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腦筋遲鈍不代表別人也跟他一樣,修真者站在人類的頂端當(dāng)然不可能都是些傻瓜,十七公子倒下的時候兩黑一紅三道身影同時射向蘇或。這三位修真者原本絲毫不將蘇或放在眼里,值此境地竟然也打起了抓人質(zhì)的主意,可見他們自視再高,遇到危險的時候行為方式依然與普通人一樣。
“砰砰砰”三聲悶響,幾乎不分軒輊,三大修真者撫胸而退,張小千鬼魅般站在蘇或身前。
原來張小千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后就混在十七公子的手下人群中,以本初識的特殊能力,眾人居然對他視而不見,就連蘇或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張小千以迷離草布置了無色無味的毒霧,待四個修真者到了之后立即發(fā)動,這四個修真者的修為遠(yuǎn)遠(yuǎn)不及落木派六大弟子,但他們畢竟沒有直接服用毒藥,中毒并不深,不過這幾個修煉的卻是正宗五行功法,身體的抗毒能力比六大弟子又差得遠(yuǎn)了,因此效果倒也差不多,張小千與他們對了一招,立知勝局已定。
“閣下是修真者?”紅衣人微笑問道:“請問是哪個宗派的高弟,看來這其中有些誤會。”
那腦筋有點不靈的黑衣人則道:“原來是修真者,那又不同了,你先把解藥拿來,這事咱們再商量商量?!?br/>
張小千想起了趙李兩位師兄,當(dāng)時他們一個拖延時間一個運功解毒,紅衣人這番做作豈能瞞得過他?這主意原本是好的,可惜這迷離草的毒性并非煉氣修為可解,趙李兩個還好,他們畢竟多年修煉毒功,身體的抗性強(qiáng)烈,就算解不了也不會惡化。而眼前這幾個,越是拖延時間,毒性產(chǎn)生的效果就越是厲害。張小千一旦認(rèn)定了敵人,向來是犁庭掃穴,雞犬不留,原本還擔(dān)心這幾個修真者分頭逃脫,那就難以全滅,現(xiàn)在他們自己找死,正合心意。
張小千有很多種辦法可以拖延時間,但之前這些修真者對蘇或的態(tài)度他看在眼里,心中對幾人十分厭惡,決計不肯跟他們說半句話,當(dāng)下做低頭沉思狀,似乎正在考慮他們的建議。蘇或自是知道張小千的本事,這義弟心思縝密,既然占了主動,敵人絕無翻身的可能,當(dāng)下也不插言,笑吟吟地看熱鬧。只是急壞了地上的牛開山,他說不出話來,只好在心里大叫,“動手啊,殺啊,他們在拖延時間,看不出來嗎,笨蛋!”
紅衣人見張小千思量,一開始還覺得有戲,所謂年少可欺嘛,哪知這少年竟然想個沒完,不時還搔搔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而最可怕的是,無論自己如何運勁,體內(nèi)毒性都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反而真氣越來越弱,原本十二級的修為此時已經(jīng)跌破了九級,再不想辦法,恐怕連蘇或都能輕易收拾自己幾個了!一想到蘇或,下意識地就看了這個原本自己瞧不上眼的家伙一眼。這一眼,卻是瞧得遍體生寒。
“他為什么笑,還笑得那么可惡,難道......”
心神乍分之下張小千已經(jīng)清楚地察覺,于是跨步,出拳。八級水平已經(jīng)無法抵擋小千的攻擊,況且他還分了精神,兩招,一中丹田,一中咽喉。紅衣人頹然倒地,精神完全湮滅前接收到了一絲冰冷的信息,“你想得不錯,真正要拖延時間的是我,這毒,你解不了。”
“喂喂,這不對,小子,你怎么能殺修真者,我們是一伙的??!”
一聽就知道是那個沒腦的家伙在說話,另外兩人一個朝樓下急掠,一個猛地朝相反方向的窗戶撞去,這兩人倒是知道分頭逃走,可惜此時卻已遲了。張小千追向樓梯方向的黑衣人,片刻即殺了此人,回頭一看,另外一個正屈身靠墻,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身后的鐵窗被撞得朝外突出卻是牢不可破。這牢籠原本是為蘇或準(zhǔn)備的,最后卻關(guān)住了自己,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張小千既然動手絕不遲疑,他可沒有貓捉老鼠的嗜好,當(dāng)下繼續(xù)朝剩下的兩個修真者殺去。此時那兩人的修為越發(fā)弱了,幾個呼吸便既了賬,那腦筋有問題的死前猶在大喊,“這不對,我們是一伙的!”
看了看大廳眾人,張小千拾了把刀,朝蘇或道:“你來還是我來?”
“當(dāng)然我來?!碧K或臉上不忍之色一閃即逝。
張小千一揮手?jǐn)財嘞履_下某人的頭顱,“還是我來吧,沒的污了大哥的手!”
蘇或大慚,揮劍刺入一人心窩,“怎能叫兄弟做這污糟之事!”
“還是我來?!?br/>
“兄弟你停下,你還小......”
兩人一邊爭一邊殺,轉(zhuǎn)眼地上就剩了十七公子和牛開山兩個活人,牛開山覺得下巴就要掉了,“蘇帥說他還小,他居然還小,幾十條人命啊,老??煽匆娏耍B眼睛都沒眨一下,這要是長大了......”
兩人走到十七公子身前,張小千道:“要問話嗎?”
“不必了?!碧K或搖了搖頭,“大荒皇族,問不出什么的,給他個痛快,也算全了大荒的臉面!”
十七公子原本一臉激忿,聽到蘇或如此說,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張小千好奇地道:“他原本挺厲害的,十七公子,叫什么名字?”
蘇或笑道:“在你的世界里,他不需要名字了!”
張小千略一沉吟,隨即露出了笑容,“大哥說的是?!彪S手割斷了十七公子的咽喉,轉(zhuǎn)而又走向牛開山,手上一提,作勢揮刀。
牛開山險些嚇出尿來,心里大叫:“殺不得,自己人,自己人哪!蘇帥,蘇帥!”他行伍出身,雖然也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但生平所見諸人要論兇殘,實以眼前這小孩為最,那是由心底里發(fā)出的戰(zhàn)栗,與膽量無關(guān),他毫不懷疑,若蘇或不在,下一刻自己就是身首分家的結(jié)局。
蘇或卻是笑吟吟看著,并不攔阻。原來,小千早已傳音給他,要嚇唬嚇唬這頭蠻牛,蘇或很高興這個義弟還有童心,原本都快要以為他冷血了!
張小千在牛開山身上比來比去,似乎在找什么地方好下刀,過了一小會,牛開山竟然嚇得暈了過去。蘇或一看鬧大了,趕緊救治,用本初識的能力嚇人,還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牛開山是難得的猛將,可不要嚇傻了才好。
過了一陣,牛開山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噩夢中才會出現(xiàn)的小孩,猛地嚎了一嗓子,眼看又要暈厥。張小千喝道:“不準(zhǔn)暈,否則真殺了!”
“不暈,不暈!”牛開山一個激靈,“爺,那個,老牛還活著?”
張小千冷冷地道:“怎么,不想活了?那容易?!?br/>
“想活,想活,王八蛋才想死!”
“想活還不起來?!?br/>
牛開山一轱轤爬了起來,“起來了,起來了!”
蘇或暗呼厲害,這牛開山桀驁不馴,想當(dāng)初自己收拾他都使了老大勁,張小千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其鎮(zhèn)住,那本初識真要逆天了。事后蘇或問張小千為什么要收拾牛開山,張小千說這老牛在地上偷偷罵他,蘇或這才恍然,卻是暗笑老牛倒霉,對著張小千,肚子里可千萬別冒什么壞水。
離開之前,張小千將那四個修真者搜了一遍。落木派的人物志中,但凡修真者對決,勝者搜索戰(zhàn)利品是必然有的情節(jié),似乎每個修真者都頗有身家,而且他們身上還有一種便攜工具,叫做儲物袋,這儲物袋張小千還沒見過呢。
果然,搜索之下,四人身上居然都有一個絲質(zhì)的袋子,袋子上帶有淡淡的能量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精神力。
煉氣級的修為嚴(yán)格來說還不算修真者,此時修行者積累的能量還沒有產(chǎn)生質(zhì)變,只能跟武者一樣稱為“真氣”,要到突破筑基大境界時,才能稱為“靈氣”。只有擁有了靈氣,才能施展法術(shù),使用各種法寶。嚴(yán)格地說儲物袋本來也應(yīng)該算是法寶,畢竟不是人間可以擁有的東西,但修真界為了弟子們方便,創(chuàng)造了使用真氣就可以打開的袋子,只是這種袋子的容量很小就是了,而且為了防止人間武者盜用,大能們還給這種袋子設(shè)置了一重禁制,那就是以使用者的血液祭煉,這也是張小千察覺到的那一絲精神力的來由。袋子本身沒有什么威力,但若有人要以真氣強(qiáng)行打開,不但袋子會爆碎,里面的東西也會全部消失。
出了客棧,三人從后院溜出,外面的人似乎并未察覺到客棧里的殺戮,好端端的該干什么干什么,蘇或大喜,便帶著兩人朝傳送陣方向飛奔而去。
張小千只悶頭跟著蘇或,精神卻一直沉浸在一個袋子上面,那縷精神不斷排斥著他,雖只這么微弱的一絲,要壓服自然容易,但稍一用強(qiáng),那口袋必然崩碎。
“到了”蘇或輕聲說道。同時,張小千微微一震,摸到了精神力同頻的法子,輕輕易易穿過了那縷精神,真氣到處,袋子已經(jīng)打開。
他逐一將東西摸了出來。東西很少,只有兩塊看上去光華隱隱的石頭,一瓶子丹藥,還有一本薄薄的線裝書,書上幾個篆字----《玄元真水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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