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媛眉頭微皺,臉色冷了幾分,察覺出父母似乎有事瞞著自己。
她眼神略帶審視,盯著孫谷蘭,輕聲質問。
“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br/>
按照父母原本的性格,定然會催著她去往林延身邊湊。
怎么可能,會讓她不用急著去找林延?
因此,祝媛的話一出口就是肯定句。
孫谷蘭臉色變了變,瞥了一眼祝大海,終究是點頭,承認了下來。
“是,那個林延前段時間,綁架了個女人,被警察當場抓獲不說,更是得罪了那女人背后的人,整個林氏都受到了打壓。”
聽到這話,祝媛眼神沉了下來,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念頭。
就是被林延綁架的那個女人,會不會是祝晚?
她咬了咬牙,差點壓制不住心頭的怨念。
“媽,能知道被林延綁架那人是誰嗎?”
孫谷蘭搖了搖頭,以他們祝氏如今的地位,這種隱秘是肯定不可能知道的。
能夠打聽到林延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不容易了。
祝大海沉沉嘆了一口氣,意味聲長地囑咐:“媛媛,你這幾天就先在家待著,避一避風頭先。”
“呵,避風頭?”祝媛冷笑一聲。
她眼神充斥著恨意與嘲弄:“我憑什么要躲著?我越是過得好,那些人才越是會忌憚。”
見狀,祝大海和孫谷蘭也不好再說什么。
祝媛確實說得沒錯,她身為受害者,若是怯怯懦懦地藏著,反而會讓那些人更加猖狂,倒不如豁出去一些,越是招搖越能讓人忌憚。
“媛媛,你如今倒是越發(fā)成熟了,不錯不錯?!?br/>
祝大海頗為感慨,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沒想到他女兒如今,也能這么沉穩(wěn)分析利弊,與之前大有不同。
祝媛眸光微斂,眼底劃過濃烈的恨意。
這種用傷痛作為代價的成長,她寧可不要。
她平復下心緒,淡淡開口:“爸,我想去林家一趟。”
“什么?”
祝大海眼神詫異,震驚地看向自己女兒。
“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去林家做什么?”
林延現在可是個‘精神分裂癥’患者,就算這個病是假的,但現在林家肯定是不見客的狀態(tài),更別提是他們祝家了。
孫谷蘭也擔憂地看向祝媛,神色復雜地勸解:“媛媛,咱們還是別折騰了,就在家好好待著吧。”
祝媛卻直接無視兩人,從沙發(fā)上站起身,當即就要往外走。
“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br/>
說完,她直接邁步離開,背影決絕甚至透著股狠勁。
孫谷蘭擔憂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女兒離開的背影,心頭莫名不安起來。
而祝大海也是眉頭緊皺,默默看著祝媛越走越遠。
兩人如今,都猜不透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是打著什么主意。
祝媛出了門,很快就來到了林家別墅外。
祝媛眉頭微皺,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臉上神色帶著幾分不悅。
她之前陪在林延身邊,也來了林家不少次。
不說次次都被奉為林家的座上賓,但基本的禮遇肯定是有的,而且比一般人要更好。
但現在……,她竟然被擋在了門外。
祝媛心頭泛起幾分異樣情緒,沉著臉緩步走上前,按下大門前的可視化門鈴。
她俯下身,聲音故意放柔了幾分。
“林少,我是媛媛,聽說你最近不太好,我有些擔心,就特意過來看看?!?br/>
“……”
門鈴另一頭,半點動靜都沒有。
祝媛站在大門口,忽地吹過一陣冷風,更顯得狼狽。
她不信邪地又湊上前,繼續(xù)按了按門鈴。
“林少,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心情不好,不希望被人打擾,但我實在太想你了,你就讓我看你一眼,或者你跟我說句話也行。”
祝媛這話,直接將自己放在了最低的位置上,高高地捧著林延,似乎她離了他就要活不下去一般。
照理說,林延一聽到這話,最差也是要搭理搭理祝媛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門鈴那頭照樣什么聲音都沒有。
甚至安靜地令人懷疑,是不是林延不在別墅里?
可就算林延不在,家里的傭人總該聽到門鈴響,看到祝媛站在門口。
無論怎么樣,都該有些動靜才對。
可偏偏……別墅內就是安安靜靜,完全沒人搭理祝媛。
“呵,是故意晾著我嗎?”
祝媛冷笑一聲,眸中閃過幾分異樣的神色。
她要是再看不出來對方的態(tài)度,那就是真的傻了。
林家別墅不可能沒人,唯一這么長時間沒動靜的原因,就只能對方根本不想搭理她。
……
另一邊,醫(yī)院內。
祝晚的病床邊圍了一圈白大褂醫(yī)生,正忙著給她做各項檢查。
旁邊,溫酌正探出個頭,小心看著。
“沒什么問題吧?”
醫(yī)生略點了點頭,手上拿著筆刷刷地記錄著。
“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骨折的地方還需要靜養(yǎng),平時下床走一走基本上是沒問題的?!?br/>
溫酌眼中露出幾分欣喜,眸光粲然。
她兩步湊到病床邊,看著配合檢查的祝晚,露出由衷的笑意。
“太好了晚晚,你總算是恢復得差不多了,也不枉費我這么多天,日夜不離的守著你,等你好起來以后,可得請我吃頓好的才行。”
祝晚也揚起笑臉,挑了挑眉,動作恣意昂然。
她打心底里感激溫酌,若沒有對方這么些天的陪伴和關心,還不知道她要在病床上躺多久呢。
“沒問題,請你吃十頓好的都可以?!?br/>
溫酌見狀,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明媚,心情更是舒暢。
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們,仔細檢查一番后,確定沒什么問題便紛紛離開了病房。
病房中,再次只剩下了祝晚和溫酌二人。
兩人面面相覷,默契地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嘴角頓時勾起幾分笑意。
溫酌瞇著眼,忙不迭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既然已經可以下床了,不然我們去樓下走走?”
祝晚笑著點了點頭,她也想的是這事。
“好啊,我們下樓轉轉,我這算第一次體會到身體健康是多么寶貴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