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長石福東接到電話馬不停蹄從二樓爬上了三樓,與沈桐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滿臉怨氣的陸昊放,推門進去了。請使用訪問本站。
吳江凱與石福東的關系自然不用兜圈子,他直接道:“挑選一個精明強干的人,按正科編制重組鳳嶺口檢查站,把紀檢干部充實進去,負責日常檢查并進行對工作人員履職情況進行督查,并要定期匯報,一旦出現(xiàn)違規(guī)違法行為,直接踢出去,下放到鄉(xiāng)鎮(zhèn)?!?br/>
石福東對全縣領導干部的情況一清二楚,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道:“要不讓趙毅堂去?”
吳江凱連忙擺手道:“趙毅堂我另有重用,把他放到那里大材小用了,再想想。”
石福東機靈一動,道:“石河鎮(zhèn)的副書記秦啟華怎么樣?”
吳江凱望了石福東一眼,若有所思地道:“此人是出了名的‘糊涂蟲’,派他去不知道能不能收拾得住攤子?”
“我覺得此人可以一用,別看他表面糊涂,心里明鏡似的,只不過屈于副職,不顯山不露水罷了。一旦給他個一把手,我想他一定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再說他已經(jīng)是正科,不存在提拔,平級調動?!笔|仔細分析著。要說吳江凱上任后遴選鄉(xiāng)鎮(zhèn)書記,石福東功不可沒,此人看人極其準,不愧是干了一輩子的老組工。
“好,就依你,下午你就找他談話,晚上上常委會通過一下,到時候你提出來?!眳墙瓌P十分信任石福東,允諾了他的建議。
石福東走后,終于輪到陸昊放了。只見他整理了下外套,挪動著肥大的身軀走了進去。
進門后,陸昊放就掏出煙趕緊給吳江凱敬上,又把剩下的煙放到桌子上。然后道:“吳書記,鳳嶺口檢查站一事,是我平時管教不嚴,還希望您嚴重處罰,以正視聽?!?br/>
“這個自然?!眳墙瓌P隨口答道,他雖然有動陸昊放的心思,但現(xiàn)在此刻不能表露出來,要想方設法穩(wěn)住他才行。只有麻痹了對方,溫水煮蛙,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又道:“這件事我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劉二輝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是他們豬油糊了心,私下里瞞著你斂財。”
吳江凱如是說,陸昊放到有些不知該如何搭腔。他在會客廳坐等的時候,想了無數(shù)種可能。如果吳江凱把他劈頭蓋臉臭罵一通,這樣倒好,反正撕破了臉,你無情也休怪我無意了??善珔墙瓌P沒有這樣做,反而寬慰起他,到讓他有些歉意。陸昊放望著吳江凱還算正常的表情,繼續(xù)試探道:“吳書記,不管怎么說,劉二輝也是我的部下,他出了問題我也有很大責任,我愿接受處罰?!?br/>
吳江凱站了起來,走到陸昊放跟前,似老友一般親切地道:“昊放啊,咱倆的年紀差不多,可能你還比我年長一兩歲,按道理我應該叫你聲老哥,兄弟之間說話就不要客氣?!?br/>
吳江凱突然放下自己的身段,與陸昊放講起了江湖道義,倒讓陸昊放有些受寵若驚,急忙道:“吳書記,千萬別怎么說,不管怎么你都是我的領導,是我學習的榜樣?!?br/>
吳江凱雙手往沙發(fā)上一搭,望著墻上掛著璧山河山水畫,道:“我上任以來,你陸昊放對我的工作鼎力支持,從這點看你把我當成了朋友,當成了你的領導。盡管有些事不盡如意,也不能全怪你,畢竟做成一件事講求天時地利人和。有時候我經(jīng)常在想,我吳江凱在東泉縣工作搞得如火如荼,全仰仗了像你一樣的兄弟啊?!敝v到動情之處,吳江凱疾首蹙額,心神交瘁。讓一旁的陸昊放都有所感染,甚至產(chǎn)生幻覺。
“別的不說,去年冬天的特大縱火案,要不是你老兄,估計我現(xiàn)在閑散在家,遛鳥下棋。就憑這一點,你陸昊放在我心目的分量可想而知?!眳墙瓌P重提舊事,見陸昊放已經(jīng)被自己精彩的“表演”所動容,心里不禁暗自發(fā)笑。
陸昊放此刻已經(jīng)完全被吳江凱折服,心里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捫心自問:“難道是我太小家子氣了?看來吳江凱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啊?!闭\惶誠恐對吳江凱道:“吳書記,為你效勞我陸某在所不辭,赴湯蹈火眉頭都不皺一下?!?br/>
吳江凱笑笑道:“有你老哥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對了,你前一段不是要增加警用設備嗎?你改天把報告遞上來,我給你簽字?!?br/>
陸昊放原本是受丁慶祥之意,到吳江凱面前表決心的,現(xiàn)在看來吳江凱對自己還是信任的。可向杰卻說吳江凱第一個開刀之人是自己,怎么有些不像啊。或許是丁慶祥他們有些神經(jīng)過敏了。話到此,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陸昊放起身道:“感謝吳書記對我們公安系統(tǒng)大力支持,我還是那句話,縣委縣政府的決策部署,我陸昊放絕對支持?!?br/>
送走陸昊放,吳江凱表情很快沉了下來。他仔細思索著這些天來的行動,感覺遺漏了什么,但有想不起來。正在這時,辦公桌上紅色電話“鈴鈴”地響了起來。
陸昊放辦公桌上擺放在兩個電話,灰色的那個是工作電話,號碼是對外公布的;而另外一部紅色的電話,則是專網(wǎng)內部電話,這部電話除了市委書記、市長以及秘書長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因為電話進行了加密,防止有人竊聽,一般有重大的事件要發(fā)生,這部電話才會響起。
吳江凱不敢怠慢,快步走過去,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江凱同志,我是王維龍,中午一點市委常委會議室開會?!彪娫捘穷^,市委秘書長王維龍交待道。
吳江凱與市委那邊關系搞得不冷不熱,本想多問幾句,還是打消了念頭。掛掉電話,吳江凱看了下腕表,10點40分,現(xiàn)在走來得及。于是他無意識地叫了聲“謝天亮”,等沈桐推門進來后才知道自己剛才的言語失誤。道:“聯(lián)系魏剛,現(xiàn)在去隆南市?!毕肓讼氲溃骸澳阋哺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