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轍桐將寫了一句話的紙揉得皺巴巴,交到驛站老板手里,信心滿滿道:“你帶上這張紙去找我爹,就說是我讓你帶的,但是在拿到錢之前不能給他看紙上的內(nèi)容。”
“真的可以嗎?”驛站老板有些半信半疑。
張轍桐正色道:“我,源初,以我爹的人格擔保!”
兩分鐘過后,張轍桐坐著由一名四十來歲的“職業(yè)”車夫駕駛的豪華馬車從驛站離開,手里還多了一份地圖。
地圖不完整,只有前往臨州城這一條路線,因為驛站老板經(jīng)常去那里進貨,所以比較熟悉。
畫面再次扭曲,張轍桐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
【解鎖新功能:歸魂??梢栽谌魏螘r間與進入游戲角色狀態(tài),目前持續(xù)時間20分鐘,冷卻時間2小時?!?br/>
【每次使用歸魂,可以獲得游戲角色一部分記憶?!?br/>
這也是剛才張轍桐決定讓驛站老板去滄留山要賬的原因,他發(fā)現(xiàn)所謂的巫族并不是很多電視劇里那樣的邪惡之輩,特別是他的族長父親,經(jīng)常下山幫助村民驅(qū)邪避難。
【您獲得如下物品:豪華馬車,滄留山驛站-臨州城路線地圖。】
【你獲得臨時伙伴:中年車夫阿南,性格:怯懦,貪財,能力:無】
【滄留山驛站老板好感度+10?!?br/>
【是否立即啟程】
【啟程】【休息】
當然是選擇啟程,他倒不怕驛站老板追上來,就是有點擔心自己那位族長父親會不會沖下山拿他練蠱。
族長留的那封信上最后一句話是:如果在外面找到其他的內(nèi)容就托人把書送回來,自己千萬別回來!
而他交到驛站老板手中的那張紙上,只留了兩個字:“好的。”
另外就是這個車夫的性格,總覺得會出什么事,但是他在進入游戲世界的時候無法看出性格,回到現(xiàn)實世界時又無法要求驛站老板給自己換個人。
這或許就是薛定諤的車夫…
說他貪財吧,不過他怯懦,說他怯懦吧,他又很貪財,確實有些麻煩。
【你選擇乘坐豪華馬車前往臨州城,預計時間5天,正在進行中……】
眼中的游戲界面不再跳動,他嘗試著再次使用【歸魂】,這時跳出一個界面,顯示冷卻倒計時為1小時55分鐘。
“如果想玩好這款游戲的話,首先需要了解這個角色的信息,所以歸魂是必要的,還能從角色的記憶中獲得一部分原初世界的世界觀,說不定還能得到關(guān)于小滿祭三神的提示?!?br/>
他對這個功能做出了評價,同時看了眼手機,11點25分。
距離小滿結(jié)束還有12小時40分鐘,滿打滿算還可以使用5次歸魂。
咕嚕咕嚕。
肚子在叫。
張轍桐這才想起來今天早飯還沒吃。
“點外賣?”
看了眼電子錢包余額,又打開巨餓吧外賣,哪怕把各種優(yōu)惠券用上,點一份黃燜雞米飯也要13元。
太奢侈了!
看了眼電子錢包的余額,79元。
距離下一次發(fā)放生活費還有12天,飯卡有121元,也就是200塊錢要撐過12天?
這個世界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常年不見人,連電話都很少打來,每個月1號都會按時打1500生活費。
大學生一個月1500按道理夠用了,不過原主為了打游戲,分期買了臺筆記本電腦,美其名曰是為了省下去網(wǎng)咖的錢。但是買了電腦之后還是每天去網(wǎng)咖,每個月還額外多了492.24元的“月供”。
張轍桐也不好意思問他現(xiàn)在的父母要錢,只能默默地替原主把這份罪受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飯卡,起身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先前沒有刻意去使用喚雨術(shù),外面的細雨只過了半小時不到就停了,踩在地上快要蒸發(fā)的水痕上,張轍桐心里有些恍惚,他竟然真的能做到呼風喚雨。
食堂一樓除了正常炒菜窗口,還有另外兩個,最左邊的“富人窗口”鹵菜區(qū)和最右邊的“窮人窗口”拌面區(qū)。
張轍桐點了一份4元錢的拌面,刷卡之后余額變成了117元,又去旁邊打了份免費湯。
拌面很干,而且有點咸,這是所有學生在食堂被上的第一課,甚至有很多人懷疑那個窗口的承包老板主打產(chǎn)品是2元一杯的綠豆湯。
或許是因為肚子太餓了,又可能是因為那個叫作原初世界的游戲給了他回到原來世界的可能性,張轍桐吃得格外的香,三口兩口就將那碗又干又咸的拌面吃完,然后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沒有紫菜蛋花的紫菜蛋花湯。
走出食堂,就聽見一陣吵鬧聲。
食堂門口的位置多了一個攤位,擺放著許多書籍,似乎是賣考研材料的,許多同學正圍著那個攤主,爭吵聲不斷。
本來想著事不關(guān)己的張轍桐準備離去,突然聽見人群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原主的室友兼死黨陳康,兩人從小就一起玩,從一個幼兒園一直到同一個大學,感情無比深厚。
或許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情感,他對陳康有著莫名的好感。
張轍桐拐了個彎走到攤位前,拍了下陳康的肩膀,問道:“怎么了?”
還沒等陳康開口,旁邊一位女生說道:“這是個騙子!他賣的考研材料很多題解析都是錯的,我室友前幾天買了之后發(fā)現(xiàn)問題,想找他退貨,他竟然說不是他賣的!沒想到這個騙子還敢來我們臨大!”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皮膚白皙,長發(fā)披在肩頭,是那種干凈的好看。
攤主譏諷道:“你們怕不是學習不好,看解析也做不出題來,所以怪資料吧?”
“別跟他廢話!叫保安來!通知輔導員!”
陳康大聲喊著,擼起袖子就準備掀了這個攤子。
攤主絲毫不懼,甚至沒有阻攔的意思:“我來這賣教材是得到校領導批準的!你們誰想吃處分盡管來!”
張轍桐一把拉住陳康的手臂,他深知這位死黨的實力,散打四段,還是臨央市某家知名武術(shù)館的特邀教練。
四段不是因為實力只有四段,而是評段位有年齡限制。
真的動起手來,攤主恐怕跟他三七開,陳康三拳攤主頭七。
但是對方說得應該沒錯,能進學校大張旗鼓賣資料的多半跟校領導打過招呼,哪怕資料真的有問題,最多也是走走過場。
但如果現(xiàn)在起了沖突,那吃虧的一定是陳康。
他看了眼那些堆得滿滿的考研資料,紙張印刷就十分劣質(zhì),內(nèi)容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別跟他廢話了,回宿舍吧,馬上要下雨了?!?br/>
張轍桐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附近一些人是能聽清的。
攤主哈哈大笑,一臉不屑道:“剛才就飄了幾滴毛毛雨,我特地等雨停了再出攤,接下來幾天都是晴天。我看伱們也別想著考研了,做題和作弊之間選擇了做法是吧?”
那名高挑女生抬頭看了眼,藍湛湛的天空,連一朵云都沒有,心想這位同學應該是不想自己的朋友背上處分,所以想找個臺階把朋友勸走。
張轍桐就像沒有聽到攤主的話一樣,拽著陳康往宿舍方向走。
陳康不情愿地走著,氣憤道:“阿桐,你攔著我干嘛?我知道你擔心我受處分,但是那個騙子實在太過分了!”
“要下雨了?!睆堔H桐重復了一遍。
“別鬧了,天氣預報還能連著錯兩次不成?你看這天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樣……”
陳康的聲音戛然而止,抬頭愣愣地盯著頭頂,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陰云密布,就好像是一眨眼的時間。
黃豆大的雨點落下,完全不是之前那場毛毛細雨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