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規(guī)矩蘇清漪都不知道, 原身腦子里也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最終還是在諸位街坊的幫助下才準備好拜祭用的東西。
余氏過世后,蘇燮和宗族鬧翻, 余氏的尸身不允許進入蘇家祖墳, 蘇燮氣不可遏, 最終無可奈何之下, 將余氏葬在了城外的一處荒地?,F(xiàn)在想來,蘇燮這一場病也不是無緣無故的,他心底積壓了太多的情緒,如今才恰逢其會發(fā)了出來。
那地方有些遠, 又有些偏, 顧三娘原本要陪她一起去, 卻被蘇清漪拒絕了。她已經麻煩了人家太多,再說,顧三娘自己還有鋪子要照管,也耽誤不起。再說, 她之前也出城找過林德安, 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只是當蘇清漪到了地方, 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托大了。
林德安居住的地方就算是再偏僻, 四周好歹也是有路的, 可余氏葬著的荒山, 卻是人跡罕至, 雜草叢生。蘇清漪奮力地撥開半人多高的野草, 艱難地到了余氏的墓前。
墳塋上被休整地干干凈凈, 這是因為清明的時候,蘇燮帶著她來給余氏掃墓,只可惜,掃完墓回去,蘇燮就病了。
蘇清漪按照幾位嬸子教導的在墓前擺上祭品和水酒,然后才燒紙,裊裊煙氣升起,她心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在心中喃喃自語,不僅是在拜祭余氏,也是在拜祭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蘇清漪原本是個無神論者,可是穿越后,她對這些事情多了幾分敬畏。但當她拜祭完,才后知后覺地有些害怕起來。
荒山、孤墳、獨自一人,怎么看都像是鬼片或者謀殺案的開場。
蘇清漪頓時感覺后背涼颼颼的,她趕緊收拾好東西,緊了緊衣服就離開。
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難,更別說是這種連條小路都沒有的荒山。蘇清漪已經足夠小心,卻還是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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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腫起來的腳踝欲哭無淚,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好在已經到了路上,前方不遠就有人煙,到了那邊再請人家送她回去好了。
而就在此時,她的身后忽然傳來馬車“咕嚕?!钡穆曇簟?br/>
謝謹原本坐在車中閉目養(yǎng)神,忽然感覺到馬車速度放慢,車夫的聲音傳來:“少東家,前面有個姑娘似乎把腳給扭了?!?br/>
謝謹面上波瀾不興:“不用管?!?br/>
后來謝謹午夜夢回時后悔過很多次,他總是想,如果他當時將馬車停下來會怎樣,或許很多事情都會改變,或許命運會走向另一個方向。
只是……沒有如果。
車夫沒了辦法,只能對著蘇清漪歉意地搖搖頭,便趕著車走了,馬車揚起的煙塵差點嗆到蘇清漪。
她眼睜睜地看著這輛馬車離開,等了半天也沒見對方回頭,心中郁悶得很,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一瘸一拐地沿著道路往前走。
而走到一個拐彎處,她看到一根丟棄在路邊的樹枝,正準備過去拿來當拐杖,剛蹲下,卻突然聽見馬的嘶鳴聲。
蘇清漪只覺得一陣利風刮過頭頂,她才恍然意識到剛剛掠過自己頭頂?shù)木谷皇且黄ヱR!
蘇清漪呆呆地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馬上神情惱怒的俊美少年,倒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就是那個活體土豪。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若不是小爺馬術高超,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蘇清漪還沒來得及回神,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挨罵了。
蕭澤也是憤怒之下口不擇言,待到心情平復一些,見那姑娘還趴在地上,眉頭忍不住皺起來,下巴朝著護衛(wèi)揚了揚:“把人送到醫(yī)館去吧?!?br/>
兩名護衛(wèi)站在一旁,束手束腳的。
關奕杰小心在一旁提醒蕭澤:“表哥,男女授受不親?!?br/>
“嘖?!笔挐刹荒蜔┑乜戳说厣系奶K清漪一眼,對一名護衛(wèi)道,“去先前的村子里找兩個女的把她抬到城里醫(yī)館?!?br/>
護衛(wèi)立刻領命而去。
關奕杰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清漪:“姑娘,你還好嗎?”隨即又看向蕭澤,“表哥,你不會把人給踢傷了吧?”
蕭澤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小爺我的馬術高超,在京城可是馬球隊的主力,你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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