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常一樣,江南、小翠二人早晨在院內(nèi)練完武后,相對坐在臥室的桌上吃早餐,簡單的饅頭稀飯加咸菜,江南吃的津津有味。
見江南又干掉一個饅頭,小翠趕忙遞了一個過去,脆聲道:“公子——”
江南一臉狐疑的掃了她一眼,心中不免有些詫異。小翠人前或許有些恭謹,只有兩人獨處時,向來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今天不知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說話開始吞吞吐吐,有些詫異問道:“怎么了,小翠?”
小翠坐在那里,低頭盯著手里的饅頭,像是沒什么食欲,偶爾抬頭看一眼江南,又把頭垂了下去。好一會兒,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抬頭直視著江南,試探的問道:“聽說昨天公子跟老爺去了水云間?”說完,一動不動的盯著江南。
江南以為什么事呢?見她問這個,渾不在意的咬著饅頭,隨意的回了一聲,繼續(xù)與面前的早餐戰(zhàn)斗。
還別說,與原來的世界不同,這里的食物純天然綠色無公害,非轉(zhuǎn)基因,吃著放心,不免食欲大增。
倒是小翠,聞言放下手里的饅頭,探過身來,輕聲道:“那里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個個都貌若天仙,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是不是樣樣精通我不知道,但要說個個貌若天仙就未免夸張了些,世間又有誰真的能稱得上是貌若天仙呢?”說完,江南的腦中閃過那彈唱女子的面容,估計也只有她才能擔(dān)得起貌若天仙吧,想著想著,不免有些愣神。
小翠見狀,神情一哀,繼續(xù)說道:“聽說公子為了爭個姑娘,還和一群人打了一架?”
“誰說的啊?我就是想問她兩個問題,怎么就成看上她了。這流言啊,就是這樣,傳著傳著就變樣了?!苯弦荒槕崙康恼f著,把手里的饅頭往桌上一放,有些沒有食欲了。
反倒是小翠,一聽他的話,像是來了胃口,大口的咬著饅頭,又唏哩呼嚕的喝著稀飯。
江南還在想著流言的事,姚占奎“哈哈”的笑聲便從門外傳來,江南、小翠二人趕忙迎了出去。
“賢弟,在吃飯???”姚占奎似笑非笑的說著。
江南聞言一愣,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知是不是吃的太匆忙,飯粒還掛在小翠的嘴角。
小翠見二人都盯著自己看,下意識的擦了一下臉,見幾顆飯粒粘在手上,不由得大窘,俏臉漲的通紅,說了聲“我去沏茶”,便跑開了。
二人在會客廳內(nèi)落座,江南望著姚占奎,輕聲問道:“大哥這么早過來,有什么事嗎?”
姚占奎也不是什么閑人,平時這個時候,估計已經(jīng)出了家門,今天見他過來,江南不免有些詫異。
“??!是這樣,昨晚回來我就在想,你孤身一人,既沒有田地、產(chǎn)業(yè),又沒有官職,囊中難免羞澀,即便看上了哪位姑娘,也只有靠搶?!币φ伎f著,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南一眼。
江南無奈的看著他,當(dāng)時的情況已經(jīng)和他解釋了好幾遍了,此時還在這里調(diào)笑自己,有些羞憤的喊了聲:“大哥!”
姚占奎哈哈大笑,擺擺手,繼續(xù)說道:“不取笑你了,說正事。想到你的情況吧,我這做大哥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昨夜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半宿沒有睡好,終于被我想到一個好辦法?!?br/>
說到這里,姚占奎停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塊折疊著的方布,遞給了江南。
江南疑惑的接過來,將方布打開,里面放著的是幾張地契之類的東西。
“這是城東那間百味樓的地契、經(jīng)營許可等文契,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币φ伎谀抢?,笑著解釋著。
“我怎么能要大哥的東西!”
江南聞言,趕忙把東西又用方布包起來,剛要站起來遞還給姚占奎,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給你,你就拿著,大哥送出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見江南又要推辭,姚占奎擺手示意道:“聽我把話說完?!?br/>
“給你這些,一方面是答謝你多次拔刀相助之情;另一方面,就是愚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賢弟能夠成全?!闭f完,姚占奎一臉希冀的盯著江南。
江南站在那里拿著東西楞了楞,輕聲道:“大哥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沒有必要這樣!”
“如果賢弟不收,愚兄還怎么啟齒?”姚占奎搖頭輕聲道。
江南打量著手里的一沓文契,又看了看姚占奎,思量片刻,坐回了位置上,輕聲道:“好!東西我收下了,多謝大哥一番美意?!?br/>
姚占奎聞言,哈哈大笑道:“好!這就對了,我們兄弟之間不必見外?!阒?,我有五個兒子,可惜死了四個,如今只剩下一個,年僅五歲,我有意讓他拜你為師,學(xué)習(xí)武藝,不是賢弟意下如何?”
江南一聽,有些猶豫道:“不瞞大哥,我的武功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沒有師承,指點賢侄唯恐力有不逮啊!”
姚占奎聞言一愣,心想,沒有師傅指點武功就有如此造詣,果然是個武學(xué)奇才,假以時日,成就一代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嗨!賢弟,你太謙虛了,小翠跟你才學(xué)了多久,功夫就已勝過那些家丁許多,小五跟著你學(xué),肯定差不了?!?br/>
江南聽小翠說起過,姚占奎口中的“小五”,就是他的五兒子,有感前四個兒子的死,起了個“安”字——姚安,小名“小五”。
“既然大哥如此信任,我肯定竭盡所能,把小五教好,只是不知小五他——”江南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姚占奎立馬拍著胸口朗聲保證道:“賢弟,這個你放心,該打該罵,全憑你處置,大哥絕無怨言。只求你能對他嚴(yán)格要求,教會他一些自保的本領(lǐng),不至于步了他幾個哥哥的后塵。”說到這,姚占奎又想到幾個早逝的兒子,眼睛有些發(fā)紅。
江南見狀,上前攬過姚占奎的肩膀,輕拍了兩下,說道:“大哥放心,那樣的事不會再發(fā)生了?!?br/>
姚占奎深吸了口氣,將那份悲傷壓下,沉聲道:“大哥相信你。”
“子曰:‘學(xué)而時習(xí)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姚府書堂,一先生手執(zhí)戒尺,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朗誦著,書桌旁坐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背手挺直著腰板。先生說一句,下面的小男孩也搖頭復(fù)述一句。
不過,小男孩的心思顯然沒放在這上面,烏黑的小眼珠兒趁著先生不注意,嘰里咕嚕的四處張望著,撇頭見門外走來兩個人,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是老爹,嚇的趕忙回過頭,正襟危坐,一副認真讀書的樣子。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姚占奎和江南。
姚占奎顯然也留意到小男孩東張西望的樣子,見他此般模樣,好氣又好笑??囍鴤€臉,胡子上下抖啊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笑的。
江南倒不覺得有什么,這個年紀(jì),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過分的遏制了他的天分發(fā)展,變得木木呆呆,未必是好事。只要讓他明白有所為有所不為,細枝末節(jié)的順其自然就好。
姚占奎輕咳一聲,說道:“宋先生,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姚某這里還有些事,先生請回吧,明日繼續(xù)?!?br/>
那先生一聽,點頭示意了一下,起身走了。
姚占奎見小男孩還老實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臉再也繃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無奈的搖頭道:“好了,別裝樣了,還不快點過來拜見江叔叔?!?br/>
小男孩如蒙大赦,麻利的跑了過來,恭敬的喊了聲“爹”,又好奇的打量著江南,背著小手故作成熟的說道:“你就是救了我爹命的江南?也不是三頭六臂嘛!”
姚占奎聞言,上去朝他屁股就是一腳,沉聲道:“好好說話!”
倒是江南,有些哭笑不得,問道:“我為什么要是三頭六臂呢?”
小男孩聞言,尖聲反駁道:“不是三頭六臂你怎么應(yīng)付的了一二十個賊人啊?”
江南心想,小孩子的想法就是比較特別。不過,這樣也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以后學(xué)武應(yīng)該容易一些。
江南彎腰撫摸著他的腦袋,輕聲說道:“不是三頭六臂也能對付一二十個賊人??!對付一二百個也有可能呢!”
小男孩吃驚的大叫一聲,抱住江南的腿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為我會功夫??!”說完,江南隨手一揮,一道無形之氣激射而出,墻角手臂粗的樹枝“咔嚓”一聲被斬斷了。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又一臉激動的盯著江南,說道:“能教我嗎,江叔叔?”
江南、姚占奎二人對視一眼,沒有做聲。
小男孩見狀,抱著江南的大腿,用力的搖著,哀求道:“江叔叔,求求您了,教我好不好?”
一連說了幾遍,江南才出聲應(yīng)道:“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的要求可是非常嚴(yán)格,而且學(xué)武也要勤奮刻苦,如果你不能堅持,我是不會教你的?!?br/>
小男孩一聽,立馬保證道:“只要您肯教我,我一定不怕吃苦,勤奮學(xué)習(xí)。”
“既然這樣,我就先考察你一個月,如果你的表現(xiàn)能令我滿意,我就正是收你為徒,傳你武功;如果不能,那你再求我也沒用?!苯弦荒槆?yán)肅的說道。
“您放心,一定讓您滿意。”小男孩也是一臉嚴(yán)肅,拍的胸脯“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