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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在眾人的簇擁下出了金殿的大門,鄭錢與詩云也跟了出來。
門口處,總管公公常禧肥大的身子搖擺著一路小跑地追了過來,手里捧著一只鴿子。
“陛下,夫人放回的信鴿…?!睖惖搅嘶莸凵磉?,常禧上接不接下氣的說道。
“夫人到哪里了?怎么這般時辰還未回宮?”惠帝口里說著,一把接過了常禧遞過來的綁在鴿子腿上的密報,展開,往陽光下走動了幾步,仔細的看了起來。
“壽王殿下已經(jīng)去迎著了……夫人在京外幾里處中了埋伏……跟去的侍衛(wèi)拼死護駕才得以脫身……”常禧靠近惠帝,小聲說著。
站在不遠處的鄭錢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了幾句,心里一動,拉著顯然也是聽到了什么的臉上露出吃驚表情的詩云往更遠處走去,“我們往邊上站站,這里人這么多,怎么看得清啊。”
“我怎么聽見禧公公說夫人中了什么埋伏,難道云容夫人不在宮里?”詩云不可置信地望著鄭錢低聲問道。
“不關(guān)我們的事,不管我們的事。我們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看不見……”鄭錢口里嘮叨著,使勁拉著詩云走到了角落里,站在了暗處。
詩云也醒悟到自己失言了,立時閉了嘴不再說話。
遠遠的看著惠帝將手中的密保又交到常禧手中,吩咐幾句,常禧一直躬著身子傾聽者,然后點了點頭行了禮,拿著鴿子疾步離去。
“東洲國的客人到了哪里了?”惠帝問道,聲音平靜,沒有一點異樣。
這心夠硬,鄭錢遠遠的用眼角的余光瞄著這邊的動靜,心里捉摸著,果然是帝王非一般人可比,自己的老婆生死未卜,人家就能和沒事人一樣的,果斷不是人??!
“東洲國皇帝陛下的儀仗已經(jīng)到了金水橋了?!敝Y太監(jiān)趕緊回道。
“你們,”惠帝沖著身后丹陛上站得僵硬的兩排文武大臣,一揮廣袖,沉著聲音說道:“你們都隨朕到安平門去接吧?!?br/>
“是!”眾人高聲應(yīng)了,紛紛隨在惠帝身后下了漢白玉臺階?;莸凵砗蟮膶m人和太監(jiān)將他團團圍在中間,使人不能接近。
“我們可要跟著?”詩云悄聲的向鄭錢詢問。
“這一堆面無表情老頭子,跟僵尸似的,我們跟去干嘛。走,找個地方貓著去?!编嶅X回身又走回了金殿。
“撲哧!”詩云笑出了聲兒,看著那跟在惠帝身后亦步亦趨的一大堆重臣,各個都是表情呆滯,動作僵硬,可不真像具走動的僵尸么。“你這膽子是越發(fā)的大了,什么都敢說?!?br/>
“哪里啊,當著他們我就不敢說呢?!编嶅X依舊一副吊了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走到剛才坐著的桌子旁坐了下去,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給本妃端兩盞茶來?!?br/>
聽著立在殿角的太監(jiān)應(yīng)了,鄭錢又打量起殿內(nèi)的景物來。怎么就看著有哪里不對勁了呢?她東張西望著。
“看你這脖子扭得,我都看著累。”詩云調(diào)侃道。
“極少來這金殿,總是要多看看的。也沒白來這一遭。”鄭錢口里回著,她看出哪里不對勁了,原來這殿角四處站著的宮人全部都換成了太監(jiān),而且是清一色的年輕“太監(jiān)”,身形筆直目不斜視,倒和剛才路上看到的禁衛(wèi)相似了。
看來是出事了。宮里的警衛(wèi)都加強了。
鄭錢收回了目光,端起剛擺上桌子的熱茶遞到詩云手里說道:“潤一潤吧?!弊约阂捕似鹨槐K,抿了一口。低頭默默地想著,看著情形,宮里的氣氛透著緊張。還是保持警惕吧!要離那個皇帝老子遠一點,別點背的趕上暗殺宮變神馬滴自己成了炮灰先光榮了。
安全第一,保命第一,這個是她現(xiàn)在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不二生存法則!
“轟!轟轟!”禮炮聲轟地響起,由遠及近,震得殿頂?shù)膶m燈的穗子都顫動起來。鄭錢只覺得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都在跳動。
詩云放下茶盞,迅速地用手把耳朵捂了起來:“嚇死人了!好大聲…。”
禮炮聲繼續(xù)轟鳴著,禧公公從殿內(nèi)快步走了出來,額上帶著細汗,“都仔細伺候著,出了岔子大家伙可是誰都別想活了!”
“二位王妃,”才喊了一聲,常禧就看到了已經(jīng)站了起來正向外張望的鄭錢與詩云,趕緊躬身說道:“請二位移步到外面觀禮吧?!?br/>
殿門外聚了很多的人,鄭錢與詩云沒有湊過去,而是選了剛才立過的角落里站了。
遠遠的看見宮門外一片人潮涌了過來。五顏六色的衣服夾雜在一起,中間的那一點明黃是那么的顯眼。
鄭錢扯了一下嘴角,你說這目標有多么的明顯啊,非要穿個黃色么,低調(diào)點多好。要是趕上個現(xiàn)代的神槍手,拿把大狙,一槍就能把這皇帝老子結(jié)果了……
轉(zhuǎn)眼又看向越來越近的人群里那個走在惠帝身邊的一身紫色盛裝的東洲國女帝身上,鄭錢的眼睛亮了,由衷地贊道:“女帝夠爺們!鐵血真漢子!”
在那么一大群的男人堆里,一身紫衣的女帝走的從容,不時的與旁邊的惠帝說著話,因離得太遠,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從上面望下去竟是比一般人還高上一些。在身后的那些躬身而行的朝廷重臣里,如鶴立雞群一般,風姿燦然…。
“帥!”鄭錢看得興奮,腳步不自覺地移出了角落。
“你這嘴里倒是說得什么?我都聽不懂?!痹娫坡牭靡活^霧水。
呃,又露出尾巴了!鄭錢罵了自己一句。
“我是在贊嘆那個女帝陛下呢?!编嶅X把詩云推到前面一點,小聲說道:“是不是很有風度,比男人還有風度呢?!?br/>
詩云點了點頭,羨慕地說道:“確實很有氣勢。我們可是學不來的。”
自然是學不來的,在她們這個男權(quán)的社會里,擺出一副女王范,是嫌命長了么……
鄭錢的目光釘在女帝的身上不肯離開,她打心底里喜歡這份感覺:自信而從容、那是人家骨子里的氣質(zhì),難描難學。
祁承祥跟在惠帝的身后,耳邊聽著父皇與女帝的談話,緩緩地走著,抬眼間看見金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那個女人站的筆直,雙手如男子一般的負在身后,不施粉黛一臉悠然。
什么時候開始,她變得如此能吸引人的目光了呢?祁承祥不知道。只覺得自己的心也似乎跳得快了起來。
------題外話------
女人的美麗來自哪里?是青春么?是男人的寵愛么?是自信么?
我一直以為,女人的美麗是因為她懂得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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