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時間,總是過去得格外晚,溫嵐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牧夜爵已經醒了,正睜著幽深的眼睛看他。
這一大早就被這樣的眼神環(huán)視著,溫嵐不由得有些臉紅,嗔了牧夜爵一眼道:“你看什么,一大早的不睡覺?!?br/>
牧夜爵聽見了,輕輕挪動了一下自己已經有些麻了的手臂,順手又給溫嵐理了一下頭發(fā),“我在想,我這輩子是有多幸運,才能遇見你?!?br/>
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聽得溫嵐愣了兩秒,臉頰緋紅,伸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臉轉過去,“你真是的,怎么一大早起來就不正經,趕緊起床吧,現在應該也不早了。”
溫嵐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因為被子里空氣不好,帶-上了點點的鼻音。
“不行,我想再躺一會兒?!蹦烈咕羰娣夭[著眼睛,順勢抱住溫嵐,將一張臉輕輕靠在她的背上。
溫嵐感受著后背傳來的溫度,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背,遲疑了下,卻還是開口道:“牧夜爵,我覺得我有些累了,要不咱們回B市吧?”
“回去?怎么突然就想回去?”牧夜爵不解地詢問,隨后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開口了,“你是不是玩得不開心?”
他記得在來的時候,溫嵐的興致還很高。
溫嵐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就是覺得有點累,我們回去吧,下次有空再出來玩?!?br/>
這一刻,聽見這話,牧夜爵愣了愣,擁著溫嵐的雙臂緊了緊,忽然之間就想到了昨天他的那一通電話。
現在看來,溫嵐是聽見了,要不然玩得好好的,也不會就這樣突然就說自己要回B市。
他知道,溫嵐這是在犧牲自己的快樂,來成全他,讓他有時間回去處理公司的那些事情。
“溫嵐,你放心,這一次咱們沒玩好,我一定會補償你的?!蹦烈咕糸]上眼睛,輕輕嗅著女孩黑發(fā)間的香氣,無比的滿足。
只要是有溫嵐在,不管是有再大的困難,牧夜爵都不覺得多么的辛苦。
溫嵐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過多地解釋。
兩人決定了之后,起床收拾好,給吳宣義兩人打了一聲招呼,立馬就坐飛機回到了B市。
牧氏集團。
在那天的視頻會議之后,諸位高層也知道了牧夜爵的意思,要把顧玥趕出公司。
可是這件事情被陳雅瀾知道,她不僅是帶著人來公司直接就把喻南給開除掉,更是說要讓顧玥繼續(xù)呆在牧氏,管理分公司事務。
為此,集團的高層們也只是敢遠遠地看著這母子兩對著干,什么都不敢去插手。
這天,顧玥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正在嘜頭處理文件,卻忽然間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以為是助理拿文件過來,頭也沒有抬一下,冷漠道:“東西就先放在那兒吧,我一會兒自己取?!?br/>
現在公司里面的人對她是有很大的意見,我就算是裝,也要裝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模樣來。
很快,顧玥發(fā)現似乎辦公室的腳步聲消失,也沒有人給她放下文件,令她不由得疑惑地抬起頭來,卻猛然看見自己的身前站著的人哪里是小助理,分明是牧夜爵。
“啊,阿夜,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顧玥急促地開口,卻難掩眼中的興奮。
她倒是沒想到,牧夜爵會這么快就回來。
牧夜爵卻只是全程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任何的多余的表情,“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把我也開除?”
那些員工,全部都是公司里面的骨干,對于顧玥來說,這些人當然就不算什么,但是這些人,在牧夜爵眼中卻有不同的定義。
聽見這話,顧玥倆呢一變,僵硬地笑了笑,“阿夜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當初都已經和你說了,這些都是應該開除的人,我沒想到,現在你回來竟然還想著責怪我?”
顧玥站起來,臉色也有些激動和不可置信。
牧夜爵聽見這話,頓時覺得好笑,他雙臂撐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著顧玥,那雙眼瞳里蘊含著的,好似無盡的冰川,“上一次的視頻會議,我似乎已經說過,讓你離開公司,但是現在你站在這里,又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我把牧氏集團都當成禮物送給你?”
這話,完全就可以說是很嚴重的了,逼得顧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阿夜,你不能這樣說,我之所以還會來公司,完全受到了陳伯母的囑托,所以......”顧玥兩根手指輕輕交疊,不停地打圈圈,輕輕低著頭,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委屈。
“所以怎么,我還要感謝你是嗎?”牧夜爵拿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經心地看了看。
分明在牧夜爵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陰冷又默然的氣質瞬間打在了顧玥身上。
她渾身一一震,搖了搖頭,“阿夜你誤會了,我并沒有想要你的報答,我只是想幫忙而已?!?br/>
要事她真的想要報答,那么久應該跟牧夜爵邀功了,而不是現在還自己呆在這里做事。
“所以,你現在可以從公司離開了,我回來了?!蹦烈咕魯偭藬偸?,作勢讓開了一條路。
此時此刻,從顧玥的眼中望去,辦公室的大門大大地打開著,甚至她還能感覺到從外面進來的冷風。
“阿夜,我......”顧玥遲疑了,看了看牧夜爵,一時間沒有回答。
是的,她遲疑了。
她進公司來這些天,也了解了不少,現在卻忽然間要離開,說真的,她不甘心。
可是,牧夜爵卻根本不會給她太多機會,見顧玥一直不回答,冷冷的一眼直射過去,“我讓你滾,你聽不見嗎?”
這個滾字,就好似一個重重的錘子打在顧玥的心上,只是,盡管心里面不甘心,她這時候也不敢再多留了,只是咬咬牙,拎著自己的包包,低著頭疾步如飛地出了辦公室。
外面,一群的員工悄悄地藏在各處觀望著辦公室發(fā)生的一切,見顧玥灰溜溜地走了,一個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相比于顧玥,他們還是更加愿意在牧夜爵的手下做事。
牧夜爵雖然性情冷漠了些,殘暴了些,但至少不會像是顧玥這樣無緣無故就將一大批的員工開除。
“牧總威武!”
“就是,我老早就看不慣顧玥這個女人作威作福了,陳姐分明什么錯都沒有,不過就是說了牧總和總裁夫人,覺得他們很配而已,就直接被顧玥給開除?!?br/>
......
一時間,公司里面一個個員工都高興得很。
從公司里面出去,顧玥氣沖沖地將自己的包包攥在手里,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還必須要保持臉上的微笑和平和的表情。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顧玥這才將自己手上的包給扔掉,一雙手死死打在了方向盤上,“該死,怎么會這樣?!?br/>
原本她想的,是牧夜爵還有一段時間才回來,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對她是現在這個態(tài)度。
與其說是態(tài)度不好,不如說是像在看仇人。
不過,顧玥可不打算就這樣放棄,她發(fā)動了引擎,直接就朝著牧家走去。
反正現在牧夜爵和溫嵐已經搬出去不跟陳雅瀾住在一起,她可不想放過陳雅瀾這一桿好槍。
很快,顧玥的車就開到了牧家別墅,陳雅瀾剛好正在院子里給她種的向日葵澆水。
“陳阿姨,你這向日葵種得可真是好,我都想給你偷回去了?!鳖櫕h才剛剛進來,將鑰匙放進包包里,就笑著打趣。
聽見這話,陳雅瀾也不由得笑了笑,將水壺放下點點頭,“你這丫頭,要是想要的話,我讓人給你送幾顆去你家就是,還把怎么養(yǎng)也告訴你,到時候你也可以種出來這么美的向日葵?!?br/>
她就是每天事情太少,心思就只放在了這些花花草草上面。
“好啊,那我就先多謝陳伯母了?!鳖櫕h笑了笑,輕輕俯下身嗅了嗅,空氣中,向日葵獨有的味道撲進鼻腔,似乎就連剛才的郁結都減少了很多。
陳雅瀾站在旁邊,看了看顧玥,詢問道:“玥玥,公司現在怎么樣?還順手嗎?或者說,還有沒有人敢跟你過不去?”
陳雅瀾想著,自己之前已經跟公司里面的那些人打過了招呼,想必他們都會給她這個面子,不會過多地去為難顧玥。
可是,當她抬起頭去看顧玥的時候,卻發(fā)現顧玥的臉上卻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陳雅瀾疑惑地看向顧玥,狀似詢問。
顧玥低著頭,隨后嘆了一口氣,“伯母,剛才阿夜回來了,他來公司了,既然如此,我的確應該走了啊,公司的事情還是要交給阿夜自己管理才好?!?br/>
可是,縱然顧玥這樣說,陳雅瀾時刻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見她委委屈屈猶猶豫豫,哪里像是正常的樣子?
“玥玥,你老實告訴伯母,是不是牧夜爵那臭小子剛才欺負你了?”陳燕黑著一張臉,恨不得將自己家里那不爭氣的臭小子拉出來狠狠地打一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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