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撤,此物遲早將你的店壓垮!”
裘壽年直言道。
老板連連擺手:“老仙家你這說的完全沒道理,財神不旺我的財就算了,還會給我招禍?”
“風水命理,信則誠,不信則虛。店家如若不想聽,我就不多擾了?!?br/>
裘壽年說著就要掏錢,老板連忙按住了他。
“別著急啊老仙家,你就給詳細說,這面我請了!”
“我天光墟裘半神給人看一次風水豈值兩碗面?方才不過是隨口贈你兩句,你竟?jié)M懷小人之心?!?br/>
看到對方妥善,裘壽年頓時順藤而上。
“哎,是我缺心眼了,老仙家德高望重,就再贈我兩句吧?!崩习鍛┣蟮馈?br/>
他在中滾爬多年,聽了不少豪門奉承風水發(fā)家崛起的傳說。
可以說在這京城當中,幾乎所有市民都被風水耳濡目染。
即便是不信的,也會對此敬畏。
而老板今日難得碰見高人,自然不愿錯過。
“給你說道怕是耽誤不少時間,要不你再給我這小徒下碗面,他邊吃我邊為你解道。”
裘壽年瞇眼說道。
“沒問題!馬上就來,小仙家你想要吃什么面?”
老板爽快道。
看了裘老頭跟對方拉扯半天,秦木差點拍手叫好。
“牛肉面!”他興奮道。
不說裘老頭能教他什么道相之術,就這套人情世故已經(jīng)夠他學半輩子了。
碗隨即端上,面上幾乎堆了半頭牛,加滿了人情料。
秦木也不客氣,大口就收拾起來。
這時裘壽年才徐徐道來:
“這金蟾相傳是龍王公主,口吐金錢,的確是旺財瑞獸,是財神的一種?!?br/>
“但財神眾多,不是每一樽都是隨便請的?!?br/>
老板迷惑道:“什么意思?這金蟾有何不妥?”
“金蟾背帶北斗,頭頂兩儀,眼觀四方路,有吸萬貫財富之勢,為大財!”
“要知道小寺燒細香,大廟燒高香,你這小廟顯然容不下這尊大佛?!?br/>
裘壽年說著就站了起來,來回踱步繼續(xù)道:
“簡單來說,金蟾要吸巨財,但你這小店利潤不高,滿足不了它的胃口?!?br/>
“它自然就得加餐,外頭的財吃不飽,它就是里頭的,也就是老板你的財?!?br/>
“沒猜錯的話,你這小店租金漲過,而且店里食物售價也漲過吧?”
老板激動道:
“是啊!踏馬的,那房東為了逼走我,都漲兩次租了?!?br/>
“而且最近物價上漲,我的面每碗都漲了一塊?!?br/>
裘壽年回道:
“那不就對了,你成本高了,多出的支出,就到了金蟾嘴里?!?br/>
“你現(xiàn)在過去仔細看一眼,那金蟾嘴里的銅錢可是比剛買回時要光亮?”
老板連忙過去細看,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老仙家真是神了,好像確實是更亮了,難道我真是在虧本供這蛤???”
這時裘壽年兩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正準備收拾走人。
“現(xiàn)在信了嗎?趕緊撤了,我保證你會輕松不少,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裘老頭就拉著秦木往外走,那老板還在后頭屁墩屁墩地送了一路。
到了公交站,秦木豎起了大拇指,一時忍俊不禁。
“掌柜的,我真佩服你,一頓胡說就讓我們吃上了霸王餐?!?br/>
聞言裘老頭頓時就急了:“什么胡說?我方才說的皆是風水命理!”
“那銅錢總不能真變亮了吧?!鼻啬緣男Φ?。
“事實到位了,店家一信,就算說是黑的,他也能感覺是白的。”
裘壽年理直氣壯道。
說白了,看到銅錢變亮了,完全是老板自己的心理作用。
“你這摳門的門鈴,徒弟受益匪淺!”秦木假裝抱拳笑道。
“哼,我為人指點迷津,對方只需要付出些許代價,這是行善積德!”
“哈哈哈!”
秦木終于忍不住抱腹大笑,笑得裘老頭臉都紅了。
此時4路公交車駛來,裘老頭也懶得理他,自己率先跳了上去,丟了自己的一塊錢。
安穩(wěn)地坐了下來,顯然是不打算給秦木投幣。
秦木倒不介意,尋思這怪老頭確實有趣,倒也老實投幣了。
他坐到裘老頭前面,生怕坐對方身旁會挨打。
公交車門關閉發(fā)出嘶啞的銹聲,車子開始從京城鬧市開往郊區(qū)。
因為線路偏僻,這條線自然不被車站重視,所用的車子也有一些年頭了。
不過秦木坐這種早已淘汰的硬木桌椅倒是習慣,畢竟他鄉(xiāng)下也都是這種。
因為如此,硬木被釘在車上,每經(jīng)過崎嶇的路段就會發(fā)出乒乓響聲。
這秦木想小瞇一會都沒有辦法。
隨著車子駛出市區(qū),車況暢通后行駛也平緩不少。
秦木按著裝錢的衣兜便閉上了眼,反正身后還有裘老頭,應該不怕扒手營生。
不知閉眼了多久,他感覺周圍的光線顯然微弱了許多。
估計是郊區(qū)路燈不多,這不禁讓他睡得更加安穩(wěn)。
很快秦木感覺自己完全置身黑暗,怪異的失重感和離心感不斷交替襲來。
仿佛要把他的靈魂從軀殼里吸出一般。
他夢到了自己在懸崖邊上失足掉落,也夢到自己從車頭玻璃因慣性飛出。
此時一只溫暖的手按在自己后方,秦木瞬間就猛醒過來。
“害!”他失聲喊道。
修習相術以來,他道心穩(wěn)固,已經(jīng)許久沒在自然入睡下做過噩夢。
看來事出有因!
睜眼醒來,秦木發(fā)現(xiàn)身邊如夢境一般,四周漆黑不見五指。
但那只手卻始終在后面放在他肩上。
“掌柜的?”他喊道。
“別大聲說話?!?br/>
聽到裘老頭的聲音,秦木暗舒了一口氣。
他其實并不害怕,更在意的是裘老頭的安危。
“這是什么路?連路燈都不修?”秦木小聲嘀咕道。
“不是路燈的問題,你看車頭?!?br/>
黑暗中一只手指朝前方指去。
秦木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公交車連車頭燈都沒開!
也不知道就這樣一路開了多久……
“這是什么陰間巴士?太老套了吧?接下來是不是有個老頭站出來勸我下車?”
秦木吐槽道。
類似的情節(jié)他在不少網(wǎng)絡小說中看過太多了,都有些老套了。
但不同的是,這趟車他是堅決不會下的。
現(xiàn)在要確定的是,這車是否正常運行,目的是否沒變,車上坐了多少人,有多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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