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嫂蹙眉,“妹妹,那個女人從前我見過,好生厲害的?!倍覐那傲胰艘哺究床簧狭杓胰耍洗瘟媳魂P(guān)起來這人再來倒是客氣了幾分。估著是心虛,怕凌家把柳家女陷害原配長子丟了科舉資格的事宣揚開了??蛇@次的事,凌家不好去宣揚啊。宣揚出去柳家丟臉,凌家更丟臉。
明凈道:“不礙事的,嫂子。你就直接跟柳少奶奶說什么跟你都說不著。讓他們爺們那邊自己掰扯,你就陪著客人坐坐不失禮就好。又不是咱們做了虧心事,你就踏踏實實的坐著就是了?!?br/>
三堂嫂點點頭,“那成,我聽你的?!?br/>
“嗯,那我就先走了。”她再怎么也是不好留下來陪著待客的,不然以后讓人拿出來說就不好聽了。
“嗯,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嫂子正忙,我找個丫鬟帶路就好?!?br/>
“行,我這兒還真是一攤子事。你是自己人,我找個人送你出去。至于那柳家少奶奶,就先打發(fā)她喝著茶,我忙過再去招待她。反正也是死皮賴臉?biāo)Y囘M(jìn)來的?!比蒙┙忉屗刹皇菫榱苏泻袅胰瞬挥H自送明凈的。
“我明白的,嫂子?!?br/>
三堂嫂叫來的是自家閨女恬恬,今年也九歲了。
明凈看看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她記得封大哥說他和三堂哥年歲相仿是一塊玩大的。那他要是早些成親,豈不是小孩也差不多這么大了?
“封家姑姑,這邊走!”恬恬得了母親叮囑,態(tài)度十分的好。
“嗯,好?!?br/>
剛走出封家和恬恬道別走了幾步,就有人在后面喊道:“封姑娘,留步!”
明凈轉(zhuǎn)過頭來,瞅著身后這老頭有點眼熟。看到他抱著的藥箱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是朱軍醫(yī)啊,您叫住我有事?”
“這兒用不上我了。將軍讓我跟著姑娘回去,替封先生瞧一瞧?!?br/>
明凈臉上露出驚喜,然后趕緊收住了。凌家在辦白事呢,她怎么好在凌家側(cè)門笑。
“那真是太好了!朱軍醫(yī),我是跟著我三爺爺走過來的。要不,您等會兒我去找輛車?!敝叭隣敔斦f不遠(yuǎn),不用叫汪大叔送來著。
“不用、不用,劉昶套車去了。咱們站這兒等他一下?!?br/>
正說著呢,就見到劉昶趕著車過來了。明凈打過招呼便扶著朱軍醫(yī)上車,她著實是感激凌荊山這會兒還能想著她爹的病。估計是早有此心,只是之前幾日朱軍醫(yī)實在是分身乏術(shù)。
朱軍醫(yī)沒讓她扶躲開了,“沒事沒事,小老兒行動方便著呢?!边@可是未來的將軍夫人,按說他應(yīng)該讓她先上車的。不過既然小姑娘謙讓,他也就不推來推去了。
劉昶這里用馬車送兩人回封家,那邊柳少爺也終于進(jìn)了凌家的門。他進(jìn)得門來,便哭著到靈前上香,“姑父,你老人家怎么也不給侄兒一個贖罪的機(jī)會啊?侄兒得到消息,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
凌荊山作為孝子,自然是要在靈堂前答禮的。他穿著一身孝服,眼眶微紅,是哀而不傷的做派。當(dāng)下見柳少爺涕淚橫流便道:“看這樣子,你比我還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