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叫那駕車的停在離朱府門口還有距離的地方,
“老伯你在這里等我們,我們等一下就出來。”我和他這樣說,見他還回我一句,
“我知道,若是你們很久都沒有出來,我就回府報信。”我點點頭,看樣子這老伯算是常出來做這事情,要我說這將軍府還是很厲害的,從這些人就可以看的出來,不多問,不多說,多做,做事的速度真的很快,我見檀兒從正門進去了,就也從后墻翻進去,好在我輕功還算不錯,要不然就這身衣服,怕也是上不了這墻,然后就看見檀兒進了他們正廳,正位上坐的怕是朱府的主人,檀兒心心念念的那位秀才,果真是很秀氣,在下面的椅子上正一口,一口的抿著茶,看樣子,應該是早就得到了通知,那秀才見檀兒來了,很是高興
“檀兒,檀兒,你來了?!碧磧狐c點頭,要我說檀兒其實也算個膽大的,這膽大怕也是貪心撐起來的,我躲在這草叢里,覺得蚊蟲多了些,便換個地方,到了那正堂門口,這才聽的真切了些,然后又找了個窗戶口,蹲下,
“這件事情是皇上許的,我們當然不會不同意,可是你這又沒有皇上的圣旨,就憑那一張紙條怕是不能信任你?!蹦亲谡蒙系呐诱f,想必是那朱秀才的娘親,見檀兒將那金令拿出來,跪倒了一波人,總感覺,不太對啊,事情這般順利,這時又有人戳我的頭,轉(zhuǎn)頭一看是云毅,不對啊,這味道,怎么和草一樣,木頭的味道呢?
“你在這爬墻根???”他靠著我耳朵說,我白他一眼,推開他,又從后墻翻了出去,要我說總感覺不對,身為一國之主,要處理的雜事千千萬萬,竟然也會在意我身邊一個婢女的婚事嗎?
盡管她泄露了不少我的消息,但都無足輕重?。∵€是說他真是十分重諾之人,但又不好直接下圣旨,所以才賞了檀兒一塊金令,要嫁一個已經(jīng)考取狀元的人,
“誒,云毅,那人在朝為官了沒?”見云毅回我
“你怎么知道我跟著你!”要說剛剛也奇怪我竟沒聞見木頭味,可是出了那草地,我就又聞見了,隨口答他一句
“聽見你腳步聲了!”見他說
“那人在禮部任了個官職,皇上應該打算栽培栽培的。”那就有一點說的通,成全了他的心意,說不定更忠誠,
“可是還是有點說不通?。 ?br/>
“什么說不通?”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突然停住腳步轉(zhuǎn)頭問他
“你覺得皇上是個重承諾的人嗎?”
“應該算是吧!”算是,算是,算是!好吧或許是我多慮了。只見,檀兒向我奔來,還拉著朱秀才,其實也不算還是個秀才,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隨便起了個外號,看著那兩人跪在面前,檀兒就開始說
“檀兒此生定當對小姐感恩戴德,日后小姐有什么吩咐,檀兒定義不容辭?!敝煨悴啪驼f
“參見公主,參加駙馬?!蔽易顭┻@些個禮啊禮,
“好了起來吧!”然后就牽著檀兒說
“這路是你自己選的,你的賣身契呢還在舒府,可以去找爹拿,從此也就脫了奴籍,希望你可以活的更好?!币娝褪潜ё∥?,
“其實若不是小姐說陪我來,我是不敢來的,畢竟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婢,我怕這不過是個圈套,還好有小姐我才不怕,小姐我對不起你。”好在這里是朱府后墻的偏僻地方,仔細嗅嗅好像也沒什么其他人,要不然還要懷疑只怕是針對我的圈套,
“好了檀兒,等一下呢!我叫云府里的人將你的包裹送給你,我不怪你了,你自己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以后都只有你一個人了。”于是拽著云毅離開了,見他問我
“你怎么走這么快?”等到了馬車,路上我都沒有多說話,我上了轎子,云毅也跟著上了轎子,于是我才開始說
“她的幸福是拿我的秘密換來的,我剛剛說的那些全是假話,其實我根本原諒不了檀兒,我發(fā)現(xiàn)她是奸細以后,我就開始防著她,或者說我還想從她那里挖掘點什么,后來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傻子,瘋狂的她,我早就想讓她離開我身邊了,可是我又覺得她也還算是舒府的人,該是好好待她,該是要相信她,現(xiàn)在好了,她終于和舒府,和我,沒了任何關(guān)系,我怕我忍不住,罵她,打她,所以才跑。”他拍拍我頭
“人都有自私自利的一面,有些時候那些自私自利確實不應該表露,因為不過是瘋狂了自己,傷害了別人,但是呢!又不解氣對不對?所以呢!就需要一個人,聽聽你的心,或者讓你出出氣,你覺得我怎么樣?”這般為我著想倒有點不好意思了,算了算了,檀兒以后你便好自為之,
“此后無論是舒家還是云家,在舒檀,現(xiàn)在應是朱檀了,遇到危險或者有事相求時都不得給予救助和幫扶?!币娝麆t是一臉疑惑
“這個是自然的,舒家和云家肯定是清楚的,不過你問題還沒回答!問你呢,我如何?”我看著他呆了呆,然后搖頭
“別人的錯誤你不該承擔,更何況我也算心狠了,就我今天見到的情景,那朱秀才的母親和父親對這兒媳婦一點也不滿意,全靠皇上給的那塊金令才收斂了一些,以后等皇上慢慢忘了,她卻還要在那朱家住上幾十年,等到那朱秀才有了新歡,日子可想而知,檀兒就會越來越苦,走投無路,無路可退,所以才一直說,叫她好自為之?!痹埔悴辉倏次遥骋娝旖俏⑽P起
“檀兒也是個聰明丫頭,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萬語千言只化成一句
“或許吧!”或許是我往壞了想,人家沒準幸幸福??炜鞓窐?。
“長姐還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他突然又要來戳我頭,我卻及早發(fā)現(xiàn)一把抓住
“要我說你怎么跟我來朱府了!”他把手抽回
“你這家伙去拿水,這么久不見回來我肯定要尋一尋,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靠近廚房的亭子里還有溫好的水,茶杯里都還倒了些,人卻不見了,問了下門口的成武和成文不就知道你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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