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魂陣師
轟隆,
赤蕭山,藏寶之中,發(fā)出了一聲巨響,下方的二長老被驚動,待到他上到第三層一看,蒼老的面容之上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長長的卷軸鋪在地面之上,散發(fā)著金光,而站在屋子中央的那名青年,此時緊閉著雙眼,表情痛苦無比,這還不足以讓二長老驚訝,因為他分明看見,那名黑袍青年此時已是千瘡百孔,渾身浴血,不住的在顫抖…
是的,在卷軸世界中受到的傷害,現(xiàn)實世界里也會直接反應出來,
二長老急道:“遲念妹子,他快要死了,”
遲念一直在盯著陳略,她又如何不緊張呢,搖了搖頭,心疼而又絕望的說道:“完了,以陳略的魂力,根本就無法掙脫出來,這和上一次打開卷軸的情況一模一樣…為什么就連同為魂陣師的他也不行,曾祖父,您到底定下了一個怎樣的傳承規(guī)則,”
“難道,世間真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這個傳承了么…”
“難道驍云帝國,再也無法重現(xiàn)當年的輝煌了么…”
二長老眉頭緊鎖,他深知魂陣至尊的強大,當初他進入卷軸世界,也是被李明虐得體無完膚,看來即便是換成了陳略,也是同樣的結果,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通過試煉,
畢竟,那可是靈魂大陸史上最強的男人啊,
……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火山再一次噴發(fā),金紅色的巖漿化為了一條巨大的東方神龍沖天而起,
那無限延長的龍軀、充滿著憤怒的龍目、飄動的龍須…陳略都看得真真切切,
最可怕的是,他從這一頭巖漿火龍的身上感受到了無上的龍威,一種前所未有壓迫感從天而降,相比于視覺上的沖擊,陳略靈魂受到的威懾更加可怕,
火龍低頭俯視著青年,隨后一聲長嘯,撲面而來的龍吟將渺小的陳略喝得站立不穩(wěn),猶如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這還不算完,只見從火龍身上滴落下赤紅的巖漿,竟然是用巖漿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圓形陣法,陣法紅光大作,周圍的地面與巖石開始出現(xiàn)龜裂,碎巖緩緩漂浮到空中逐漸成型,在一陣地動山搖之后,一副漆黑的鎧甲附著在了李明的身上,宛如戰(zhàn)神降臨,
他與天空上的神龍同時俯視著陳略,淡淡的說道:“天賦魂技,【幻龍一屆】,三級陣法,【幻龍鎧甲】…小子,開始第二回合吧,”
陳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怎么可能打得過,
奪感之陣的效果消失了,渾身上下立即傳來劇痛,此時,什么勇氣,什么毅力,在這樣的敵人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沒有絲毫的作用,
李明見陳略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道:“失去戰(zhàn)意了么,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不過也沒有什么可惜的,世間能夠出第二個魂陣師,便會出第三個,大不了我再多等幾百年,也就是了,”
說罷,他便要驅動著火龍將陳略吞噬…
然而下一刻,那名黑袍青年動了,
陳略站了起來,身體的顫抖消失了,
他說:“好強…”
李明說:“當然了,我可是魂陣至尊,”
他搖頭說:“不,我是在感嘆,原來我居然能夠這么的強大,”
李明皺起了眉頭,“你想說什么,”
他抬起了頭,舉起了黑劍,“我經(jīng)歷過什么,與你無關,我是善是惡,與你無關,我是不是魂陣師,與你無關,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會鬼使神差的來到這里,是什么東西在召喚我來到這里…并不是為了接受你的傳承,因為我對你的力量一丁點兒都不稀罕,我來這里,就是為了超越你,”
即便是惡人,也是強者,即便是小人,也是強者,
李明這才發(fā)現(xiàn),這名青年之所以會顫抖,并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興奮,
他從陳略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求戰(zhàn)的an,這是一名強者的本能,
“終于露出像樣一點的眼神了…”李明笑了,“小子,我雖然討厭無軟弱知的人,但是像你這種不怕死的蠢貨,我更加討厭,”
今日,陳略與一名真正的強者對戰(zhàn),并且一想到能夠超越他,甚至超越自己,他的心中便鼓動不已,他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他有自己的戰(zhàn)斗方式,
由于剛才的一段對話,又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傷勢在回春訣的綠光之下飛速恢復著,雖然依舊是殘破的身軀,但這樣就足夠了,
是的,感受痛苦,感受失敗,感受挫折,閱盡苦難而不厭,從第一次敗在星野翼的手里一來,到今天的試煉,再到今后,自己一定還會經(jīng)歷更多的挫敗,無論是怎樣磨難,陳略都歡迎,他將帶著自己的驕傲和信念,一路往前走,
不準備再發(fā)動靈魂共鳴了,對于這種敵人,貿(mào)然提升速度和力量只會對自己不利,于是,他就這么提著黑劍,朝著李明沖了過去,
這火龍心像雖然威力恐怖,但畢竟體型龐大,行動較為緩慢,因此陳略只需要專注于攻擊李明便可,但是看對方身上所穿的漆黑鎧甲絕非凡平,黑劍不能夠斬破,唯有六王銃能夠對其造成傷害,
這場戰(zhàn)斗的勝負,就賭在六王銃上了,
火龍那張血盆大口從天而降,別說是正面遇上了,就是被那些濺射開來的巖漿蹭到一點,都足夠讓陳略喝一壺的,所幸這只是普通的巖漿,而不是天火,陳略身形一動,猶如一支離弦之箭,瞬間來到李明的跟前,
黑劍與白劍,再一次碰撞,
這一次,陳略享受著從手臂之上傳來的痛苦,與之拼殺,
兩人都是單手持劍,空氣中出現(xiàn)道道殘影,看不清他們的手臂在哪,只見無數(shù)的白影與黑影相交,迸發(fā)出金色的燦爛火星,
突然,黑劍之上冷不丁的出現(xiàn)了一道藍光,隨即冰花轟然炸裂開去,將兩人同時擊飛了出去,然而陳略這兩敗俱傷的一記偷襲,對于身穿漆黑鎧甲的李明來講并未造成如何的傷勢,反倒是陳略的身上插著好幾根冰柱,
可陳略不得不這么做,他這是拼著自己受傷的危險,躲開了從身后而來的火龍噬咬,
如果不利用魂技將自己彈開的話,火龍將會同時吞噬他們兩人,而顯然身穿火山鎧甲的李明是免疫巖漿傷害的,屆時自己就慘了,
陳略急速的后退,在那龍頭的另一邊,李明已經(jīng)踏空而起,從空中追擊而來,
由于之前釋放過四級陣法疾凍鳥之陣,又擠出一點精神力使用了回春訣與奪感之陣,導致現(xiàn)在的陳略根本沒有殘余的精神力驅動陣法,反之對方很聰明的利用陣法幻化出一具實用性很強的戰(zhàn)甲,使得原本戰(zhàn)斗技巧就不如對方的陳略,陷入了更加不利的境地,
與此同時,他身后的火龍也調轉了龍頭,緊追而來,
陳略猛然回身,劍鋒向后,雙手握拳,拳心相對,
李明瞳孔一縮,敏銳的察覺到,這一招氣勢非凡的沖擊波定能夠破掉自己的防御,即便是漆黑戰(zhàn)甲也防不下來,他在空中急停,并且瞬間消失了身影,猶如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陳略的身后,形成了兩面夾擊的形勢,
陳略大驚,李明之所以能夠踏空而行,是因為他自創(chuàng)的奧義,憑借良好的身體協(xié)調能力,腳踏虛空,瀟灑的躍翔與天際,并且不止于此,他還有一招能夠一瞬間在腳底虛踏十余下的步法,以達到快速移動,其迅捷幾乎接近于瞬移,
看著那黑衣男子在空中驟然轉變方向,眨眼間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就連自己的眼睛都沒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這讓陳略更加的興奮了,原來憑借自己的身體能力,能夠使用如此精妙的移動招式,,
前有火龍,后有白刃,總而言之,要打破困境,先把這一頭神龍打飛再說,
正如六老的所說,男人,如果實力不夠,就用氣勢來彌補,
依舊是六王銃的架勢,陰陽輪爆發(fā),
黑白的沖擊波直直的轟在了巨型火龍的眉心,將其整個龍頭轟了個稀爛,
這一回,饒是李明也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一招果然非同凡響,就連幻龍一屆的都被轟散了,而且,唯有這一招能夠破掉自己的防御,只要陳略擁有六王銃,便擁有了和自己對戰(zhàn)的資本,
陳略順勢一躍,不退反進,借用著六王銃的后坐力,轉身一劍,朝著身后的黑衣男人斬去,李明原本以為兩道劍鋒會再一次碰撞,卻是沒想到,陳略又是選擇了兩敗俱傷的攻擊方式,他雙手持劍,直接無視了自己的白刃,黑劍朝著自己的頭頂劈頭蓋臉的斬下,
這一劍,將會決勝負,
李明的反應力何其逆天,在千軍一發(fā)之際臨時改變了劍鋒,朝著上方的黑刃迎了上去,
鏗,
一聲清響,黑劍竟然是倒飛了出去,
陳略脫手了,他連劍都拿不穩(wěn)了么,,
并不是,
在兩柄劍想碰觸的一剎那,陳略便故意松手,并且雙手順勢成拳,對準了李明的胸口,無形的氣勢瞬間攀升,這一招看似是劈砍,實則是要抓住機會近距離來一發(fā)六王銃,
李明冷哼一聲,正因為六王銃威力強勁,才不得花費時間來不蓄勢,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高速來躲避,
但正當他想要高速移動躲開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腳下突然結冰了,
原來之前陳略的那一記劈斬并不單純只是幌子,而是附帶了冰分噬魂斬的魂技效果,此時的二人,在一瞬間身體都同時被凍住了,行動變得緩慢起來,這樣一來,李明那得意的高度移動奧義也施展不出了,
誰也別想動,
這,就是我超越你的一記六王銃,
陰陽輪,,,
卷軸世界,火山之上,一道黑白的光線激射而出,消失在了天際,
試煉結束,
……
噴發(fā)的火山恢復了平靜,火龍已經(jīng)消失,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傲然而立,一個倒在血泊之中,
站著的魂陣師心有余悸的說道:“好險,你這個混蛋小子,如果把我轟死了,你找誰去獲取傳承,”
倒在地上的魂陣師奄奄一息的說道:“無所謂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有誰的身體能夠變得像橡膠一樣柔軟,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彎曲,這都能躲開我的六王銃,我也沒話說,是我輸了,”
“嘿嘿,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
“絕技又如何,要跟我比心機,你還差得遠呢,”
兩人同時笑了,
“小子,你永遠不會成為我,沒有人能夠成為我,我是一名魂陣師,而你,則是另一名和我完全不同的魂陣師,所謂強者,便是無法替代的,只要堅持貫徹名為陳略的信念…你便已經(jīng)超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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