骨頭的東西。他有時敷衍隨便的幾句,對方卻會老老實實認真的不斷求證反思。
其實她的那篇文,他一開始是用來消磨打發(fā)時間的,不過越看越覺得有味,在星辰里能讓他追文買V的,說實話他一只手都能夠數(shù)的過來。
這文有意思,這作者更有意思,既然無聊,勾搭一下又何嘗不可。
不過越接觸越覺得這人好玩,他嚼有興趣的一步步領著她申請了白鴿號,然后故意撤掉防護真身與她聊天,卻發(fā)現(xiàn)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真不在乎還是真的如表現(xiàn)般常識性白癡?
又不是從古墓里出來的人,他可不認為對方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這是欲擒故縱?
柳云暮看著手上熱騰騰拿到的資料,淡淡一笑。
時間長著呢。
……
他想他真的是無聊寂寞到無事可做了,竟然耐心陪著一個現(xiàn)實生活中連面都沒見過的女孩聊了一個小時,是不是真的太久沒女人了?
好人?真是一個可笑的稱贊。
那一晚他詭異的夢到了很多過去的事情,他的初戀,他未到都陵前那段混沌的日子……
他的初戀,柳云暮醒來后吸了整整一盒煙,那時年少不羈的他曾經因為與兄弟們一個可笑的賭隨便開始,最終也輕描淡寫的因為一個兄弟放手,這么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驟然回想,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竟然連對方的面孔都已經模糊,甚至那段以為會刻骨銘心的記憶也慢慢被時間洗滌。
他想,他會偶爾懷念但不會想念。
他也不會為這些荒唐的事說后悔的話,畢竟做任何決斷,事情都不會盡善盡美,各有各的遺憾,只不過他嘗到的是其中一種罷了。
那段時間,他總有種奇怪的失落感。
其實生活很好,錢夠用,名的話只要他公開就能唾手可得,幾個即使他一無所有都會站在他這頭的朋友。
只是他心里依舊很空落,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人,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醒來,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他想找個人陪。
柳云暮不知為何,生出了那般的感悟。
只是因為一個陌生女孩嗎?他嗤笑,忽然覺得沒了一點意思,他想或許真的如季合川說的那樣,該抽空談場戀愛了。
以前兜兜轉轉,好女孩有不少,各方面都極優(yōu),但是他毫無興趣。試過幾次邀約,不過后來發(fā)覺貌似一個人睡覺休息都比約會有意思,最后很快不了了之。
不過既然現(xiàn)在打算找個女人,他自然不會毫無行動,那段日子去教室去夜店都走的勤了,讓阿準和季合川吃驚不少。
不過不是諸葛只是作為柳云暮的身份,到底有多少人會看上他呢?
也不是沒人有那個意思,只是夜店里419他沒興趣,找的更不是炮/友,他常被季合川笑不會生理上有問題吧,他是個男人,有顏色的片子他也愛看。也并不是個處,以前混的時候不是沒找過,不過很少,他覺得不舒服。
再者而言,有這方面需求時,他也不是毫無自控力的人,不做也不會血管爆破而亡,畢竟還有五指君。
季合川總說他眼光高,很挑,其實他只是不想隨便開始,有那個功夫瞎玩感情游戲,還不如陪阿準玩對對碰。
不過有時上天就是愛與人開玩笑,他在瞎找一通時,其實它已經預備了一個最好的在等著你。
他慶幸他沒有因為別的人而錯過她。
他第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他記起來了,那個夜晚,穿著一身正裝的女孩,眉心一抹嫣紅,長發(fā)隨風飄揚,只慵懶的看著他。
他其實早就看過她的照片,只是真人更漂亮,臉色也更為蒼白,是那種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白。
人看著很文靜安分,只是眼神很冷,透著一股倔,很矛盾的氣質。其實從推薦文章的那件事情上就能看出,這女孩很敏感,在一些事情上很傲。
想來真的與她的網名很符合,夜貓。
有個性的女孩,一些挑戰(zhàn)欲強的小男孩該會躍躍欲試。
他喜歡與她聊天的感覺,甚至發(fā)展為經常約她,最終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自己會不時想起她。
某一天與季合川阿準聊天,他忽然出聲大笑,使得兩人莫名其妙,柳云暮發(fā)現(xiàn)他自己真是傻透了。
那天他很真心誠意的發(fā)了一張好人卡給季合川,是季合川無意中的話點醒了他。
對一個男人而言,什么最重要,重要的無非幾點。
時間,金錢,事業(yè),女人。
像季合川那廝,為女人花錢大手大腳從來不眨眼,偶爾陪一下女友,無非最主要原因是自己無聊了。但是他的時間分配給女人很少,排于她們前面的有太多的東西:事業(yè),家人,兄弟。忙碌的時候,此時如果這個女人能用錢打發(fā)的話,何樂而不為。
而女朋友如果問季合川:我對你重要嗎?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季合川回答一定鏗鏘有力面不改色:重要!
但是他還有幾句話是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說的,季合川倒是經常在柳云暮他們面前施施然道,她當然重要了,不過沒有重要到可以為了她而放棄其他的女人,他喜歡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對方與他掰了,他也只是遺憾一會,他那幫紅顏知己個個不同風情,他隨時隨刻有無數(shù)的備胎等著扶正。
季合川從來認為一棵樹上吊死這種行為愚蠢至極,優(yōu)質有錢的男人自然相應會吸引很多女人的目光。而一些人嘴上說著只愛一個女人,但是其實都是有賊心沒那本事,如果這些偽君子足夠優(yōu)秀足夠有本錢,那時如果還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才真心佩服。
對于季合川的言論,柳云暮很多是贊同,但是有些持保留意見。
不過用錢打發(fā)女人這種做法,他以前也沒少用。
只是現(xiàn)今柳云暮真的相信什么是因人而異,他愿意為這個叫陳曉的女人做很多他以前認為是很傻的事情。
愿意陪她聊天,陪她吃飯,陪她逛街,替她包攬經紀人的事物,替她做很多事情,甚至替她安排一切。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她的身上。等他回過神來,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什么原因?
柳云暮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
——他真心喜歡這個女孩。
喜歡她,才會想要給她更好,不愿她受一點委屈,想要寵著她,花費心思讓她開心。
喜歡她,才會隨時想要與她呆在一起,想要摸摸她的頭發(fā),觸碰她,親吻她,甚至想要與她做/愛。
喜歡她,才會只在她一人面前出現(xiàn)各種不自信的表現(xiàn),想要表白,又害怕被拒絕,沖動跑到她的故鄉(xiāng),磨磨蹭蹭那么久,他這般自負巧舌如簧的人,一句話的事情卻很慫的硬是不敢說出口,最后灰頭土面丟臉的回來。
喜歡她,才會在告白后發(fā)覺她有拒絕意思時,逃避式的采取拖延時間這種下作的辦法。
……
柳云暮嘆了一口氣,苦笑自嘲。
不管這只叫陳曉的小貓最后是否愿意,他都不會放手。
既然要了,那么就要定了。>——by柳云暮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想寫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