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等一眾醫(yī)生和護士出去之后,楚天辰吩咐谷永浩把門口給把好,他走到床頭坐下,開始調(diào)動全身靈力。
他居然忘了,苗苗身上擁有植物靈體,所以她根本不算是普通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那么就得換一種方式治療。
她在舞臺劇上的表現(xiàn),讓楚天辰確定,她就是白宓的轉(zhuǎn)世,那個唯一能使用秘法的人。
所以,現(xiàn)在的她,不能出事。
而且,在京都,谷爺爺過去之后,老太爺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要是自己再把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想到這里,他不禁咬了咬牙,等到那時候,楚家一定能超越墨家,成為湘楚市第一家族。
這是老太爺?shù)钠谂?,也是他的期盼?br/>
楚家祖訓:楚家子子孫孫,且與墨家不共存。
千年前,就是宿敵。
現(xiàn)在更是結(jié)怨已深的仇人。
就在楚天辰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給苗苗輸去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苗苗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瞬間將他的靈力給席卷了進去。
磅礴的靈氣,瞬間在病房內(nèi)肆虐起來,紛紛向苗苗涌去。
此時的苗苗,就像是一個巨大吸盤,楚天辰只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在迅速流失。
而病床上,苗苗原本緊皺起的眉頭,開始慢慢舒展。
臉上的痛苦,似乎也在一寸一寸的消散。
可楚天辰,卻感受到了體內(nèi)靈力的虛弱。就在自己快頂不住的時候,他連忙收回了靈力。
正如醫(yī)生所說,苗苗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問題。
楚天辰唯一發(fā)現(xiàn)的奇怪就是,苗苗的靈竅他竟然無法探知。
按道理來說,自己的實力比她強大那么多。就算在她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自己應該都能探知她的靈竅,更別說現(xiàn)在的她,毫無防備。
并且,苗苗對靈力的吸取,讓他震驚。
這種情況,楚天辰還是第一次遇到。
結(jié)束靈力之后楚天辰,不禁有些虛弱,坐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自己貴為武尊,竟然被一個還沒有成為靈武者的人,吸走了大部分靈力,這確實太恐怖了。
“天辰,怎么樣?”谷永浩見他收手,這也連忙走了回來。
當看到床上的苗苗不在痛苦的低吼時,不禁夸贊道:“還是你有辦法!現(xiàn)在的醫(yī)生,都不如你了?!?br/>
他下意識的調(diào)侃,可在看到楚天辰臉上透出的蒼白時,不由得一怔。
“你怎么回事?”谷永浩連忙問道。
楚天辰搖了搖頭:“只是靈力有些虛弱,沒事?!?br/>
“我說你小子也太拼了吧!為了救這個女人,把自己靈力虧弱了?”谷永浩驚訝道。
“沒事,等我回去修煉一個晚上就行了!”楚天辰說著,目光一直落在苗苗身上。可看了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但是剛剛他給苗苗輸送靈力的時候,明明感受到她身上有一股炙熱的溫度。
不行,得盡快聯(lián)系爺爺他們,讓他們來湘楚市。
楚天辰暗自想著,而床上的苗苗雖然依舊昏迷著,但是腦海中的記憶,卻已經(jīng)飄的很遠,很遠……
又是青磚紅瓦,又是高墻深院。
白宓站在寢宮的最高處亭子里,一直眺望著遠方。滿臉憂愁,心下一片恐慌。
她在等,在等他的消息。
那日,在寺院里,眾多御林軍將兩人包圍。墨子晗以一敵眾,無暇顧及白宓。因此,白宓被御林軍帶走,回到了皇宮。
而她離開的時候,墨子晗身上已經(jīng)負了傷。
不管她怎么求饒,御林軍還是沒有放開她。她眼睜睜看著墨子晗在眾多御林軍中廝殺,一條血路成河,可墨子晗終究沒能追上馬車,把白宓帶回來。
苗苗也站在亭子里,她看著白宓。那個國色天香的仙女,此時臉上似乎橫生了許多皺紋。
那緊蹙眉頭的擔心,滿目瀲水的柔情,如同歲月一般,在她絕美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整整五日,她不眠不休,寢食難安的苦苦等候。
終于,等到了墨子晗的消息。
來傳話的是墨子晗曾經(jīng)忠心耿耿的手下:王爺和御林軍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御林軍死傷無數(shù),最后皇帝下令,格殺勿論。
在寺院外的竹林中,王爺身負重傷,最后被弓箭手,一箭穿心。
來傳話的手下,手中還捏著一塊帶血的玉佩。
‘我趕到的時候,王爺還善存一絲氣息,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來世再續(xù)。’
那一刻,白宓的身體,就像是一只風箏。
風一吹,便跌倒在地。
輕飄飄的,仿佛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她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似乎跟著停止了。
她不知道是胸口的哽塞,還是心中的劇痛,她的世界轟然倒塌。她張口,想要呼吸,想要哭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啞口無聲,欲哭無淚。
她接過玉佩,手臂**不已。
右手死死的按壓著胸口,那枚帶血的玉佩,似乎要被她揉進身體里。
十二歲那年,子晗哥哥十五歲。
第一次征戰(zhàn)凱旋而歸,皇帝賞賜珍貴翡翠朱玉一塊。墨子晗找來國內(nèi)最巧工匠能手,將翡翠朱玉打造成一對玉佩。
一龍一鳳,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兩枚玉佩合在一起,便是一塊完成的圓形。
珠聯(lián)璧合,龍鳳呈祥。
那枚鳳玉,就是白宓收到的生日禮物。
當時,墨子晗說:宓兒,只要你開心,我愿意為你手摘星辰,陪你踏遍山河。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時白宓十二歲,對男女之情處于懵懂狀態(tài)。她不懂子晗哥哥的深情,但那枚玉佩,她是真心喜歡。
‘子晗哥哥,只要是宓兒喜歡的東西,你都能為宓兒找來嗎?’白宓問。
‘嗯?!雨峡隙ǖ狞c頭。
十二歲的白宓,第一次抱住了墨子晗:‘子晗哥哥對宓兒真好,宓兒要一直和子晗哥哥在一起。’
記憶在腦海中翻滾,高墻深院的宮殿內(nèi),白宓的心,如同地上的青石板,一點一點變得冰涼僵硬。
淚水,終于落了下來。
一落,便如同開了閘門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任由淚水布滿臉頰,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鳳玉,將兩塊玉佩的合在一起,再次揣進了自己的懷里。
‘子晗哥哥,你等我?!族悼谥心剜纬鲱^頂上的金釵,對著自己脖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