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笨,”我隨口反駁著他,靠在他胸前,聽他的心在強有力的跳著,覺得心安了很多,心有余悸的說:“最早聽清揚說到你的寒毒,還以為只是小毛病,沒成想這么厲害,都快嚇?biāo)牢伊??!?br/>
他揉著我的頭發(fā),慢慢的說:“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算凍死了吧,渾身發(fā)黑,多虧了義父,他背著我,找到那伙會奇特醫(yī)術(shù)的人,才把我救回來?!?br/>
“你為了皇上,差點把命搭上,現(xiàn)在就是去南方養(yǎng)養(yǎng)病,他還拿咱們的孩子做人質(zhì),他怎么這么不相信人呢?”我嘆氣說。
“不怪他,誰在他那個位置都會這樣,我想,換了我也一樣。”周斯年淡然的笑笑,“所有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他又沒要求我怎樣。”
我不愿提到李朝宗,繼續(xù)接著義父的話題說:“義父和那些江湖異士為什么這么熟呢?你那時候應(yīng)該很兇險了吧?義父看來知道去哪里找他們。”
“義父自己就是異能之士,他是機(jī)關(guān)術(shù)的行家老大,也是鍛造兵器的能手。和那些人都是有淵源的。”
“怪不得他連出去買鹽巴都要挖個地道設(shè)個機(jī)關(guān)。”我笑道,“真是委屈他了,干嘛要藏在杏林?!?br/>
“當(dāng)初半城山莊的地址就是他選的,半城山莊修建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那片杏林待了很多年了?!?br/>
我聽他這么說,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又想不明白。
“那你當(dāng)初找人封存我的記憶,也是這些人了?那時候是在哪里找到他們的?”
“不知道,都是蒙上眼睛進(jìn)去的,那個地牢,是臟臭了一些?!?br/>
“而且還很熱。”我說。
“勝藍(lán),”周斯年認(rèn)真的看著我說,“在這個世上,我最愛的人有三個,義父,皇上,還有你?!?br/>
“我能容忍皇上猜疑我,也能容忍你做壞事,對義父,他拿我做擋箭牌,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我也能容忍?!?br/>
“你也明白那座地牢,就在半城山莊里?”
“應(yīng)該是吧,和那個地道有關(guān),雖然我也學(xué)了點機(jī)關(guān)術(shù),但都是皮毛,沒有義父的同意,我不敢去碰他做的東西?!?br/>
我嘆息說:“算了,他可能就是幫朋友找個落腳點,那些朋友可是救過你的命。”
周斯年笑道:“很高興聽你這么說,你一直對那個又臟又臭的地牢耿耿于懷?!?br/>
“那是因為你說我也是你最愛的人,我一開心才這么說的?!蔽议_心的說,“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我?!?br/>
“我以為我不說你也知道?!?br/>
“你不說我哪里知道,”我幽怨的說,“你整天想著找別的女人?!?br/>
他捏著我的鼻子,笑道:“瞎說。”
“其實,皇上對你也不錯啊,雖然猜忌你,但還是把能給的恩寵都給你了。”當(dāng)我看到江南周府氣派的出現(xiàn)在眼前時,這樣對周斯年感慨著。
當(dāng)朝國公,皇后母族,當(dāng)今皇上最信任的人。江南巡查使周斯年青衣小帽的跨上碼頭,地上已跪滿了前來迎接的江南各衙門官員。
“多謝各位,斯年唐突了,快快請起?!敝芩鼓瓯揪褪莵眇B(yǎng)病的,沒想過什么“巡查地方”,所以,也沒換官服,現(xiàn)在,在一群地方高官的包圍下,頗有些不自在。
好在江南總督武修能,是昔日李朝宗辰王府舊臣,和周斯年很熟,也了解周斯年一貫的灑脫不羈,對周圍的官員說:“國公初到江南,肯定有很多事需要處理,等國公有空閑了,鄙人將親自置酒,我們一起為國公接風(fēng)洗塵?!?br/>
眾人答應(yīng)著漸漸散去。
送走一干官員,楊翕露面了。楊翕依舊和去年一樣,我辦好我的事,周到,細(xì)心,但這世上,沒有什么事,可以走進(jìn)我的心。楊翕沒有夫人,為什么沒有,和杏林翁一樣,有一段傷心的往事。
我又要感慨,周斯年已經(jīng)替我說了,他用調(diào)侃的語氣,說:“又是一個專情的男人,對不對?”“本來就是,”我白他一眼,“像你這樣的人,斷不會有傷心往事的?!?br/>
“那當(dāng)然,”周斯年笑道,“干嘛要讓傷心事發(fā)生,喜歡誰,狂追強娶可以,不能留下遺憾?!闭f著,湊近我:“你說對不對?”
“狂追強娶?”我不解,周斯年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這是什么話,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br/>
“知道了,我不就真成土匪了,”他得意的笑起來,“笨女人啊,當(dāng)初我那么一勸,你就跟我走了,孤男寡女一起出去好幾年,你總不能見誰都解釋我們清白。不然,你父母怎么可能把女兒嫁我。”
“我懶得和你說,不安好心?!蔽倚睦镌灿悬c懷疑他的用心,現(xiàn)在聽他說出來,也只剩下哭笑不得,白他一眼。不接他的話題,繼續(xù)說楊總管和義父:“也不知道義父和楊總管喜歡的姑娘什么樣子,就算他們這樣守著,也無濟(jì)于對方的幸福啊?!?br/>
“對呀,”周斯年眉頭微顰,嘴角揚起:喜歡呢,就要想辦法在一起,人心都是肉長的,多捂一捂才會熱。像他們這樣,有什么用處?”
我不以為然的說:“你那一套也得差不多才行,當(dāng)時你們島上大概是沒有辦法娶島外的姑娘的吧?差距太大?!?br/>
“義父不是罪犯,他一直都是島外安家的,年輕時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的,除非那姑娘地位非常高,是高官顯貴家的小姐?!?br/>
我心里又是一顫。
下了馬車,楊翕一邊陪著城主參觀新居,一邊稟報,云馨又跑了。
周斯年的好興致,一下子沒了,皺眉問:“找到了嗎?”
楊翕看看我,為難的說:“找到了,在竇先生那里,住了好幾天了,不回來,我也不能強拉?!备]先生,就是杜凌君。
我控制不住自己“撲哧”笑起來,想周斯年剛說了拐跑人家的女兒,現(xiàn)在他女兒就被男人拐跑了,我看著周斯年,看他怎么辦。
“笑什么?”他不耐煩的說??此麩溃乙灿X得自己這樣幸災(zāi)樂禍有點過分,不笑了,問楊翕:“表哥呢?你找他來見城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