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愿意陪我一起死嗎?”他的眸色很淡,但蘊含在這其中的情感,卻很深。
我點了點頭,跟他對視:“當(dāng)然愿意。”
他微微笑著看我,和我的眼神凌空中凝聚,似乎有一串火花,悄無聲息地綻放。
坤頌看著我和趙莫軒這樣子,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倆瘋了嗎?”
對,我們瘋了,這是敢于同生共死的瘋狂。
坤頌定然是想用剛才的選擇讓趙莫軒就范,可是,我們偏偏哪一個選項都沒有選,而是選了第三個選擇。
作為一個不想受威脅的人,只希望永遠能把生命的自主權(quán),控制在自己手上。
坤頌一步步朝我們走近,似乎想從我們面上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但是,什么都沒有。他的手上雖然拿著槍,但卻沒有對準(zhǔn)我們倆的方向,而是搖搖晃晃地沒有焦點。當(dāng)我們選擇新的一條路時,無疑將難題留給了坤頌。
對于坤頌而言,趙莫軒這樣的合作伙伴,是他販賣du品必須的合作伙伴。要是失去了趙莫軒,坤頌很難再找到像他這般擁有這么大勢力的人合作。但若是不殺,他心里的這口氣,又怎么咽得下去。
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的人做了個徹底的反轉(zhuǎn),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坤頌。在無形之中,我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主動的位置。只是這份主動能占據(jù)多久,卻還有待商榷。
瞬息間,趙莫軒給了我一個極其微妙的眼神。憑著長久以來的默契,我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眼底的神色。
就在坤頌放下警戒的時候,趙莫軒忽然向他靠近,然后,在一個回閃之間,趁著坤頌不注意的時候,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槍,然后將他控制在了手里。與此同時,我趕緊走到了趙莫軒身邊,跟著他一塊并肩作戰(zhàn)。
趙莫軒將槍頭抵在他的脖子上,威脅道:“放我們走,就放了你?!?br/>
如今,我們這邊的人都被坤頌控制著,對于唯一的逃生工具直升機,根本碰不到邊。原先完全出于劣勢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擒賊先擒王,控制了坤頌在我們手中,有了可以和他談判的籌碼。
對于我們的威脅,坤頌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聽到他用泰語說了一串話,然后跟著他來的那些雇傭兵,一下子將槍桿子對準(zhǔn)我和趙莫軒,隨時準(zhǔn)備發(fā)射。
“坤頌,你要我們死,難不成,我還會留你活著?”頓了頓,趙莫軒忽然輕笑著說道,”你兒子才兩歲多吧,要是你倒了,就在這金三角的地方,你覺得你兒子還能多活幾天?金三角和海城,可不是同一塊地方,我女兒能活著,你兒子可不見得有這么好的運道了。”
聽到趙莫軒提及他的兒子,坤頌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趙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
趙莫軒輕笑著,淡淡說道:“不,我只是在勸你,做人要惜命,要好好地為兒子考慮考慮。”
像他們這般行走在生死邊緣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拿捏住把柄。想來以坤頌如今的位置,早已將他的家人安置到了極為隱蔽的地方,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他的仇家將會對他的家人展開瘋狂的擊殺,趕盡殺絕。
他的兒子,明顯成了坤頌的軟肋。那個孩子,想來跟安安的年齡差不多大,同為父母,我明白坤頌此刻的煎熬,但我相信,到最后,他已經(jīng)會答應(yīng)的。
而事實上,在這一場戰(zhàn)役中,最后,我們贏了。
坤頌最后同意釋放我們走,但與此同時,跟趙莫軒重新簽訂了協(xié)議,除卻那些巨額的賠償金外,趙莫軒需要將日本的線路拱手相讓。
盡管這些條件有些苛刻,但如今,正是雙方各退一步的時候,坤頌已經(jīng)做出了一定的讓步,故此,我們這邊想要全身而退,必須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趙莫軒同意了坤頌最后提出的條件,雖然坤頌的手上,自此多了日本這一條線,但終其一生,或是缺少了趙莫軒這樣一位合作伙伴,他都始終駐足于金三角這一塊地方,并沒有將版圖全部擴充到整個金三角地區(qū)。
但值得一提的是,坤頌的兒子,坤決,人如其名,他的行事狠厲,與坤頌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年紀(jì)輕輕,就繼承了坤頌的勢力范圍,全線打通東南亞地區(qū),并將金三角地區(qū)重新締造成世界的傳奇,更讓世人記住了坤決這個名字。
我和趙莫軒離開坤頌的勢力范圍后,就迅速回了海城。
一直到下飛機的時候,我都有種神情恍惚的感覺。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誰能想到,就在這段時間里,我和趙莫軒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的煎熬。有多少次,我甚至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么死在了泰國,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如今重新呼吸到海城的空氣,才瞬時覺得,自己的生命,還如此鮮活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還好,我們還活著,還好,我們終于回來了。
我欣喜地看著趙莫軒,這輩子,從來沒有這個時刻,前所未有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是件多么幸運的事情。
趙莫軒抱著我,輕輕吻上了我的唇。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后來的深情熱吻,縱使機場人來人往,但我們絲毫沒有顧忌旁人的目光,只是深深地看著彼此。無論是我之于趙莫軒,還是趙莫軒之于我,今生今世,都是彼此的唯一。
這一次,我們回來的有些突然,機場沒有接機的人,我們便打了車回去,而跟在趙莫軒身后的人,則是坐了另外兩輛出租車跟在身后。
說心里不忐忑是不可能的,到家的時候,等傭人打開門,傭人阿姨一臉驚喜地看著我們,緊接著,我就看到小媽抱著安安迎了上來。
小媽看到我和趙莫軒突然回來,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我一把將安安從小媽懷里接了過來,然后問道:“小笛呢?去上幼兒園了還是在睡覺?”
“小笛見你走了之后,一直哭鬧個不停,這些天,就讓蔣先生接走照顧了?!毙屨f到這里的時候,有些遲疑地看了看趙莫軒,生怕他聽到這話會覺得不高興,但好在,這時候趙莫軒正忙著逗安安,似乎沒聽到這句話一般。
雖然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到安安,但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認人,看到我和趙莫軒并不覺得陌生。我將安安給趙莫軒抱著,然后跟著小媽一塊進了屋。
聽小媽說著,這些天,陸琪時常會抱著小風(fēng)一塊過來,幫忙照顧安安。就在我們回來的前幾天,陳老師和林浩回來了,這一點,和趙莫軒跟我說的相差無幾。只是,趙阿姨呢?
我奇怪地問道:“趙阿姨沒回來嗎?”
小媽搖了搖頭,說了句“沒有”。
那天,我為什么突然跟著跟著,就被人迷暈帶走,最后落到了坤頌的手里?這一切就像是一個謎團一樣,事實上,我迫不及待地想解開這個謎團。只是在這個時候,趙阿姨卻沒有回來,她去哪兒了?
趙莫軒抱著安安走過來,對我說道:“她直接回a市了?!?br/>
a市,就是先前趙阿姨休養(yǎng)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想來是覺得我們這邊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加上趙莫軒回歸之后,很多事情他會重新接手,所以趙阿姨直接回了a市,這一點并不稀奇。
只是,連一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不禁讓人覺得心里有種澀澀的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