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高山上,有二十多個人,他們都穿著黑色連首外袍,正是天行教的人。
白念隱藏氣息,悄悄地潛入到山中,用心識探查這里面的情況。
二十來個天行教的人境界都在超凡之上,其中甚至還有一個超凡大成的強者,這個超凡大成明顯就是這群人中的小首領(lǐng),其他人都聽命于他。
“左護法大人,您聽說了嗎?前段時間,暗子之中的忘川和黑淵收服兇魔后遇到一群人圍殺,黑淵戰(zhàn)死,忘川落逃?!币粋€臉上滿是麻子,長相極其丑陋的矮個子青年湊在超凡大成修士身邊說道。
“難道是遭遇到邪刺的暗殺?”左護法反問道,但他又覺得不可能,“可是就算遇上邪刺,黑淵和忘川手中也還有一頭兇魔,再加上暗子一脈的天生能力……就算打不過,也沒可能逃不掉?!?br/>
“大人,他們可不是被邪刺暗殺的,據(jù)說是遇見了白家血逆!”麻子青年湊近來低聲說道。
“白家血逆?”左護法有些疑惑,“一直聽聞蠻州出現(xiàn)了一個血逆之體,但他就算再強勢,也不可能會是一頭兇魔的對手吧?”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麻子青年臉上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左護法有些不喜麻子青年這副吊人胃口的樣子,他不耐煩地喝令道:“說!”
“這白家血逆手中有一頭魔將!”麻子青年頓聲道。
“一頭魔將……”左護法左手捏著下巴,臉上神情半是不解半是思索,“祭靈石都掌握在我們手里,他怎么可能收服兇魔,而且還是魔將級別?”
麻子青年微微抬高幾分腦袋,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自傲之色,只見他將聲音壓得極低,“左護法大人可還記得迦南神子?”
“迦南神子?他怎么了?”左護法疑惑道。
“忘川回來報信之后,圣主就清查了一下手中祭靈石的分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迦南神子那派人已經(jīng)失聯(lián)多日。后來根據(jù)行者的消息,迦南神子的那把迦南神劍曾出現(xiàn)在了血逆那群人手中?!甭樽忧嗄暾f道。
“你的意思是白家血逆殺死了迦南神子,然后搶走他們手中的祭靈石,最后借此收服了一頭魔將?”左護法聽完后滿臉不可思議。他曾經(jīng)見過迦南神子,迦南神子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可是卻被人殺死!
“這些消息已經(jīng)被圣主封禁,大概是不想讓我們這些人得知后憂心惶惶吧!”麻子青年解釋道。
“這些都是你兄長告訴你的?”左護法問道。
麻子青年點了點頭,他的兄長是天行教這一屆的智者,乃是圣主身邊的心腹。
“這樣的話,那這個白家血逆就有些不好對付了!”左護法擔(dān)憂道。
“是啊!暗子出事的地方離我們這里并不遠(yuǎn),我就是怕那個血逆之人恰好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對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造成影響?!甭樽忧嗄暾f道。
“哼!哪有這么巧,況且就算他出現(xiàn)在這里又能如何?我們手中六頭兇魔難道還打不過他?”左護法釋然,“更何況……我的兇魔可是一頭魔將級別!”
“那是當(dāng)然!護法大人如果出手,那個白家血逆肯定會被拿下!這次圣主派您來執(zhí)行這件重要任務(wù)不就是信任您么?”麻子青年滿臉掐媚連拍馬屁。
“知道就好,通知其他人加強戒備,給我把六頭兇魔的氣息掩藏好了,別讓那群該死的白鬼察覺到什么異常!”左護法吩咐道。
這段對話發(fā)生時,白念一直都在不遠(yuǎn)處的一塊巨石后躲著。心識領(lǐng)域下左護法和麻子青年說的話雖然還有些模糊,但白念大致能夠猜出意思。
“重要任務(wù)?”白念心中不解,天行教這群人大規(guī)模埋伏在這山頭,還帶著六頭兇魔,預(yù)謀肯定不簡單!
但可惜兩人的對話已經(jīng)終結(jié),白念沒有聽到具體的任務(wù)內(nèi)容。
掩住身形,用心識屏蔽掉自身氣息,白念很快又潛回到呂戰(zhàn)仙這群人這里。
“怎么樣?打探到什么東西沒有?”幻女妖問道。
“天行教已經(jīng)知道我們這群人的存在了,而且似乎對我們還有些重視!”白念緩緩說道。
以前和天行教有仇,那都是當(dāng)場就報,逮到一個就直接送入地獄,所以天行教對白念這個人都還不甚了解??蛇@次逃掉一個忘川,天行教立馬將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以前干過的事情瞬間就被抖出。
“知道就知道唄!呂大爺我難道還怕天行教這群狗崽子不成?”呂戰(zhàn)仙無所謂地說道。
“你不會就打探到這個吧?”華嚴(yán)山問道。
“還有就是這山頭里大概有二十幾人,都在超凡以上。由天行教一個左護法領(lǐng)導(dǎo),境界在超凡大成。而六頭兇魔之中有還有一頭魔將,這魔將也是在左護法手中!”白念說道。
“這樣的話……就不好辦了??!”呂戰(zhàn)仙惆悵道。
“六頭兇魔而且其中還有一頭魔將,如果打起來我們的勝算的確太小,不如我們撤退吧!”幻女妖喃喃道。
前面那座山頭里的人實力太過強大,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人惹得起的,很多人其實都已經(jīng)打退堂鼓。
而白念卻平靜地說道:“不急!我剛才還打探到,這群人等在這山頭似乎是在埋伏某人。我們既然不打,看場好戲也不為過。”
“埋伏?那你知道他們是在埋伏誰么?”
“不知道,但我好像聽他們提起過一個名叫白鬼的人……”白念說道。
“白…白鬼?我擦!不會是白祈夜吧!”華嚴(yán)山突然冒出一個驚人的猜想。
“額!有可能!”白念恍然大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想留下來看看白祈夜那小白臉到頭來會是怎樣的凄慘模樣!”呂戰(zhàn)仙狠笑道。
天行教和白家之仇,整個天靈皆知。如果天行教真想處心積慮地埋伏誰,那還真可能是白家之人!
……
天行教埋伏在那座山頭之中,白念他們就蹲在山外一處低谷內(nèi)。
兩天時間很快就晃過去,可是天行教一直沒有異動,白念他們等得都有點不耐煩了。
就在白念猜想天行教是不是計劃失算而準(zhǔn)備放棄看戲就此離開時,遙遠(yuǎn)的天邊駛來一艘木船……
木船明顯是一件飛行靈器,不是很大,但容納上百人還是綽綽有余……
木船漸漸飛近,隔著許遠(yuǎn)都能看見甲板上露出來的那幾個白衣修士。
“真的是白家!你們看,那不是白家的云紋金袍么?”呂戰(zhàn)仙興奮道。
“這下白祈夜可是要遭殃咯!”
“不對!”白念突然叱道,“那不是白家的人!”
雖然那木船上的修士都是身穿白袍,可這衣服上并沒有白家的金色云紋!
“那……好像是邪刺!”幻女妖驚呼道。
一身白袍連首,披風(fēng)上卻畫著一把被荊棘纏繞的染血匕首,而每個人臉上都戴著一扇白色的鬼臉面具。
所有這些特征,無一不標(biāo)志著他們來自于天靈最神秘的刺殺組織——邪刺!
“沒想到天行教要埋伏的人居然會是邪刺!”呂戰(zhàn)仙臉上的興奮并沒有減少。
白念有些擔(dān)憂,林羽曾經(jīng)提起過一件事,邪刺之中有一個女子很可能就是林青月!
他想阻止天空中那搜木船飛到這片區(qū)域,因為這里正有六頭兇魔蠢蠢欲動,隨時準(zhǔn)備將頭頂上那搜木船打出一個窟窿。
可是為時已晚,木船的速度出奇地快,下一瞬就已經(jīng)陷入天行教那六頭兇魔的包圍之中。
只見六道魔光一掠而過,天空中瞬間翻涌起一片壯闊如洋的魔氣風(fēng)暴。似要摧殘一切,絞殺一切,這片魔氣風(fēng)暴攜著令天地都要顫抖的氣勢席卷向木船。
“敵襲!”木船上響起一聲震吼。
所有白衣修士在下一瞬就已經(jīng)意識到此刻的情況,但是卻沒有人阻止得到了那橫跨半個天穹的魔氣風(fēng)暴。
整個木船瞬息間被魔氣風(fēng)暴撕開,一個個白衣修士都抖落而出。
大概有上百人,一部分在空中就被魔氣絞殺,一部分因為驚慌失措所以沒來得及在空中提氣輕身而掉到地面摔成肉泥。
而活下來的人大概只剩下十來人,他們都是真正的天驕之才,在魔氣風(fēng)暴來臨時就已經(jīng)在施展身法凌空,所以最后才能逃過死劫。
“天行教!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敢暗算我們!”一聲怒到極致的吼聲從一個白衣修士口中傳出,聲調(diào)稍顯稚嫩,聽起來倒像一個少年。
“在下天行教左護法,在此恭候各位多時!”左護法踱步來到十余個明顯氣息不穩(wěn)的白衣修士面前,他滿臉傲然地掃視過這群人,但最后卻有些不滿地問道:“怎么不見你們邪刺那位太極道人?”
沒人回答,一張張白色面具上露出的眼睛中帶著憤怒、殺意和憎恨。
“沒釣到大魚,盡是一群雜魚,掃興!”左護法不屑地說道。
“就憑你也想對付太極道人?”那個聲音稍嫩的白衣嘲諷道,“像你這種貨色我一人足以對付!”
左護法臉上掛起一絲怒色,他冷冷地看向那個一再出言的白衣修士,渾身氣勢瞬間變得渾雄,殺氣直指對方。
那個白衣修士的境界才超凡初期而已,面對一個超凡大成修士的凌厲氣息明顯有些扛不住,身不自覺地微微顫栗起來。
這時,又有一個白衣站出來擋在左護法針對的那個人身前,直接打斷左護法施加的威壓。
左護法一掌拍出,掌浪破空,其勢磅礴凌厲,給人一種無法抵擋之感。
“天心月圓!”一聲清脆的叱喝從那白衣口中傳出,聽起來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長劍出鞘,橫掃而出。月弧漸滿,劍氣成環(huán)。
左護法拍出的那一掌直接被這白衣女修士這一劍擊潰。
白念看到這一幕,心中如同巨浪翻天。
天心月圓!這不就是林青月天裁劍法當(dāng)中的一式么?
“收拾你們這群人還真不需要我出手?!弊笞o法突然收起渾身氣勢,然后招手一揮,只六尊兇魔騰空而立。
彌散的魔氣使得整個天空都變得昏暗,每一個兇魔都帶著霸道凌厲的兇煞之氣,一群白衣修士紛紛身體發(fā)軟。
在這樣的局勢下,所有人心中都充斥著絕望。
“大家準(zhǔn)備一下,等會我們可能要出手相救!”白念對身邊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