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韓的氣息包圍著她,淡淡的煙草味道,讓她整個人處于一種微微眩暈的狀態(tài)。
以往這樣的時候,他的唇瓣早就蓋下來,狠狠的允吻她了。這次他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有些驚慌的眼睛。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竟讓他分開半年還有些回味。
被他這么看,夏若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無措,她咬著嘴唇的牙齒越發(fā)用力,眼看著就要咬出血絲。
“你這里是該男人吻的,不許咬?!敝茼n沙啞的聲音低低的響起,他伸出粗糲的拇指,輕輕的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的手指似有魔力一樣,碰到夏若的唇,引得她的心尖忽然一顫。
夏若強壓下自己的情愫,有些僵硬地說:“周少,我還是陪你喝酒吧,或者如果你喜歡聽曲也行?!?br/>
“怕我?”周韓卻不許夏若避開,手指從她嘴唇滑到她下巴,輕輕捏住,迫使她看向他。
他審視的目光像能透過她的雙眼直到她的心,夏若忽然笑了下,推開周韓。
“當(dāng)然了,這青周城誰不怕你?”
周韓的臉忽然變的淡漠,這才像平時的周韓,跟她始終保持距離的周韓。
“有什么好節(jié)目,展示一下我看?!?br/>
“好,我準(zhǔn)備一下,周少稍等。”
夏若起身,走到門口,讓服務(wù)員如夢把她的古琴拿來。
架好琴,夏若坐下,嫣然一笑,“周少,彈的不好您可不要笑我?!?br/>
隨即,一首《流水》在她青蔥般的玉手下輾轉(zhuǎn)而來,聽著既醇和淡雅又清亮綿遠(yuǎn)。
周韓開始只以為她是故弄玄虛,因為從沒聽過她還會彈古琴。漸漸的,他倒忘了是誰在彈琴,開始閉目細(xì)聽。她的琴音能撫平躁動,讓人有種置身山水中的感覺。一曲終了,周韓睜開眼看她,恍惚中竟覺得她像是從古代穿越來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彈的太入心了,她的眼中閃動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讓他的心也不禁一動。
“確實彈的不怎么樣?!彼紤械卣f。
“可能周少不喜歡這些吧,我還是陪您喝一杯好了?!?br/>
“太冷清了,給我多叫幾個女人進來陪,要身材好的?!?br/>
“我這里的姐妹都不陪酒。”夏若笑了一下,轉(zhuǎn)而說道:“不過周少不一樣,為了感激您今晚救場,我就叫她們一起來熱鬧熱鬧?!?br/>
夏若一聲吩咐,沒一會兒vip包房里就來了十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圍著周韓坐下來。
看著他坐在那么多女人中間,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夏若的心像被扎了刺一樣,隱隱的痛。
“周少,您慢慢樂著,我還要去招待其他客人?!毕娜粽覀€理由起身,周韓卻悠悠的晃著杯里的酒,緩緩說道:“過來,坐到你以前的座位上?!?br/>
夏若以前的座位,是指他的腿。
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員工的面,她怎么能坐呢。
夏若為難的看著這個呼風(fēng)喚雨的男人,他明明知道她為難,嘴角卻揚著惡魔一樣的笑。
“怎么不動?是因為今天穿上衣服,不記得該怎么伺候了?”他的臉板了起來。
夏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想起了那些關(guān)在別墅里等著他寵幸的日子,想著要看他臉色的日子。
她也意外,不管他在私下里怎么對她,但在外人面前從沒有這么為難過她。他說為難女人的男人最沒品,怎么今天他自己竟然會做出平時不屑于做的事呢。
正尷尬時,有人敲門,夏若連忙答應(yīng)了一聲,門被從外面打開,吳輝進來,輕聲對周韓說:“周少,那個姓金的已經(jīng)喝的吐了血,現(xiàn)在昏迷了,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
“這點事也要來問,扔到垃圾堆里醒酒?!?br/>
“是,周少。”
這便是惹周韓的下場,夏若深知即使不再是他花錢買的女人,她也得罪不起他。
從彈琴的位置走到周韓身邊,只是幾步的距離,夏若感覺自己像走了三年那么漫長。她一過來,周韓身邊的如月如歌就讓開了一些,還沒等夏若在周韓腿上坐下,周韓就拉過如月說:“來,你坐這邊。”
他分明是有意侮辱她啊,夏若心里酸澀,臉上依然笑的云淡風(fēng)輕的,掩飾著復(fù)雜的情緒,也在他另一邊腿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夏若舉杯,“周少,敬您。”
夏若一飲而盡,雪白的小臉霎時變的通紅,沒一會兒還起了細(xì)細(xì)的小疹子。周韓記得,她喝酒過敏,過敏還要做這種生意,陪男人應(yīng)酬,迎來送往,喝死也是活該!
周韓的表情越顯淡漠陰沉,一杯酒也是一口喝光,女孩子們都在異口同聲的說周少好酒量。
“你叫什么名字?”周韓問如月。
“我叫如月?!比缭潞芄郧傻幕卮?。
“不錯,胸很大。什么都會嗎?”
如月臉一紅,隨即點點頭,“我前男友說我很棒?!?br/>
周韓嗯了一聲,“晚上跟我出臺過夜吧?!?br/>
他床上的女人太多,夏若知道,卻不曾想有一天,他會在她眼皮子底下挑女人。如月明顯有些喜出望外,連連說好,她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
夏若小臉一沉,說話也嚴(yán)肅起來。
“如月,你忘了我們今天開會說的規(guī)定了?在我們會所上班,賣藝不賣身,不陪客人喝酒,更不準(zhǔn)出臺過夜!”
“說是這么說啊,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您還不是陪周少喝酒嗎?若姐,您想想,我要是能讓周少滿意了,不也是給我們會所做了正面宣傳么?!?br/>
周韓捏了一下如月的臉蛋,“不錯,懂事,又懂變通,比你們老板還會做人?!?br/>
“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如果你非要這么做,若等花開就不留你了。”夏若淡然說道。
如月小嘴一翹,拉著周韓胳膊撒嬌,“周少,人家為了陪你這可要丟了飯碗了,你可要為人家負(fù)責(zé)啊?!?br/>
“那就看你功夫好不好了,走吧。”
如月連忙站了起來,早就如坐針氈的夏若也起身,周韓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她紅彤彤的臉。
“今晚一起怎么樣,三人行!”周韓故意把三人行幾個字咬的很重,果然夏若的臉更顯得尷尬局促。
她想假裝聽不懂周韓故意侮辱她的話,可她能聽懂啊。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夏若強擠出一絲笑。
“一晚,給你過去三年的價錢,夏若,別裝清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