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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東西搬的差不多了,千秋起身凈手,開始為今晚準(zhǔn)備起來,她需要的東西不多,所以準(zhǔn)備起來也非常的快。
郭總跟戴望都是見過道士做法的人,所以看著千秋的動作,目光沒有太大的驚訝。
只有左佳,一雙眼睛閃著精光,就連前面的兩鏡片都不能擋住,外表平靜,可內(nèi)心早就開始翻騰起來,在將軍坳結(jié)案以前,他跟戴望一樣,是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現(xiàn)在,千秋做的事情,將打破他以往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知。
屋頂上風(fēng)本來就大,千秋一身道袍被風(fēng)吹得颯颯作響,桌上鋪著一塊黃布,千秋雙目凝神,手握毛筆,沾了紅色朱砂,開始在黃布上寫了起來。
千秋口中溢出法咒,雖然聽不懂,卻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燭臺上紅燭跳動,微風(fēng)吹過,火焰只不過閃了閃,卻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手腕一動,筆尖一收,所有失蹤女性的生辰八字都寫在了上面。
口中念念有詞,手拿桃木劍開始跳動起來,身體左搖右擺,卻帶著一股韻律在里頭,三人在一旁屏息觀看,明明是跳大神一般的動作,在他們眼中,卻肅穆無比,看向千秋的眼神滿是尊敬。
隨著千秋的動作,一行紅字慢慢出現(xiàn)在了法壇之上,那些字體正好是千秋書寫在黃布上面的生辰八字。
只不過在那些名字上方,多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圈,圈內(nèi)現(xiàn)著一個大寫的亡字。
千秋口中法決未停,目光在最上面的一排上來回掃了一眼,看著上面的異處,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
圈著亡字的那個圓,其實還有一個特別的意義,名:壽圓,顧名思義,它代表著亡者一生壽數(shù)。
現(xiàn)在看去,這些圈顏色不一,如果是亡者壽數(shù)用盡,那么壽園顏色便會統(tǒng)一,可現(xiàn)在看去,壽園只走了一半,圓的顏色一半血紅一半淺淡,那也就說明,這些亡者全都是枉死,她們陽壽未盡。
千秋腳步一換,口中的咒語也有了變化,她順著第一個名字開始召喚。
鬼門開,陰路行,亡者歸來,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千秋手腕一甩,雙指指向前面,兩旁的蠟燭因為她的動作,火焰突然躥高,一米多長的火焰,將有些昏暗的天臺照的十分明亮。
一分鐘后,火焰逐漸降下,恢復(fù)了一開始的狀態(tài)。
按著順序,千秋一個一個開始招魂,額頭布滿汗水,她也一刻沒停。
“過去歇歇?!贝魍娗锿A讼聛?,連忙過去將人扶住。
百佳看著千秋臉色蒼白的樣子,將手中的水遞了過去。
“謝謝?!鼻镎Z氣有些虛弱,剛剛招魂太多次,不僅費心神,還很費體力。
“那些姑娘全都死了,就連魂魄也被人拿走,動手的恐怕不是人?!鼻锞徚似蹋@才開口說道。
邊上的三人一聽,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那些姑娘都還很年輕,前面有大好的前途等著,就這么沒了!
千秋搖了搖頭,那些姑娘,最小的才十七歲,最大的不過二十五,都是大好年華。
“有沒有辦法找到兇手?”郭總目光銳利,既然不是人,那么這事就更加麻煩了,而且那東西肯定還會再動手。
“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她們最后消失的地方。”千秋喝了口水,說道。
“小秋,這事就麻煩你了?!惫傕嵵氐恼f道。
“恩?!鼻镎f完,就起身朝法壇走去。
這次,她拿出一張黃紙,在上面寫了程梨的生辰八字,她是最后的受害者,希望那里她殘留的氣息還沒有全部散去。
千秋拜了天地,雙手執(zhí)桃木劍,口中念著法決。
天地有令,神硯四方,金木水火土,尊吾尋令,敕!
法決出口,雙手一動,桃木劍朝桌上黃符一指,在大家的目光中,黃符緩慢浮起,最后停在了千秋眼神平視的方向。
雙目一閉,口中念念有詞。
敕!
雙目陡然睜開,一道清氣隨著剛剛有力的語氣身寸進(jìn)黃符。
轟!
火光一亮,黃符突然自燃,在千秋眼前化為了灰燼,最后隨風(fēng)飄散。
一旁的幾人沒有發(fā)現(xiàn)黃符自燃后發(fā)生的變化,只有千秋看到,一條細(xì)如蛛絲的紅線朝遠(yuǎn)處延伸出去。
“戴哥,你去開車,我們?nèi)コ汤孀詈笙У牡胤娇纯?。”千秋收起桃木劍,對戴望說道。
“好,我在樓下等你?!币娗镌谑諙|西,戴望點頭說道。
“我們也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郭總走了過來,他也希望去現(xiàn)場看看。
“沒事的郭總?!鼻镄α诵?,那里恐怕不會有太多的線索,畢竟能在大城市悄無聲息殺了那么多人,還一點都不曾讓人察覺,可見那人心思縝密。
不過就算沒有線索,她也要去看看,好確定一件事。
戴望開的越野車,千秋坐在副駕駛上為戴望指路,左佳跟郭總則坐在后座,目光沉靜。
紅線一直朝前延伸,穿過鬧市,來到了城市邊緣,千秋手指掐動,看向前方的目光閃著寒光。
嗡嗡嗡……
紅線突然異常起來,細(xì)小的絲線開始頻繁抖動,伴隨著一陣嗡嗡聲,千秋眼神一厲,拿出一張符篆朝絲線丟了過去。
一陣紅光閃起,剛剛落在絲線上的符篆突然燃了起來,而那根牽引他們向前的絲線,也隨著符篆的火光越來越淡,最后消失在了千秋眼前。
原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有想到火光散盡時,一縷黑煙突然變化,迅速從車窗縫隙鉆了進(jìn)來。
黑煙目標(biāo)明顯,沖著一旁的戴望就飄了過去,千秋手腕一動,以極快的動作將黑煙捏在手里,如果她再慢一步,那黑煙就順著戴望雙眼鉆進(jìn)去了。
幾人看著千秋手中還在不停掙扎的黑煙,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種東西若是鉆入戴望體內(nèi),恐怕后果比他們想的還要嚴(yán)重。
清氣一動,千秋用手一捏,伴隨著一陣呲呲聲,黑煙逐漸消散。
“那是什么?”戴望雙手扶著方向盤,剛剛那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魂息線被發(fā)現(xiàn)了,真不知那東西是不是藝高人膽大,竟然沒有離開程梨遇害的地方,如果沒有猜錯,他可能就住在前面那條街,而程梨他們,恐怕都是在那妖物家中遇害?!鼻锎炅舜晔种?,既然能夠通過亡者氣息跟她交手,那么也就說明他們離目的地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至于剛剛那縷黑煙,是妖物的一點小手段罷了,如果進(jìn)入你的體內(nèi),你就會被那妖物遠(yuǎn)程控制,同時它還能讀到你的內(nèi)心,也就知道是誰找到它那了?!鼻镎f的輕描淡寫,車內(nèi)的幾人卻聽的出了一身冷汗。
戴望可是局內(nèi)重要人員,他知道的東西,很多都是機密,如果被千秋說的妖物知道了,那可真就不得了了,而且那妖物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既然能夠使出這種術(shù)法,也就說明那妖物不弱,今晚打草驚蛇,不易行動,明天白天我再來看看?!鼻锟戳巳艘谎郏雇砜墒悄切〇|西的天堂,而且那是什么東西還不明了,貿(mào)然前去絕對不可取。
“小秋,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夠阻止那邪術(shù)?”郭總點了點頭,看著千秋說道。
“有啊,驅(qū)魔符,千秋出品,現(xiàn)在打個友情價,只要一千塊錢一張,買了就是賺??!”千秋眼神一彎,快速從包內(nèi)掏出了幾張符篆出來。
戴望看著千秋的動作,嘴角直抽抽,有賺錢的機會,她還真是一刻也不放過啊。
“給我來十張,錢明天給你。”郭總聽到千秋的話,眼神閃了閃,笑瞇瞇的看著她。
“給我也來十張!”左佳知道郭總可是見過這方面世面的,推了推眼鏡后說道。
“你們真以為我的符篆是大白菜?。∫婚_口就是十張!”千秋抽抽著嘴角看著兩人,她是真的只有要友情價,結(jié)果他們倒好,直接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十張。
“咳咳,小秋你要知道,郭叔叔家里有老有小,這也是給他們求的?!惫傒p咳一聲,對千秋說道。
“小秋,你左哥家里也是,所以給我也勻幾張。”左佳鏡片都在閃著光芒。
“說好了,只此一次?。 鼻镎f完,十分不舍的從背包里掏了二十張符篆出來,替他們折成八卦形狀,這才遞了過去。
雖然相處不久,不過他們對她確實不錯,不然她才舍不得拿出來呢,這些可是她這幾天幸幸苦苦才畫出來的。
“沒問題,謝啦?!弊蠹押芨吲d,將符篆整齊的擺放進(jìn)了錢包里面,等回去了做個小包,貼身戴著。
“小秋,這份情郭叔記在心里了?!惫偧拥目粗?,要知道,好的符篆真的是有價難求,特別是千秋這樣的高手畫的,拿出去恐怕都沒有他的份。
“郭叔這那可就言重了,我這不是也賺了錢嘛,我還是很高興噠!”千秋嘿嘿一笑,可不嘛,這一下又有了兩萬塊錢的進(jìn)賬,房租回去就可以跟戴望結(jié)了,多么的有底氣。
“時間不早了,肚子都餓了,今天晚上我請大家擼串?!笔诸^有了錢,說話氣都足。
“走吧走吧,小秋請客,怎么也得將今晚上出去的錢吃回來。”郭總笑的很狐貍。
“嘿嘿!郭叔我可是很大方的,今天晚上給你多加一串,其他人一人一串大羊肉!”千秋聞言,做出了一副放心我今天晚上絕對大方的態(tài)度。
…………
一行人一邊打趣千秋是個小摳門,一邊回了內(nèi)城。
【愚蠢的宿主,水鬼就是靠那雙眼睛迷惑人類,你不用清氣護(hù)體,竟然敢盯著看,不想活了!】系統(tǒng)恨鐵不成剛的聲音在千秋腦海中響起,直接給人吼清醒了。
“謝謝!”千秋知道系統(tǒng)這是在提醒她,連忙開始將清氣運行,剛剛是她大意了。
“有點本事,可惜了!”水鬼見千秋清醒了過來,那蚊香眼轉(zhuǎn)了轉(zhuǎn)。
“你殘害多條人命,且沒有絲毫悔改之意,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千秋冷冷的看了水鬼一眼,手中的動作不停。
水鬼被千秋這一句話徹底激怒,周身黑氣化為一條游蛇朝她攻擊而來。
“年齡不大,口氣到不小,我到要看看你如何替天行道!”水鬼說完,黑蛇已經(jīng)到了千秋面門。
“破!”千秋伸手一擋,大喝一聲,那條黑蛇立刻如同遇到毛的老鼠,快速將蛇頭縮了回去。
“瞧不出來,還有兩下子!”水鬼看著折回的黑氣,冷哼著說道。
“嗚嗚嗚……姐姐救我!”
“姐姐我還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嗚嗚嗚……”
一道道孩童的哭喊聲從湖底飄了上來,緊接著一群七八歲至十一二歲的孩子從水面冒了出來。
千秋看著這些孩子,眉頭皺了皺,恐怕這些魂魄是這些年被水鬼所害的孩子的了。
水鬼見千秋沒有動作,周身黑氣一動,那些孩子立刻發(fā)出了尖利的叫聲,千秋看去,那些孩子一個個臉龐扭曲,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千秋仔細(xì)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孩子腳踝上都纏著一股黑氣,而且不止是在腳踝上,那些黑氣順著腳踝,幾乎爬遍了孩子們整個的身體。
黑氣越勒越緊,孩子們的魂魄受不了,這種痛楚,如同在他們的魂魄上施千刀萬剮凌遲之刑一般。
“這里本來是我的地盤,這么多年過去了,可沒人敢跟我搶東西,今天你搶我一個新玩具,晚上竟然還敢來打攪我,不給你點教訓(xùn)嘗嘗,真以為我好說話了!”水鬼怨憤的掃了千秋一眼,然后呱啦呱啦跟那些魂魄說了一堆話。
那些魂魄看了千秋一眼,然后全都伸出利爪朝她撲了過來。
孩子們的魂魄是無辜的,千秋不好朝他們下手,于是只能一邊躲避一邊想辦法。
“姐姐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們?!鼻锷碜右婚W,躲過魂魄掃來的攻擊,他們被水鬼所控,千秋不怪他們,他們也不知道被水鬼在塘底折磨了多久,更加痛苦的是他們。
半個小時過去了,千秋身上多了不少黑色的淤青,看來這次的五十點又要白瞎了,因為要想這些傷痕早些好,只能忍著滴血的痛苦跟系統(tǒng)買藥了。
“縛!”突然,千秋大喝一聲,周圍的魂魄也都停下了攻擊,水鬼臉上得意的表情褪的一干二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那本就青白的皮膚,因為臉色而顯得更加的丑陋了。
“你對我做了什么?”水鬼動彈不得,看著浮在它周圍的符篆,眼神充滿了憤怒。
“在你讓他們揍我的時候,我悄悄將符篆送到了你的身邊,若不是擔(dān)心被你察覺,我也不用白挨這么久的揍。”千秋碰了碰嘴角的傷口,疼得她吸了一口涼氣,說起來也是功夫不到家,不然那里需要這么做。
“好了,該為你犯下的錯贖罪了!”
“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當(dāng),急急如律令!”隨著千秋念出的殺鬼咒,幾張驅(qū)鬼符也快速從她身邊飄出,然后將水鬼緊緊包圍住。
“啊啊??!好痛好難受!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水鬼開始求饒認(rèn)錯,可惜晚了!隨著符篆里發(fā)出的金光越來越盛,水鬼身體扭曲到了一個奇異的弧度,。
任水鬼在塘面如何哀嚎,千秋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這些痛苦,都是它的報應(yīng),有因皆有果。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幾個小鬼全都飄了過來,不過由于懼怕千秋身上發(fā)出的金光,只敢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一旁,他們終于可以離開那個可怕的地方了,是這個姐姐救了他們。
“鬼門關(guān)閉,你們等一會,我送你們下去。”這些孩子是她救出來的,為了避免他們再出意外,千秋決定送他們下去。
畢竟這個地方不太平,她可不希望自己白忙一場,為了救他們,她可是白白挨了一頓揍,身上的傷現(xiàn)在還疼呢。
“恩,謝謝姐姐!”幾個孩子對視一眼,難掩心中的喜悅之情,像他們這些魂魄,已經(jīng)錯過了進(jìn)入地府的好時機,下次進(jìn)入,只能等到一年一度的鬼門開,可這段時間,他們能不能好好等到那天,可是很難說的。
在塘底的時候,他們也見到了不少游魂野鬼被怨鬼吞噬的畫面,剛剛他們還有擔(dān)心,現(xiàn)在有了道長的話,他們心里的石頭也都放了回去。
千秋口中咒語越念越快,將水鬼圍住的符篆也開始快速轉(zhuǎn)動,散發(fā)的金光也越來越大,而被金光包圍的水鬼,它的形態(tài)也越來越小,最后化為黑點消失在金光之內(nèi)。
見此,千秋手腕一動,那兩圈的符篆突然自燃,然后化為了一堆灰燼,被風(fēng)一吹,落在了塘面各處。
“我這就送你們下去,準(zhǔn)備好了嗎?”千秋見水鬼已經(jīng)魂飛魄散,這才笑著對小鬼們說道。
“準(zhǔn)備好了,謝謝姐姐!”幾個孩子對視一眼,然后齊聲對千秋說道。
“好,那我開始了!”千秋收起臉上的笑容,咬破手指,開始在幾個小鬼上方虛空畫符。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