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木辰那異樣的眼光,原本聚集內(nèi)力的手忽的松懈下去,任由那銅碟砸在自己的脖子上,擦了擦邊,頓時脖子上的刺痛讓傾顏縮了縮脖子,心底的憤怒已經(jīng)無法形容,
雖然這次是莫傾心不對,但是傾顏相信如果自己動手了,木辰的內(nèi)力會毫不猶豫招呼到自己身上來,這個仇,她記下了,哪天她勢必十倍奉還,
“傾兒,胡鬧,”木辰收回目光看似責(zé)怪莫傾心,實則算是就這樣讓他一句話給忽悠了過去,她真當(dāng)以為他就這樣順帶責(zé)備下莫傾心,她傾顏就不會記下了嗎,
“哎呀,不好意思失手了,你怎么不躲開,”莫傾心聽到木辰略帶怒意的指責(zé)瞬間變了臉色,剛才一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摸樣,現(xiàn)在倒是笑意連連的反過來責(zé)怪她沒有躲開,心底竄出來一股無名火,要不讓她扔一個給你試試,看你能不能躲開,傾顏十分憋屈的想,
“沒事了吧,傾兒,還不給人家道歉,”木辰冷著一張臉說道,可傾顏明顯的從她眼里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狡黠,傾顏抽了抽嘴角,
“姑娘真對不起,傾兒只是想與你開個玩笑,你別介意,”莫傾心再度開口,
“沒事兒,”咬牙切齒笑容極度不自然的回答,怎么可能沒事,
“爺,到繆城了,是要去哪里,”暗幽鬼魅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了進來,抬眼看去,只見木辰眼神一閃:“就去徐將軍待得城主府,湊湊熱鬧,”
傾顏突然覺得心里咯噔一跳,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籠罩心頭,一旁的莫傾心聽到這個時候整的一個笑顏如花,跟著木辰微服出巡已經(jīng)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以來雖說不上風(fēng)餐露宿,但是那客棧留宿總覺得非常掉價,堂堂皇帝皇妃住客棧豈不讓人笑話,奈何出宮前十自己百般央求,甚至沒有帶任何宮女只為讓木辰相信她是可以陪著他同甘共苦的女人,可是,一個月的生活抹掉了她的偽裝,
這種生活她實在受不了,沒有丫鬟沒有奴婢沒有人服侍的日子,現(xiàn)如今終于去將軍府了,哪里至少怎么著也有幾個丫鬟夠她使喚的吧,想到這兒,莫傾心一掃疲憊,興奮的掀開簾子,打量著這個繆城,
當(dāng)這繁華的車通過關(guān)卡駛進繆城時,傾顏透過莫傾心可以看到車外的場景,
連續(xù)一個月的戰(zhàn)火連天,城內(nèi)早已失去繁華景象,老百姓甚是苦不堪言,街上只能零零稀稀的走動著幾個用抹布捂著嘴的百姓,神色匆匆忙忙也不敢在街上停留片刻,
莫傾心好奇的望著那些百姓,放掉車簾轉(zhuǎn)過身來問道:“爺,這城內(nèi)的百姓怎么用抹布捂住嘴,這是東南國的習(xí)俗嗎,還有這街上怎么什么也沒有,”
傾顏在心底訕笑一聲,閉目養(yǎng)神,無論怎么想都猜透不了木辰為何要相邀馬車前行,干脆就不想了,等待會兒到了城主府看到徐天元就離木辰遠一點,
“瘟疫,”木辰眼神微微瞇起盯著傾顏,淡淡開口道,卻嚇得身邊的莫傾心臉色慘白,瘟疫,莫傾心只覺得此刻自己渾身軟了下來,沒有絲毫的力氣在打量外面一眼,
“撲哧,”傾顏睜開眼時剛好啾見莫傾心那慘白的臉色,頓時笑了出聲,剛才還興致勃勃的人突然間面如死灰,這巨大的變化活脫脫就是在看表情秀,
“你,”無論在怎么害怕也不能弱了氣勢,原本渾身無力的莫傾心在看到傾顏嘲笑的眼神時忽然來了勁,看似又要將桌上的碟子往傾顏身上招呼去,
這次輕而易舉的捉住莫傾心柔柔弱弱的手,傾顏瞇起的眼神冷光乍現(xiàn),掃了一眼木辰,傾顏才慢悠悠的開口道:“玩笑還是不要開過了好,否則,”碟子朝著窗外飛去,擊在地上摔的粉碎,
莫傾心一愣,畏怯的收回手,眼神楚楚可憐的看向身邊的木辰,她怎么也想不到剛才還被她欺負的不敢還手的丑女人,現(xiàn)在怎么敢動手了,
“我的女人,你敢動試試,”一個冷的冰心刺骨的聲音就這般毫無征兆的響起,傾顏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掩飾掉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再次抬頭之時已經(jīng)恢復(fù)平淡冷漠,
“從來沒人敢威脅我,你也不可以,”目光緊緊鎖住木辰的黑眸,鳳與凰爭霸誰勝誰敗,同為龍中之鳳,甘愿為你化身丑角屈居籬下,并不代表她就會任由你捏成圓扁,
木辰猶如黑豹般銳利的眼神直直看向傾顏,兩人的對視太過于鋒利一旁的莫傾心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是一顆心熱乎乎的,剛才木辰是在保護她,眸光忽的柔情似水,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fā),空氣似乎都沉溺了幾分,
“爺,城主府到了,”馬車外,暗幽那鬼魅的聲音又冷不丁響起,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傾顏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兩人,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看著一臉冷靜跪在地上的車夫,傾顏停頓了腳步開口道:“沒有人是天生的奴役,你也沒有任何義務(wù)讓別人踩在你的身上下車,你是男人,”
“礙,你這女人,”暗幽被傾顏一掌掀退一步,惱怒的瞪著傾顏的后腦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傾顏往城主府走了進去,出奇的是,門外的侍衛(wèi)見到傾顏一個個一臉激動,而一直跪在地上的車夫在聽到這句話漆黑如夜的銳利眼神忽閃,半跪著的身子有些僵硬,
“徐夫人,你終于回來了,快去看看將軍吧,”其中一個侍衛(wèi)激動的說道,傾顏一聽,急急忙忙跟著他往城主府內(nèi)院走去,
身后的暗幽在聽到這個稱呼時,腳下一個踉蹌,只差沒摔了一腳,木辰盯著傾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身后的莫傾心則是滿心甜蜜的走了下來,一如既往,一只腳踩在車夫的背上,與以往不同的是,莫傾心明顯感覺到腳下的背突然輕顫了顫,滿心不悅的踢了車夫一腳莫傾心上前挽住木辰的手,往城主府內(nèi)走去,
而那個車夫則臉色平靜的將馬車往城主府后門拉去,那道身影顯得無比落寞,甚至凄涼,
“讓我出去,吳天亮,這是軍令,軍令如山,你信不信我軍法處置你,”一陣暴吼從房間傳了出來,順帶著一陣悉悉索索的掙扎聲,
“將軍,養(yǎng)傷關(guān)鍵,你現(xiàn)在全身是傷,求你保重身體啊,你都掙扎了半夜,能消停下嗎,”吳天亮摁住徐天元,魁梧的身軀已經(jīng)被徐天元折騰給累的夠嗆,一雙熊貓眼明顯的被揍了兩拳,聽著徐天元說了半夜的威脅,吳天亮早已從剛開始的心驚膽顫到現(xiàn)在平淡如水,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將軍夫人早些歸來,免得讓他們這些下官受罪,
也許是他的期盼太過熱切,再次被徐天元揮出來的一拳打了過來之后,忽然就看到門外走進來的紫色身影,吳天亮只覺得此刻的傾顏是踏著七彩光華而來的,果然,不用她說一句話,折騰了大半夜的徐天元就安靜了下來,
幽怨的頂著熊貓眼看了一眼傾顏,吳天亮與其他人退了出去,體貼的關(guān)上門,
“你是笨蛋嗎,,”壓抑著怒氣,傾顏看著床上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徐天元,怒吼一聲,昨天為他包扎的傷口此刻已經(jīng)血跡斑斑,聽著剛才吳天亮的對話,傾顏就大概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一定是她昨天去追龍耀一夜未歸,徐天元擔(dān)心她就要來找她,奈何病重被吳天亮等人給攔住,于是這個傻瓜就折騰了半夜硬要出門,
“你回來了,呵呵,回來就好,”徐天元微微一笑,掙扎了半夜的身子也累的夠嗆原本就帶傷,現(xiàn)在傾顏回來了,徐天元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酸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全身傳來的疼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看著這樣的徐天元,傾顏頓時沒了脾氣,
“給我躺好,”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著傷口的紗布,望著那猙獰的傷口傾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昨天一晚上的成果白費了,徐天元靜靜的望著傾顏的側(cè)臉,一絲笑意就這樣幸福的掛在嘴角,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傷口擔(dān)心,
“吱嘎,皇上,您請,徐將軍受了重傷,徐夫人正替他換藥,”吳天亮那粗厚的嗓子一吼,傾顏為徐天元包扎傷口的手一頓,眼底滑過一絲不自然,
徐天元望著門外走進來的身影愣住了,遠在天邊的皇上竟然也來繆城了,
“皇……上……”徐天元有些訝異的開口道,
“咦,原來這就是徐夫人啊,徐將軍真是藏的很深啊,難怪上次讓你替你擇妻你不愿意,原來藏有“嬌妻””莫傾心酸溜溜的開口,不敢相信如此丑女竟然榜上了一國大名鼎鼎的將軍,雖然她身邊也有皇帝,但是皇帝都是后宮佳麗三千,瞧見徐將軍那一臉木訥卻又專情的臉上,莫傾心就知道,這丑女人竟然還被獨寵,
“娘娘說笑了,這是爹爹在世前為我定的婚約,她叫十一,”傾顏聽到徐天元的回答后勾唇一笑,沒想到一個月沒見,現(xiàn)在的徐天元撒謊也不會臉紅,
“十一,什么破名字,果然人如其名……”莫傾心嘀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