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東門,陳二發(fā)正藏在哨樓里玩手機,在他身邊不遠處是警通連的執(zhí)勤哨兵。
雙方似乎早就達成了某種默契,彼此都沒有干預(yù)對方的行動,那哨兵的眼睛掃向四周的時候甚至充滿了警惕的目光。
“嗚嗚——!”
“喂,我是……。”
陳二發(fā)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同時扭頭看向了大門外,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路邊,一名二十多歲的美女正在沖他揮手。
他先是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情況,然后才推開門走出了哨樓。
“李班長,幫我盯一下!”
“放心!”
他的身體貼著墻壁緩緩地走到了門口,然后一個閃身迅速穿過小門跑了出去。(大門常年關(guān)閉,旁邊有一道供人進出的小門)
“怎么樣?東西帶來了沒有?”
“那是當然!”
兩人見面,陳二發(fā)一臉行色匆匆的模樣,那美女卻從包里拿出幾支口紅大小的瓶子來,臉上充滿了得意的模樣。
陳二發(fā)看到瓶子以后頓時一愣,隨即問道:“怎么帶了這么多?”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到了你們學院的好幾單生意,我這不就一起帶過來了嘛?!?br/>
“除了我還有人向你買這東西了?”
“是?。 蹦敲琅樕系男θ莞?,十分得意的解釋道:“這個圈子就這么大,陸院這塊兒的生意除了我也沒別人了呀!”
陳二發(fā)的眼睛一轉(zhuǎn),立刻問道:“找你買藥的人來過了嗎?”
“沒!”那美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疑惑的問道:“你、你們到底什么情況?”
“這藥我都要了!”陳二發(fā)根本就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幾支藥瓶全都攥在了手里。
“這可不行,要是買家來了、”
“雙倍!”不等她說完,陳二發(fā)就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
“那買家那邊怎么交代???”美女的眼中充滿了喜色,這一波生意賺大發(fā)了。
陳二發(fā)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突然上前一步,大手落在了她的屁股上,說道:“偷梁換柱的事情還用我教你嗎?”
“那會影響我的聲譽的,到時候還有誰找我買藥???”
“呵!”陳二發(fā)突然把手拿開,十分霸道的說道:“有我在,就餓不死你!”
那美女當場就愣住了,隨即沉默下來,顯然是在猶豫這筆生意究竟要如何處理。
陳二發(fā)轉(zhuǎn)身就往回走,同時說道:“這一周之內(nèi),你不許接我們學院的任何生意,至于你的損失我給你雙倍補償!”
“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聽到美女的呼喊聲,陳二發(fā)的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這事兒就算是成了。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嘟囔道:“東西在老地方!”
等到哨兵換哨的時候,李班長在哨樓的滅火器箱子里順利的找到了兩條中華煙……。
陳二發(fā)回到宿舍的時候,只有老周一個人在正守在電腦前盯著屏幕。
“那幫家伙怎么樣了?”
“正在偵查地形,畢竟是客場作戰(zhàn)?!?br/>
“看來還挺專業(yè)!”陳二發(fā)冷笑一聲,把幾瓶藥全都放在了桌面上。
周星星扭頭看了一眼,問道:“東西到手了?”
“那是!我親自出馬,還能搞不定這么點小事兒?”
周星星點了點頭,隨即把注意力轉(zhuǎn)回到了屏幕上,他的任務(wù)是監(jiān)控整個校區(qū)……。
——
食堂后廚,工作人員正在為晚飯緊張的忙碌著。
后勤物資主管的辦公室里,主管鄭毅和總廚范蔡祥分別坐在兩個單人沙發(fā)上,旁邊的長條沙發(fā)上坐著王鐵柱、李云霄和任正飛三個鳥人。
“鄭主管,你們應(yīng)該接到裝甲學院的招待通知了吧?”
“是!”
鄭毅不動聲色的應(yīng)了一聲,對于這三個鳥學員到來的目的他隱約猜到了一些,卻沒有急著開口。
“我們想要知道裝甲學院的那些師生吃的都有哪些飯菜?”
“這個、”鄭毅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緊接著突然苦笑起來,“這個我也不清楚??!”
“怎么?”三個鳥人同時皺了皺眉頭,以為鄭毅是在敷衍他們。
李云霄是個急脾氣,當即一拍桌子,喊道:“鄭主管,你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咱們學院要是輸了抬不起頭來,到時候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鄭毅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雖然這話說的不假,但是聽著實在是讓人惱火。
范蔡祥是個十分富態(tài)的胖子,眼看情況不對就立刻笑著說道:“老鄭別生氣,咱們這幾位同學也是為了學院啊!”
他隨即看向三個鳥人,臉上的笑容更甚,勸道:“同學,你們也別著急,怎么著也得等老鄭把話說完不是?”
雙方同時沉默了下來,壓抑的房間里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氣聲。
片刻之后,任正飛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鄭主管,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裝甲學院的師生分為兩批就餐,他們的教員在食堂三樓,學員和你們一樣排隊打飯。”
食堂三樓,那是教職工干部們常去的地方,俗稱“小灶,”是出了名的高消費場所。
而一樓和二樓則是便宜的大鍋飯,味道也不算差,刷伙食費基本上都能夠吃飽。
三個鳥人對視一眼,全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這下子倒是不好下手了。
“咋辦?”
“今晚盯死他們!”
任正飛隨即拿出手機發(fā)起了信息,而王鐵柱則繼續(xù)問道:“我們想要跟食堂合作一下,沒有問題吧?”
鄭毅一臉正氣的拒絕道:“這里是學院,食品安全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王鐵柱嘿嘿一笑,說道:“放心吧,死不了人!”
“那也不行!”鄭毅顯得十分果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真的不行?”李云霄的眼中冒出一陣陣寒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哼!”鄭毅冷笑一聲,說道:“怎么著?還敢跟我動手?也不打聽一下我這里是什么地方!”
三個鳥人全都一愣,過了一會兒李云霄突然往后一仰,笑著說道:“我爸是李少軍!”
“嗯?”幾個人全都懵了,隨即開始思考起這個人名來。
片刻之后,鄭毅試探著問道:“李副軍長?”
李云霄一臉嘚瑟的露出兩個鼻孔,連正臉都懶的給一個了。
鄭毅隨即皺起眉頭,神色變得猶豫起來,顯然是在思考這件事究竟該怎么處理。
“我爸是王寧!”
就在鄭毅猶豫不定的時候,王鐵柱給添了一把火。
李云霄咳嗽兩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據(jù)我所知,咱們軍區(qū)就一個王參謀長吧!”
“好!”鄭毅突然一拍大腿,滿臉正氣的說道:“這事兒我同意了!
咱們都是為了學院能夠更好的發(fā)展,我們后勤單位絕對不能拖學院的后腿!”
“噗嗤——!”
任正飛突然笑了起來,然后直接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去。
——
武器庫,存放訓(xùn)練用武器的庫房門已經(jīng)被打開,張浩、小鬼、王海濱等幾個鳥人正蹲在地上忙碌著。
“咔嚓、咔嚓——!”
“能確定裝甲學院的人是藍軍嗎?”
“確定!”
“那就行,別等明天給搞錯了!”
他們十分熟練的拆開一支支95式步槍和92式手槍,然后把里面的擊錘全都給拿了出來。
負責看守訓(xùn)練用武器庫的人是大三的學長,純粹是為了方便上武器操作課,正好給大一的學員們提供了一個機會。
就在他們忙著拆槍的時候,守門的學長正蹲在角落里抽煙,臉上充滿了唏噓的模樣。
那可是55塊錢一盒的軟中華,他們這幫窮學生平時哪兒抽得起?。?br/>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另一名學長跑了進來,說道:“裝甲學院的人來了,要求檢查武器彈藥!”
“小張,你們怎么說?”
“給他們看唄!要不然顯得咱們忒小氣。”
“行!”
守門的學長掐滅煙頭,然后裝進兜里,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向了對面的庫房。
不一會兒,對面就響起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小鬼有些擔心的問道:“小胖兒,咱們要不要躲躲?”
“躲什么呀?”張浩直接坐在了地上,大聲說道:“這可是咱們的地盤,用得著躲嗎?”
“就是!慫個蛋??!”王海濱用力拽了兩下槍機,發(fā)出“咔嚓咔嚓”的一陣脆響,聽著就感覺一陣殺氣騰騰。
他們都不用看,就知道門口肯定有裝甲學院的人在偷看,畢竟從各方反饋來看,雙方的想法可以說是基本一致。
戰(zhàn)斗,從裝甲學院的鳥人們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小鬼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要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擊錘的問題怎么辦?”
“鬼哥,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是用兵之道?。 ?br/>
兩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小鬼才說道:“麻的,頭疼!我還是聽你的吧。”
張浩的臉上閃過一絲嘚瑟的神色,繼續(xù)解釋道:“庫房的鑰匙掌握在咱們手里,他們總不敢硬闖吧?
再說了,明天分發(fā)武器裝備的時候可是咱們做主,他們會知道哪些武器有問題嗎?”
“嘿嘿——”王海濱和小鬼終于笑了起來。
良久之后,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庫房,正好碰上了裝甲學院的鳥人從對面出來。
對方主動打招呼道:“幾位同學怎么稱呼?”
“你說同學就同學嘍?!?br/>
張浩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一愣,緊接著就聽他說道:“兩位學長,庫房重地,怎么能讓人隨便出入呢!”
“那是當然!”兩名守門人笑了笑,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鎖上了兩間庫房的大門。
“你們不也是來這里了嗎?”裝甲學院終究還是有愣頭青的人。
張浩笑著回答道:“這里是我們學院,我們來這里找學長請教武器使用的經(jīng)驗不為過吧?”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的答復(fù),就直接朝庫房外面走去。
輕武器搞定了,還有重武器呢!
裝甲學院和機步學院作為陸軍的老大哥,坦克和步戰(zhàn)車操作肯定是少不了的,要是放在幾年前肯定還會有一波火炮的操作!
雙方在武器庫的交鋒一觸即分,并沒有引發(fā)什么大的戰(zhàn)斗,而后他們同時去了車場。
坦克、步戰(zhàn)車的例行檢查是在雙方共同監(jiān)督之下進行的,誰都沒有搞出小動作。
等車場關(guān)閉之后,石勇有些惋惜的說道:“這戲虧了,那些鳥人也不傻!”
“能進軍校還能夠來參加比賽的可能有傻子嗎?”
“那咱們怎么辦?真的跟他們正面開干???”
“這不是還有一晚上呢嗎?著什么急啊?”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晚上睡覺的時候去拉兩動吧?”
張浩的眉頭一挑,這倒是個辦法,不過那樣的話教員估計會把他拆了。
“我記得坦克艙蓋上有明鎖吧?”
“對!”石勇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坦克的訂艙蓋上會焊上兩個鎖眼,然后掛上一把鐵將軍,目的是為了防止有人偷盜。
說起來有些搞笑,但這事兒在很多國家的坦克部隊都是真實存在的,也算是機械化部隊的一朵奇葩了。
“那鑰匙會不會丟了啊?”
石勇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笑了起來,說道:“鑰匙已經(jīng)丟了,等比賽結(jié)束應(yīng)該就找到了。”
“哈哈哈哈——!”
——
第二天上午八點,是實戰(zhàn)模擬開賽的時間,武器訓(xùn)練場上卻只出現(xiàn)了一支隊伍的身影。
機步學院12期學員旅36隊36名參賽隊員整裝待發(fā),而裝甲學院的隊伍卻遲遲沒見人影。
“怎么回事兒啊?”
“難道裝甲學院自動放棄比賽了?”
“該不會是水土不服了吧?”
“放屁!咱們兩個學院離得這么近,哪來的水土不服?。俊?br/>
……。
觀看比賽的學員們議論紛紛,原本安靜的比武場不一會兒就變得嘈雜起來。
裝甲學院的教員們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眼看著距離已經(jīng)過了開賽的時間,一個個的全都坐不住了。
良久之后,兩名教員扶著一名學員跑到了比武場,那學員雙手捂著肚子,臉上充滿了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兒?”
“教員,我們拉肚子了!”
“什么?”
“都拉了!”
那學員的話剛一說完,就立刻蹲在了地上,緊接著就響起“噗噗”的一陣悶響聲。
“嘔——!”
臭氣迅速在比武場上彌漫開來,提干隊的鳥人們紛紛裝出一副難受的模樣,咋咋呼呼的叫喊起來,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這次比賽,我們放棄!”
“我宣布,此次實戰(zhàn)模擬比賽獲勝的一方是石家莊機械化步兵學院!”
“耶——哦哦哦!”
比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