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偽造證據(jù)
“喂,是顧青華同學(xué)嗎?我是紀(jì)委書記顏國盛,現(xiàn)在我正在來你家的路上,你能告訴我你家的具體位置嗎?”
“同‘花’鎮(zhèn)往南行七里,到了青石村您再找個人問問我們家地址?!?br/>
掛斷電話,顧青華對顏國盛的到來表示疑‘惑’,難道她還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她將這些疑‘惑’暫時壓下去,飛快地跑回了家。
“阿華!”
剛踏進(jìn)院‘門’,就聽見阿媽歡喜的喊她,顧青華邊關(guān)緊‘門’邊答應(yīng)她。眼角余光瞥見阿媽溫柔含笑的目光,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阿華,這些年阿媽讓你受委屈了!”
顧丹臣說著話,眼角流下一行淚。
時至今日,她才從自己的小世界中清醒過來。以往的時日里,她明明看見‘女’兒阿華因自己的緣故被玩伴所嫌棄,卻從未想過要醒來。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寵愛疼惜她,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伤恢辈辉獣?,阿華為自己受過多少委屈與擔(dān)憂,她的母親和外婆又為她忍盡幾多辛酸?
人的一生一分為二,一半為自己,一半為他人。為自己時,可肆意任‘性’,自由瀟灑;為他人時,必須擔(dān)負(fù)得起應(yīng)有的責(zé)任。她的前半生,活得恣意妄為,同一個最好的男子談一場最美的戀愛。而她的后半生,卻因為這個男子,忽略了自己作為子‘女’作為母親的責(zé)任與感情。
如今,夢已醒,她必芳華歸來。
顧丹臣眼里常見的‘迷’茫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睿智與清明,笑‘吟’‘吟’看著顧青華。
顧青華震驚,隨即狂喜,‘激’動得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阿媽阿媽,你好了!真是太好了!祖祖、外婆!爺爺!王九州!我阿媽好了!你們都知道嗎?”顧青華熱淚盈眶,只覺心里頭一股股溫暖的水流緩緩蔓延至四肢八骸,多年以來壓抑在心中的悲與悔在這一刻全部消失貽盡。
外婆咧著嘴從廚房里走出來,臉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但嘴上卻絲毫不饒人:“顧丹臣,你真是個不省心的,看看把我的乖孫‘弄’得眼淚汪汪,眼睛哭腫了就不漂亮啦!”
王文朝眼角瞟著大家長祖祖,見她雖依舊神‘色’淡定眼里卻流‘露’出焦急,心下明白她老人家定是有重要的話要說。于是只好出聲輕咳幾聲,故作嚴(yán)肅道:“好了,你們娘倆幾個,丹臣好了這是好事,流眼淚做什么??炜爝M(jìn)來,我們商量一下怎樣解決眼下的問題?!?br/>
于是,一家子人都進(jìn)了屋,關(guān)上‘門’開始商量。
“顧青華!你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王九州‘激’動得大叫,臉上盡是紅暈,一只手指著顧青華的臉,再看向座位上頗具人‘性’化的呆瓜,完全不能接受顧青華的說詞。
“我當(dāng)然知道我在說什么,而且,我能保證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沒聽錯,我有特異功能,可以馭靈,駕馭有靈‘性’的物體?!鳖櫱嗳A淡定地重復(fù)著剛才的話,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對家人隱瞞自己馭靈的特殊能力。不過,她能煉制武器甚至其他物品的能力,只能她知道,畢竟這個能力實在太駭人,一經(jīng)泄‘露’,甚至比馭靈這個能力更讓人驚恐。
她還沒有完全熟悉煉化師這個角‘色’,因此很多高深的能力并不會用,這讓她有種空有寶物而不會用的無奈感。
“謹(jǐn)言,聽到這么離譜的事情你怎么一點不吃驚?”王文朝感嘆顧家真是上天的寵兒之后,卻發(fā)現(xiàn)顧家人聽到這個消息,并沒有預(yù)料當(dāng)中的震驚,甚至連詫異都沒有。
外婆臉‘色’有些復(fù)雜,看了一些端坐主位上的祖祖,幽幽嘆了口氣,對顧青華說道:“阿華,早上祖祖和你說的話并非煽情。你,顧青華,確實是顧家的珍寶?!?br/>
顧青華了然地點點頭,示意外婆講下去。
她知道,前世的一切與顧家有關(guān)的謎團(tuán),都將在今天一一解開。
“顧家的歷史一時半會也講不完,外婆今天先挑重點告訴你。如果你的猜測真的準(zhǔn)確的話,那針對顧家的人里面一定有你外公,唉!他那個人,野心太重!”外婆皺眉停頓了一瞬后繼續(xù)說,“顧家傳承至遠(yuǎn)古神農(nóng),是古代氏族中唯一傳至今日的家族,我們是‘古醫(yī)’一派,因此承‘顧’姓,一直發(fā)展到今天。而古醫(yī)一族也是唯一的母系氏族,族中‘女’子才可學(xué)習(xí)古醫(yī),也因為顧氏醫(yī)術(shù)的傳神,讓先祖研制出一種神‘藥’,能讓子孫后代從出生起獲得一種天賦。比如我的金針術(shù),你阿媽的識草術(shù)。而顧家男子,祖先也不曾虧待他們,從人祖伏羲那里得來天書,后世的易經(jīng)亦是由此而來,這些都用于教授給顧家男兒。因此,顧家男兒從古至今皆出將才?!?br/>
“你的大舅公,因其特殊才能十歲就參軍打島國鬼子,少年成帥,后來在戰(zhàn)‘亂’中和家里失去聯(lián)系。而你的外公,他雖然接觸天書不久,卻也從中獲益,從此更加‘激’發(fā)了潛藏的野心。他也是,除顧家外唯一知曉天書存在的人?!?br/>
顧青華心中暗罵那個陳世美外公,卻對那個傳說中的天書沒甚好感。都是它,才讓上顧家受盡磨難。
“那葉家呢?”顧青華問到另一個關(guān)鍵人物。
只見外婆條件反‘射’的一驚,視線瞬間轉(zhuǎn)向阿媽,顧青華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剛想說話,就聽見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顧青華,有人找你!”
見大家一臉疑‘惑’看著自己,顧青華狡黠一笑,對著其他人笑道:“好戲開場了,你們就等著看吧!”
‘門’外,顏國盛穿著一身干凈的藏青‘色’中山裝,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目光清亮且坦然,讓人一下就心生好感。
“書記,您這樣做,會不會讓連書記難做?”秘書一臉為難,問向顏國盛。
“小于,明年你的崗位就要往上變動了,需要學(xué)習(xí)的還很多。有些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事也不能往死了定,在你看來,連書記是軍人出生,對為官之道一知半解。實際上,他才是我接觸過的最優(yōu)秀的政客。他永遠(yuǎn)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對自己最有利,而且,他有自己的底線?!?br/>
這樣的人,出于感‘性’與理‘性’之間,對中庸之道運用純熟,這才是一個政客最理想的狀態(tài)。
“那今天的事,您打算怎么處理?”于秘書明年就要開始單飛,見有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自然不會放過。
顏國盛溫和一笑,指著顧家大‘門’,說道:“當(dāng)然是秉公處理。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br/>
蘭縣只是顏國盛升遷之路的跳板,他分析確認(rèn)過顧青華給的資料,如果她手上果真還有更重要的證據(jù)和資料,那這次南省商政界都要為之顫動。
顧家長輩將顏國盛迎進(jìn)家中,態(tài)度與之前對待連云自然是天差地別。
在顏國盛離開之前,顧青華慎重地將一個檔案袋‘交’到顏國盛手中,身體搖搖‘欲’墜。
當(dāng)連云聽到消息趕到顧家時,顏國盛已經(jīng)離開,一切已塵埃落定。
至于顧青華‘交’出的資料究竟是什么,根本沒有人知道。
下午,連云獨自離開青石村,那些植物專家為了證明其他村民家中的植物是否同樣價值連城,都留在村子里繼續(xù)研究。
“顧青華,你的臉‘色’好難看,哪里不舒服,快讓外婆幫你看看!”王九州擔(dān)憂地看著顧青華,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走路偏偏倒倒,好似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
顧青華沖他勉強(qiáng)地笑了笑,搖頭表示沒事。
她其實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從她將那一袋能將林松南的人生徹底毀掉的資料煉制出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如同被透支生命。
難道說,老天爺也不贊同她偽造證據(jù)的做法么?
為了對付林松南,她偽造了證據(jù),而那些證據(jù)足以毀滅林松南。
她知道林家只有林松南和林松美排得上號,而林松南所掌管的南美集團(tuán)也是支撐林家在政界順風(fēng)順?biāo)囊勒獭]了林松南,林家的衰敗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如今的她完完全全捏住了林家的七寸。
“我不會后悔!哪怕真因此受到懲罰,我也不會后悔!我一定要將前世所受之痛奉還林家,這樣,我才能保住我的家啊!這樣做,有什么錯?”顧青華對著已是沉沉暮‘色’的天際低聲吼道,此時的她,正感覺腦中的‘精’神力被絲絲‘抽’離,那個先前一望無際的腦域正已恐怖的速度縮小。
她開始渾身冒冷汗,腦中如千軍萬馬橫踏而過,但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表‘露’分毫。
安安靜靜地陪著家人吃完晚飯,看著病好后神采飛揚(yáng)的阿媽,和爺爺爭論不休的外婆,沉靜內(nèi)斂的外婆,還有眉目‘精’致的少年王九州。
她覺得,自己此刻是多么幸福,而要保持這一切的永恒,唯有靠自己。
漆黑的夜幕下,顧青華忍著劇痛悄悄出了‘門’,足足走遍整個青石村,將每家每戶后院的植物一一煉制再生成稀有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