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鬼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我在一邊聽著,心里的怒火騰騰地燃燒著。我恨她說的那個男人,也恨眼前這個沒出息的女鬼,如果不是想問她那個男人的消息,我可能當下就忍不住讓她魂飛魄散了。如此沒有人格底線,無論她是人是鬼,都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世間!
我強壓著胸中怒氣,問她:“那個男人呢?現(xiàn)在還活著?”
聽我問起,她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些神彩,卻不回答我的問題,搖著頭求我:“你別傷害他,我不想讓你傷害他?!?br/>
我已經(jīng)沒法忍受了。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掐指念決,以誅鬼決對著她,冷冷地說:“既然你這么痛苦,我就遂了你愿,讓你解脫了吧。臨死前我告訴你,你的那個男人,他就是變成了鬼我也要把它拎出來,讓他連輪回到畜牲道的資格的都沒有!”
這句話說完了,我也終是納不住胸中的火氣,二指在劍肚上向前一抹,桃木劍朝著女鬼當心穿過,劍勢回收的時候,我再度捏起指決,念了一道破魂咒,二指指尖同時點上了女鬼的前額。
在這番動作之下,女鬼的身體先是變作了一片虛妄,繼而一縷黑煙騰起,它也變成了一堆黑白相間的骨屑。自此,這個女鬼卑賤的靈魂就算是徹底地消散了。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那種怒氣沒有了,卻反而生出一絲極其悵茫的感覺來,女鬼沒了,我的心也重重地落了下來,有些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心里也是一片空白。
我往地上坐去時,帶起的風把女鬼化作的那一堆骨屑吹了起來,也就是在此時,我才從那堆骨屑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枚黑色的玉佩。我心中訝異,將之拿在手中查看,上面銘刻的四個字頓時讓我我驚了――火靈陰玉!
我為何吃驚?因為火靈陰玉本該是屬于火靈扇子上的,老叫花子曾經(jīng)給我描繪過火靈扇子的模樣:七彩雉羽是扇面,九玄青玉為扇柄,天蠶絲絳為扇綬,而火靈陰玉則是將扇面與扇柄固定在一起的關(guān)鍵之物。之前我只知道火靈扇子已經(jīng)補一分為三,老叫花子和春姑手中各拿著七彩雉羽的扇面和天蠶絲絳的扇綬,而九玄青玉的扇柄和火靈陰玉則是在花夜手中的,那么這個火靈陰玉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把玉佩遞到了丟爺面前,丟爺拿虎爪子撥拉了兩下,當即點頭說:“是火靈陰玉沒錯,玉里面流轉(zhuǎn)的靈氣正是當年我在火靈扇子上見到的?!?br/>
丟爺當初是見過火靈扇子的,它與虎爪勾子被老叫花子說成是天玄宗的圣物。但后來陰煞陽煞才說出了真相,虎爪勾子是老叫花子偷花子門的,火靈扇子倒不是他偷來的,但也并非一開始就屬于天玄宗,而是陰靈宗的,具體怎么到天玄宗手里的陰煞陽煞也不清楚。
火靈扇子曾經(jīng)守護了天玄宗無數(shù)的歲月,據(jù)說威能極盛,但它一直不曾復原,我也領(lǐng)略不到什么威力,但虎爪勾子的厲害我是知道的,老叫花子把它倆并列為天玄宗圣物,肯定不是隨意之舉,況且陰煞陽煞對此也不否認。
老叫花子四處尋找火靈扇子已經(jīng)好幾年了,前些天的時候,我還覺得只要他把自己的兩個女人搞定了,火靈扇子復原應(yīng)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然而現(xiàn)在看來,事實并非如此。
尤其是,火靈陰玉為什么會在女鬼化作的骨屑中出現(xiàn)呢?它原本就在這個女鬼身上嗎?
我同時也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我把驅(qū)邪符給了李亞東,但卻防不住那個女鬼折騰他,定然是女鬼身上有火靈陰玉存在的緣故?;痨`陰玉是遠古之物,我的驅(qū)邪符再牛波依,跟它比起來肯定是不夠看的。
那么問題便又來了,那個女鬼是邪祟,我收拾她跟玩兒似的,但她又怎么可能扛得住能夠克制邪祟的火靈陰玉呢?
然而我想這么多并沒有什么卵用,手里拿著火靈陰玉看著,我氣的直扇自己的臉,剛才怒火襲腦,沒想太多就把那個女鬼給結(jié)果了,好像是很英雄似的,現(xiàn)在呢!女鬼沒了,我也就沒辦法知道更多關(guān)于火靈陰玉的事情了!
沖動的代價往往就是這么大!各位道友罵我吧,天生術(shù)士都特么三百章了,黑娃兒還特么這么蠢。
然而你罵不罵的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后來的事實證明,我殺那個女鬼是沒錯的,因為這里面竟然有一個連陰煞陽煞都不知道的天大隱秘――火靈扇子本來就是陰司之物,它克制邪祟只是表象,相反,它所能克制的卻恰恰是道門之人!
這個驚世大騙局自然是我在后來才知道了真相的,之所以在此劇透,是為了讓各位道友能夠稍稍地諒解一下我的一時沖動。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我當時因為許多關(guān)于火靈陰玉的問題搞不清楚,把自己好一通鄙視。之后痛定思痛,決定去尋找那個女鬼的當初的男人,不知道從他身上能不能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同時,也想好好地教訓一頓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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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那個女鬼之前所言,我知道她是在棉紡廠工作的。而李亞東第一次從車上沒來由地摔下去的時候,也是在那個國棉廠附近。我由此判斷那個女鬼生前的主要活動地點定然也離那里不遠。
心下有此推斷,我便不做停留,李亞東在醫(yī)院醫(yī)治,有他在聊城的那些同事們陪伴,因為職業(yè)優(yōu)勢,我在找到李亞東的一個同事說明情況后,他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打探清楚,五年前確實有一個紡織女工服毒自殺,同時,她的那個男人也找到了,兩年前因為毒資不夠,犯了搶劫罪,如今正在服刑。
一切都很順利,我在得知了情況的當天就在監(jiān)獄找到了那個男人。牽扯到法制社會的問題,我不想過多描繪當時是怎么審問這個人渣的,總之沒有任何一個動他的一根手指頭,這貨僅僅只用半個小時就連他親媽曾是個妓女這件事都交代了。
他知道火靈陰玉的存在,而且他之所以一再地虐待那個女鬼,所圖也正在此。據(jù)他講,他在第一次和那個女鬼云雨時就發(fā)現(xiàn)了火靈陰玉,貪財?shù)谋拘宰屗敿淳拖刖転榧河校阅侵缶驮贈]有見過。
他幾乎用盡了各種手段想讓那個女鬼把火靈陰玉交給他,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女鬼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對自己擁有火靈陰玉也似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