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意見,也得到了孫權的同意。
別看孫權平時不怎么管事,但他對于戰(zhàn)爭的認識還是很深。
在外人看來,陸遜放棄柴桑,是有辱江東威嚴。
可如果真的要在柴桑與敵軍死戰(zhàn)的話,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現在的孫權很明白一點,江東可以沒有任何人,但不能沒有陸遜。
有陸遜在,就有自己的江山。沒了陸遜,自己也就完了。
不費一兵一卒,凌驍輕松率軍進駐柴桑。
原本凌驍還想邀請趙云與魏延一同入城,但兩人卻說有要務在身,堅持率軍離開。
凌驍也不好強留,對其表示了感謝后,目送對方遠走。
送走了趙云、魏延,凌驍立刻派兵占據了柴桑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
并且在第一時間貼出告示,讓柴桑城的百姓們不要驚慌,自己的軍隊對百姓絕對秋毫無犯。
做好了一切,天色已經轉黑。
休息在原本陸遜的治所里,凌驍思緒煩亂。
對于柴桑要派遣什么人來駐守,這很棘手。
由于柴桑在江東境內,與江夏郡也有著一定的距離。
一旦這里發(fā)生戰(zhàn)事,想要立刻將消息傳遞回江夏郡,是有些難度的。
還有,率軍鎮(zhèn)守在柴桑,要時刻防備北面廬江郡的魏軍,還有防備正面的江東軍。
這就要求鎮(zhèn)守柴桑的主將,必須要有一定的軍事才能。
左思右想,凌驍最后決定將這個重任交給姜維。
翌日清晨,凌驍傳令讓薛嚴快速干道柴桑來見自己。
等薛嚴趕到柴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
凌驍安排人讓薛嚴先住下。
第二天,薛嚴找到凌驍。
凌驍與薛嚴分析了一下目前柴桑的形勢,也把讓姜維鎮(zhèn)守柴桑的任命告訴給了薛嚴。
由于柴桑屬于吳地,凌驍將其并入江夏郡,自然也就在薛嚴的統(tǒng)御之下。
凌驍還是想讓兩個人處好關系,共同防御。
對于凌驍的任命,薛嚴自然是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保證柴桑的安全,也就是保護了江夏郡的安全。
因為從現在開始,孫權的軍兵再想要進攻荊州,就只能先通過柴桑這一關。
所以,為了保護柴桑,薛嚴說要把水軍遷移到廣濟。
并且以幕阜山為陸上大營,做為屯糧地。
凌驍對這個提議表示很贊同。
等派人把姜維找到面前,將這個命令一說,姜維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全力守好柴桑。
只不過駐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現在自己的三萬七千人,有魏紀從漢中帶來的,也有李志從襄陽帶來的。
最后,凌驍決定讓魏紀把漢中軍兵重新帶回漢中。
畢竟那里的軍兵不習慣江東這邊的氣候,時間長了,也會產生思家的情緒。
至于李志那邊,襄陽郡內還有些軍兵,日后可以再慢慢征兵。
所以,在離開柴桑時,凌驍給柴桑留下了一萬五千人。
至于糧草問題,完全由荊州三郡負責提供,不需要姜維擔心。
兩天后,凌驍得到消息,諸葛亮派遣廖化為豫章郡太守,領軍兩萬守豫章。
到第三天時,柴桑一切已經安穩(wěn)下來,凌驍這才選擇離開。
一直返回到襄陽,魏紀領著剩余一萬漢中軍返回了漢中。
凌驍稍作停留后,也帶著親兵返回長安。
......
回到長安,已經是六月末。
來不及與曹夕相見,凌驍直接趕奔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耿義立即與凌驍講述了潼關一事。
并且告訴凌驍,現在鄧蕭已經帶兵一萬駐扎在距離潼關五十里的華陰。
一旦潼關有失,鄧蕭可立即率兵支援。
聽到這些,凌驍才稍稍安心。
其實凌驍率兵離開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洛陽。
按照先前陳群的主意,曹睿覺得目的已經達到,并且派出使者前往弘農,命令曹真撤軍。
這一切,凌驍還不清楚。
直到十天以后,曹真撤軍的消息草傳入潼關。
鄧蕭也才開始撤軍回長安,準備從長安過境,返回天水。
這天,鄧蕭帶著人馬回到長安時,凌驍提前得到消息,帶著一眾官員將鄧蕭迎接入城。
讓軍兵們休整了兩天,這才送鄧蕭等人離開長安。
在外征戰(zhàn)了這么久,現在終于是暫時平靜下來了。
凌驍先是進皇宮看望了劉協(xié)一家,而后才返回到自己的府宅。
時值八月。
長安的天氣開始變得炎熱起來。
凌驍每天除了忙于政務,也經常要奔走于蠶室與紡室之間。
畢竟這可是長安一大經濟來源。
利用販賣絲綢得到的收入,凌驍開始不斷征兵。
并且在農忙時,繼續(xù)讓軍兵屯田,以充軍備。
幾天后,從西河郡傳來消息。
鮮卑兩大部族首領步度根、軻比能,為了爭奪土地,展開激戰(zhàn)。
凌驍剛剛放松下來的心,因為鮮卑人兩大部落的開戰(zhàn),再次緊張起來。
沒辦法,自己的西河郡與鮮卑首領步度根的領地,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有些地方只是隔著一個小山丘而已,甚至有些地方,只隔著一條小溪。
他們打不打的,與自己并無太大關系。
但萬一其中一方獲勝以后,趁機侵犯自己的西河郡,這可就不行了。
為此,凌驍也顧不上天氣炎熱,帶著幾名親兵趕奔上郡。
原本西河郡治所是在離石,但因為現在鮮卑兩大部落開戰(zhàn),太守秦朗為了防止邊境發(fā)生戰(zhàn)事,親自帶兵一萬駐扎在美稷,也就是原本南匈奴王庭所在地。
一路上風塵仆仆,凌驍橫穿榆林,一路來到了秦朗駐地。
接到凌驍進入治所,秦朗說,“主公,根據探查,目前步度根將大軍主要布置在平城、強陰、左云三城,以抵擋軻比能部的進攻?!?br/>
凌驍對于這幾個地方,并不是很是熟悉,只是知道平城是雁門郡與代郡的邊境。
以往步度根會在這里設置重兵進行防御。
“秦太守,不管他們兩方如何激戰(zhàn),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西河郡范圍?!?br/>
“你記住,不管是鮮卑哪一部落,只要敢在西河郡用兵,就是對我們開戰(zhàn)的信號,你一定要出兵消滅他們。”
秦朗立刻起身道:“主公請放心,我率軍駐防在美稷,就是為了防備鮮卑人趁勢攻打西河郡。”
嗯。
凌驍點頭,“對了,步度根是否與你有過聯(lián)絡?據我所知,軻比能部很強,步度根部落要稍弱一些?!?br/>
秦朗聞言,搖了搖頭,“主公,步度根與我并沒有什么聯(lián)絡。只是因為邊境問題,產生過一些爭執(zhí)。”
“后來我們兩方面經過商議,為了不引起戰(zhàn)事,將一些地方空置起來?!?br/>
對于這個處理意見,凌驍并沒有發(fā)表看法。
繼續(xù)與秦朗道:“目前遼西等地的鮮卑部落,一直處于觀望狀態(tài),他們比較臣服與魏國?!?br/>
“軻比能與步度根這么多年來,一直在擴張自己的領地,他們之間發(fā)生大戰(zhàn)也是不可避免的。”
“秦朗,你要記住。不管是軻比能還是步度根,他們兩個部落只要有一方被滅,最終都會與我們開戰(zhàn)?!?br/>
“你一定不要掉以輕心,更不要耽誤了軍兵們的訓練。日后咱們跟鮮卑的大戰(zhàn)也是無法避免的。”
秦朗聞言,拱手道:“主公的教誨,秦朗定然牢記于心。您別忘了,臣還記得您對我的承諾呢!”
噢?
凌驍摸了摸后腦,疑惑道:“秦太守,你是說日后打回遼東?”
秦朗笑了笑,“主公,臣其實一直有個心愿,想要去做那遼東太守?!?br/>
呵呵。
凌驍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向秦朗道:“秦太守,這件事還要等待時機,目前你的任務就是守好西河郡?!?br/>
“其他事情,暫時還不要去想。這些話,也不要對外人說起,以免引來殺身之禍?!?br/>
凌驍用話敲打著秦朗。
畢竟現在還是魏國的天下,自己還是魏國的臣子。
你說想打到遼東去,做遼東太守,那豈不是對外人說,要起兵反叛魏國?
這個鍋,凌驍可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