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雖說拉著窗簾比較昏暗,但眼前景象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大男人的房間中竟然放置著梳妝臺,上面除了鏡子之外還擺放著十幾種化妝品和護膚品!
旁邊的床上還有疊好的女士內(nèi)衣,如此說來這青年家里當真有女人存在,而且還是常住于此,如若不然根本不可能這般齊全。
雖說心上存疑但我也沒多想,說不定這女人每天深夜才來此與青年幽會,天不亮就離開,如此一來周圍的鄰居沒有見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匆忙檢查完臥室后我又去餐廳和廚房轉(zhuǎn)了一圈,里面并沒有什么可疑之物。
就在我心中不甘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余光瞟到了旁邊的冰箱,據(jù)黎海所言這青年平日很少出門,既然如此那么他平常都吃些什么?
好奇心的驅(qū)使下讓我將冰箱門打開,我探頭朝著里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里面不過就是一些剩菜和罐裝咸菜。
正當我準備關(guān)閉冰箱門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瓶罐有些不對勁,我探頭仔細一看,瞬間嚇得后退數(shù)步,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其他的瓶罐之中皆是黑綠色的汁液,可這個瓶罐中的液體卻是鮮紅如血,里面放置還著一截長約六七公分的東西。
一開始我沒注意,還以為是腌制的酸黃瓜,可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男人的那東西!
青年的冰箱里怎么會放置這種東西,而且還用瓶罐裝了起來。
莫非這青年還涉及另外一樁兇殺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器官的主人又在何處?
想到這里我瞟了一眼冰箱,不自覺心神劇顫,難道說這個青年是變態(tài)殺人狂!
他將被害人殺了之后分解尸體,然后切成小塊煮熟烹制食用,所以他即便不出門也會有食物吃。
沉思間我不禁后脊梁骨一陣發(fā)寒,就好像有人不斷往我脖頸里面吹冷氣似的。
我攤坐在原地片刻心緒才緩和了一些,剛準備起身再次查看,這時一只手掌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原本我精神就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被手掌這一抓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驚呼一聲便掙扎開來。
不等我看清身后之人,熟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你怎么嚇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見鬼了?”
回頭看去,站在我面前之人正是黎海,看到是黎海后我長舒一口氣,捋著胸口問他怎么進來了。
黎海說剛才他在外面望風的時候聽到里面有響動,所以才進來查看情況,隨后黎海問我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嚇成這個樣子。
我也沒隱瞞,直接抬手一指冰箱中盛滿紅色液體的瓶罐,沉聲道:“老黎,我懷疑你對門的這個青年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你自己看看瓶罐里面裝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黎海立即朝著瓶罐方向看去,當他看清楚瓶罐中的東西之后也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隨后趕緊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你干什么!”我一把搶過黎海的手機質(zhì)問道。
“什么干什么,我給警局打電話報警啊,這他媽已經(jīng)牽扯命案了,肯定要找警方過來調(diào)查??!”黎海額頭青筋暴起,一副急切緊張模樣。
先前我還說黎海心思細致,如今看來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他還不如我更加沉穩(wěn)。
我白了黎海一眼,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抽風了,咱們兩個可是撕了封條偷偷進來的,現(xiàn)在你要是報警那咱們兩個豈不是也會被警方抓走,到時候就算是判定咱們與這件事情沒關(guān)系恐怕也要蹲上幾天?!?br/>
黎海聽到這番話猛然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件事情不能通知警方,不過這可已經(jīng)涉及了人命,難不成咱們就裝作不知道?”
“你別瞎操心了,你之前不是也說警方肯定還會再來這里調(diào)查嗎,等他們再來的時候說不定就能發(fā)現(xiàn)這瓶罐中的東西,待到那時警方肯定會追查命案,真相也會水落石出,所以這事咱們就別管了?!蔽铱粗韬Uf道。
黎海似乎覺得我說的有些道理,點點頭后話鋒一轉(zhuǎn),問我有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我苦笑一聲,說除了臥室中發(fā)現(xiàn)的女人用品和冰箱中的瓶罐外什么都沒找到。
黎海聽后凝重的神情突然舒緩開來,說沒有線索那就趕緊走,他現(xiàn)在心臟怦怦直跳,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說沒找到線索我心有不甘,但如今我們身處險境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要是報警恐怕我們難逃干系,一番躊躇后我還是決定先跟黎海離開屋子,等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后我關(guān)好冰箱門便準備跟黎海離開,可就在我們來到門口剛準備邁出門去的時候突然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這還真他媽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本身這次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就夠讓我頭疼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上來搗亂。
眼見樓下之人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連忙看著一旁的黎海小聲說道:“現(xiàn)在出是出不去了,咱們趕緊把門關(guān)上,只要這人不注意到門上的封條被撕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我剛才就不該進來,這人要是倒霉放屁都砸腳后跟!”
黎海雖說嘴上埋怨但還是趕緊將屋門關(guān)閉,畢竟如果要是讓附近鄰居發(fā)現(xiàn)案發(fā)現(xiàn)場的屋門被撬肯定會直接報警,到時候我們被堵在屋子里面根本沒有逃脫可能。
屋門關(guān)閉后我和黎海躲在門后仔細聽著樓道中的動靜,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腳步聲大概持續(xù)了五六秒鐘后戛然而止,從聲音清晰度判斷這個人應該停在了我們所在的樓層!
天陽小區(qū)年月比較久遠,一層樓只有兩戶人家,黎海平日自己住很少有人找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外面的人很有可能站在了我們所處房間的門外,與我們只有一門之隔!
“我草!咱們不會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吧?”
黎海說話之時額頭已經(jīng)滲滿了汗水,饒是他盡量平復自己的呼吸,可傳出來的依舊是呼呼的粗氣。
聞言我剛要開口,這時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響從門外傳來,外面的人在掏鑰匙!
聽到聲音后我和黎海對視一眼,緊接著便快步進入房中找地方躲藏,雖說我們不知道門外之人是誰,但不管是誰只要發(fā)現(xiàn)我們的蹤跡肯定會惹大麻煩。
趁著門外之人掏鑰匙的時間我和黎海藏進了臥室中的衣柜里,然后用雜亂的衣服將自己遮擋起來。
柜門剛關(guān)上,緊接著吱嘎一聲從門口傳來,隨后便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于我和黎海此時藏在衣柜中,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外面人的樣貌,我們只能屏住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響。
外面的人在客廳中轉(zhuǎn)了一圈之后便進入了臥室中,隨后便是一陣咣當亂響聲,聽聲音判斷應該是砸鏡子和摔化妝品的聲音。
“你個兔崽子不學好,不光給我丟臉,還給你祖宗丟臉,別以為你一死了之我就能原諒你,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些東西嗎,我他媽全給你砸了,省的讓你給我丟人現(xiàn)眼!”
從聲音判斷喊話之人應該是個中年男子,從言語之中我猜他應該是那位死者的家中長輩,就算不是父親的話也應該是叔叔大爺一類的親人。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家人走了不應該是傷心難過嗎,為何這人卻如此憤恨,以至于還要砸了這些鏡子和化妝品用以泄憤。
屋中破罵摔砸聲持續(xù)了大概兩三分鐘時間,待聲音消散后男子便朝著臥室外走去,不多時傳來一陣清脆的關(guān)門聲。
聽到男人離開之后我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不等推開柜門,砰的一聲一道黑影直接從我面前滾了出去,定睛一看正是黎海。
我身形比較瘦弱,藏在這衣柜中還倒湊活,可黎海身形肥胖,能夠藏這么久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若是那男人再耽擱一會兒恐怕我們就露餡了。
見黎海倒地后我將其攙扶起來,隨后抬頭朝著眼前臥室看去。
此時的臥室中一片狼藉,鏡子被砸的四分五裂,化妝品全部破碎,其中的液體噴濺的遍地都是,而床上疊放整齊的女人衣物也被撕扯的粉碎。
“這男的是不是有病,閑的沒事來這里搞完破壞又走了,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黎海一邊收拾衣柜中的衣物一邊不解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好像沒那么簡單,從那個男人的言語來看他應該是這個青年的長輩,可既然身為長輩為何要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在那青年身死之后,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深仇大恨才會如此報復。”我看著滿地狼藉喃喃自語道。
“行了,別管怎么回事了,反正跟咱們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里,剛才差點把我嚇尿了,要是咱們哥倆真被發(fā)現(xiàn)今天中午也就別在家里吃了,直接進局子啃窩頭去吧?!?br/>
黎海說完便拉著我的手準備離開臥室,就在我剛要轉(zhuǎn)身出門的時候突然身后衣柜位置傳來啪嗒一聲。
聽到聲響我回頭看去,地上竟然散落著一個泛黃的密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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