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約莫二十多歲,長的雖然人高馬大的,模樣也不錯,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憨憨的。
還有他那身上的青色長袍上,沾了不少血,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咳咳!”
剛沖著風(fēng)正蘇厲聲喊了一嗓子,就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來,顯然他已經(jīng)受傷了。
“過路的?!?br/>
風(fēng)正蘇看了下他手中的長劍和身上的衣服,應(yīng)該是全真派的弟子,實力還行,已經(jīng)達(dá)到了玄級高階,不過對于全真派,他沒啥好感,當(dāng)下就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你們不是妖族?”
男子仍然神色戒備的用劍指著風(fēng)正蘇,目光掃了下苗螢,問道。
“你瞎啊,是人是妖你還看不出來啊!再用劍指人,信不信”
不等風(fēng)正蘇開口,苗螢直接就懟了過去。
“額?!?br/>
男子愣了下,連忙放下劍,有些尷尬的道歉:“對不起,我,我有些緊張,不是有意冒犯兩位的?!?br/>
“你是全真的弟子?”
風(fēng)正蘇擺擺手,直接問道。
“以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蹦凶勇冻鲆荒樋酀瑢κ栈氐搅藙η世?。
風(fēng)正蘇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蹲靠在樹下的是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長的很漂亮,不過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傷。
“你是被真逐出師門的?”
全真沒有色戒,而且還會收女弟子,不但允許弟子有配偶,那怕同門之間,只要互相對上了眼兒,也是可以成親的。
但是,樹下的那個白裙女子,身份不一般。
男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嗯,我壞了師門規(guī)矩。”
“你這小子,怎么傻頭傻腦的,問你啥就說啥啊。”苗螢沒好氣的道。
男子愕然了下,目光看著風(fēng)正蘇道,“這位大哥看著不像壞人,他問,我自然是要如實回答的。”
聽到這話風(fēng)正蘇樂了,“你怎么看的出來我不是壞人?萬一我要對你不利怎么辦?”
男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看看風(fēng)正蘇又看看苗螢,仔細(xì)想了想,咧嘴一笑:“壞人是不會說大哥這種話的,嘿嘿,我又不傻,聽的出來,再說了,別看我受傷了,大哥你也打不過我?!?br/>
“噗嗤!”
聽他這么一說,苗螢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后抬手指向樹下的女子:“你真有意思,那女的是誰啊,你媳婦么?”
男子臉?biāo)查g紅了,“我,我們,還,還沒成親?!?br/>
風(fēng)正蘇朝樹下看了過去,仔細(xì)看了那女子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女子雖然有氣息,但人已經(jīng)昏過去了,嘴角還掛著鮮血,估計傷的不輕。
“她傷的很重,你快去照顧她吧。”
風(fēng)正蘇皺了下眉,提醒男子道。
聽他這么一說,男子的臉上立馬出現(xiàn)了濃濃的擔(dān)憂之色,趕緊跑回到了女子身邊,將其摟在懷里,輕聲道:“嬌嬌,你怎么樣了?”
“唔……”
女子艱難的睜開眼睛,痛苦的輕哼了一聲,呢喃道:“大憨,我,我沒事,你怎么還在這里,快,快逃,別讓他們追上。”
“我不?!蹦凶友壑懈‖F(xiàn)出一抹決然:“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br/>
說著,他就使勁兒摟住了女子的肩膀。
“咳咳?!?br/>
被他這么用力一摟,女子的表情更加痛苦了,頓時忍不住的咳嗽了幾下,血都咳出來了。
“你這傻子,她傷的那么重,你還使那么大的勁兒摟她,想讓她傷勢加重啊,起開!”
看到這一幕,苗螢直接沖了過去,一腳踢開男子,然后從包里取出了一顆黑色藥丸,掰開女子的嘴巴,就塞了進(jìn)去。
女子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等下意識的咽下藥丸,才渾身一緊,瞪大了眼睛看著苗螢緊張的問:“你,你是誰!你給我吃了什么?”
“嬌嬌,這大姐和那位大哥是過路的?!蹦凶訌牡厣吓榔饋?,先是給女子解釋了一下,然后又轉(zhuǎn)過身看著苗螢:“你給嬌嬌吃了什么??!”
苗螢先是沖男子冷哼了一聲,“你才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然后對女子道,“吃了我的小還丹,過了今晚你就沒事了。”
“大姐,小還丹是治傷的藥嗎?”
男子被罵的一臉蒙懵圈,不過又趕緊問道。
“你再我叫一個大姐試試!”
苗螢眼睛一瞪。
“額?!蹦凶硬唤獾膯?,“不叫大姐叫啥?。俊?br/>
“叫姐?!泵缥灧藗€白眼。
“不一樣么?”男子一臉莫名其妙。
“大憨,我不是告訴你了么,以后遇到女的,要么喊人家小姐姐,要么喊姐,喊姐姐也行,千萬不能叫大姐,你怎么又忘了?!?br/>
女子扶了下額頭,苦笑笑跟著說道。
“這位姐姐,大憨不懂人情世故,你就別怪他了?!苯又?,連忙又對苗螢道。
“好了,別計較這些小事了,你們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受傷?誰在追殺你們?”
風(fēng)正蘇連忙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繼續(xù)扯犢子。
“哦,我叫張大憨?!蹦凶舆B忙回道,然后看向女子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涂山嬌嬌。”
“你姓涂山?”
聽到張大憨的話,風(fēng)正蘇頓時驚訝的看向女子。
“是啊?!蓖可綃蓩勺绷松碜?,有些不解的點點頭,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大。
“涂山老母是你什么人?”
風(fēng)正蘇急忙追問道。
“嗯?”涂山嬌嬌眼中一陣的驚訝,反問:“你怎么知道我家主母的名字?”
風(fēng)正蘇眉頭一皺,“算是舊識吧?!?br/>
“哦,原來你認(rèn)識主母啊?!蓖可綃蓩闪⒖坛霈F(xiàn)了戒備之色,悄悄挪動了下身體。
接著,她猛的撲向風(fēng)正蘇,一把抱住了他的腳腕,急忙沖張大憨喊道:“大憨!快逃!他是主母派來的人!”
“啊?”
張大憨懵了。
風(fēng)正蘇也愣了。
“大憨你快跑啊!”
見張大憨不動,涂山嬌嬌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激動,我不是你家主母的人。”
風(fēng)正蘇一陣的無語,知道她誤會了,當(dāng)下道。
“嗯?真的不是嗎?”涂山嬌嬌愣了愣,不相信的道。
風(fēng)正蘇苦笑笑,“我只是認(rèn)識涂山老母而已,你是她女兒么?”
涂山嬌嬌見他不像是在說謊,這才松開風(fēng)正蘇的腳,搖頭道,“不是,我只是涂山家的婢女。”
風(fēng)正蘇點頭哦了一聲,看了張大憨一樣,然后說道:“你們是被妖族追殺的吧?!?br/>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旁邊的張大憨驚訝的道。
風(fēng)正蘇沒理會他,目光繼續(xù)看著涂山嬌嬌道:“你是因為跟他在一起,才被追殺的吧?!?br/>
“你,怎么知道我倆的秘密?你到底是什么人?”
涂山嬌嬌滿眼疑惑,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對他們并沒有敵意,可竟然知道她和張大憨的秘密。
“人妖自古不能結(jié)合,可你們一個是全真弟子,一個是小狐妖,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但是,你們在一起,必定會被妖族和全真共同追殺。”
風(fēng)正蘇看了看兩人,道。
“?。 ?br/>
聽到這話,張大憨頓時一驚,“大哥你只有煉體三重的實力,怎么看出來嬌嬌是妖的啊?”
“說你傻還真傻啊,誰說他只有煉體三重的實力了?!?br/>
苗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瞪著張大憨道。
“大憨,他認(rèn)識主母,肯定是個真正的高人,我們實力低微,自然看不穿他真的實力?!?br/>
涂山嬌嬌跟張大憨解釋了一句。
“哦哦,這樣啊。”張大憨一臉恍然。
“跟我說說你倆的事吧,說不定我能幫上忙?!?br/>
風(fēng)正蘇笑笑,沒解釋自己的事,而是看向二人道。
全真派在西北方向,而涂山的狐妖一族,則是在南方,兩地離的很遠(yuǎn),風(fēng)正蘇很好奇他們兩個是怎么勾搭上的。
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顯得有些猶豫。
“算了,還是告訴高人吧?!?br/>
倆人思索了片刻后,涂山嬌嬌沖張大憨點點頭,道。
“唉。”
隨即,她就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始說道:“大憨人如其名,他是天下少有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