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習(xí)。
許庭意外的早早就來到了教室,這在她的學(xué)習(xí)生涯中還是小概率事件。
她到的時候,古琛已經(jīng)在教室里了,教室里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人,夾雜著凌亂的早讀聲。
古琛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手里的文件似乎又多了些。
許庭一屁股坐下來,側(cè)臉看著他說,“喂,跟你商量件事?!?br/>
她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跟他說。
古琛抬起頭來,看著她有些沉重的臉,沒答反問,“腿還疼嗎?”
她愣了兩秒鐘,搖搖頭說,“不疼了。”
“剛才要說什么事?”他低頭,邊翻著文件邊問。
“那個……”她猶豫了很久,又是咬唇又是垂眉,過了好久,終于像是鼓起勇氣一般,一鼓作氣的看著他說,“我有心臟病?!?br/>
古琛正在翻文件的手愣了片刻,教室里已經(jīng)開始早讀了,很多人的聲音夾在一起有點(diǎn)吵。
許庭見他沒反應(yīng),以為是教室太吵了他沒有聽清楚,于是又故意大聲的放慢語速說,“我有心臟病,先天性的!”
見他依舊沒有反應(yīng),她繼續(xù)說,“心肌致密化不全?!?br/>
古琛放下手中翻著的書頁,看著她說,“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許庭呆呆的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適合做你的女朋友?!?br/>
“為什么不適合?”他反問,眉角喂揚(yáng),好看的不像話。
“這你還不懂嗎?我身體不健康,我體力很差,所以很容易累,也不能做什么活動。”許庭看著他說,“這病是遺傳病,我爸爸就有這病。所以你和我談戀愛不會有好結(jié)果,這病只有一條途徑,就是做換心手術(shù),可是就算做了換心手術(shù),最多也只能活七年。而且每個月要支付昂貴的抗排斥藥物。要么我還沒熬到結(jié)婚就嗝屁了,就算將來能和你結(jié)婚,我很可能也生不了孩子,就算生了孩子,孩子也很大可能會遺傳這個病……”
“我很高興。”古琛嘴角突然露出柔和的笑,像一道最美的陽光,照的許庭有些暈眩。
“高興?”
“對,我很高興你已經(jīng)想到了我們結(jié)婚那么遠(yuǎn)?!彼每吹男θ菰桨l(fā)濃郁。
許庭紅著臉把頭別向一邊,她哪里是這個意思,只是舉例子好嘛!
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兒,古琛卻再也沒有動那疊資料。
過了好久,她終于又試探著問,“你到底聽懂我剛才的話了沒有?”
“懂了。”古琛回她,然后才緩緩抬起頭對她說,“你活七天我就陪你七天,你活七年我就陪你七年,你活七十年我就陪你七十年。”
那一刻,許庭只覺得心跳驟然停止。
她盯著他深邃如海底的眸子,時間恍若定格。
仿佛那一瞬間,心臟里某處最柔軟的地方已經(jīng)被他悄無聲息的拿走了。
很快,古琛就收到了靳允的調(diào)查報告:
“心肌致密化不全”是一種少見的遺傳性疾病,病人最終會因心力衰竭而死,心臟移植是唯一有效的治療方法。換心后的生存年限平均在7年。許庭是遺傳了父親許若寧,其母在生她時難產(chǎn)大出血致死。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