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以一敵多,絲毫不懼,他體內(nèi)噴涌出的力量依舊在不斷地強化著他,他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與長老們的對戰(zhàn)從剛開始處于下風(fēng),到勢均力敵,再到全面壓制,只不過短短數(shù)十息的時間,轉(zhuǎn)眼間所有長老全部被他擊敗,有生有死,他下起手來已經(jīng)全然不顧同門情誼了,現(xiàn)在大殿中除他之外已經(jīng)沒有站著的了。
至始至終,凌虛子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也沒有辦法阻止,眼前的夙夜讓他感到陌生,憤怒之下,只怕自己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
夙夜不再是以前的夙夜了,獲得強大的力量之后,他的神智已經(jīng)完全被其影響,變得暴虐、殘忍,要說理智,或許也只剩那么一絲。
“師父,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師父,今天我放過你,你我恩情煙消云散,他日相見,不死不休?!?br/>
說完,夙夜最后看凌虛子一眼,而后頭也不回,步履堅定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該來的還是來了,”凌虛子滿臉苦澀,他知道現(xiàn)在的夙夜,說得都是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夙夜的大劫終于還是到來了。
三十年前,凌虛子第一眼見到夙夜就預(yù)言夙夜三十歲之前有一生死大劫,多次的推算后知道是水火本源的沖突,沖突的結(jié)果固然會暫時帶給他強大的力量,卻是以本源的消耗為代價,不出七日,夙夜將會因本源的熄滅而失去生命。
為此,凌虛子做了不少的準(zhǔn)備工作。他充分吸取了夙夜父母壓制排斥的教訓(xùn),認(rèn)為堵不如疏,通過藥物小范圍的激發(fā)夙夜水火本源的排斥,晚上他再親自用修為助夙夜恢復(fù),這也是夙夜小時候一直需要喝藥和晚上做噩夢會看到凌虛子的原因。
經(jīng)過凌虛子二十多年的不斷助力,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果,夙夜體內(nèi)的排斥已幾乎忽略不計,凌虛子一度以為夙夜的大劫已經(jīng)平穩(wěn)度過。
只是沒想到,命運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因為一個誤會造就了何悅的死,憤怒刺激夙夜水火本源排斥的力度不斷壯大,仇恨的力量使夙夜失去理智,火之本源全面壓制水之本源,排斥力度空前,夙夜幾乎是必死無疑。
事已至此,凌虛子在夙夜身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人算終歸不如天算。
凌虛子一邊感嘆著想辦法補救,一邊調(diào)息療傷,暴走的夙夜還需要他來將其帶回。
此時,不少弟子和長老被這邊的打斗驚動,看到夙夜打傷、打死不少長老,紛紛叫囂拿下夙夜,一伙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到宗門口截住夙夜,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這場戰(zhàn)斗中,夙夜毫不留手,同門師兄弟們死傷無數(shù),卻依舊悍不畏死的沖上去,越打參與的人就越多,連后山秘境潛修的返神境圓滿的太上長老都被驚動,與之一戰(zhàn),打傷夙夜,卻沒能力將他留下,讓夙夜逃出宗門不知所蹤。
眾人回到大殿,要求凌虛子下達(dá)門派誅殺令,誰曾想凌虛子為了夙夜竟甘冒天下之大不韙,拒絕發(fā)布門派誅殺令,承諾數(shù)日后必親自擒回夙夜,眾人敢怒不敢言,為此,凌虛子的威望大為受損。
太上長老暴跳如雷,奈何本屆掌門據(jù)說已窺仙道,比他還要強,他也沒話可說,只是后山秘境中時常能聽到他發(fā)怒的聲音。
數(shù)日后,凌虛子傷勢恢復(fù),獨自一人外出尋找夙夜,這才讓眾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凌虛子畢竟是能掐會算的高人,沒需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夙夜的蹤跡,只是,這一路走來是尸橫遍野,散修及各大宗派都有,修為從凝脈到返神不等,天知道這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此時,數(shù)百名各大宗派的人緊緊圍著夙夜,其中甚至還有太玄門一名返神境圓滿的太上長老玄云子,卻都是一副心驚膽顫的樣子,而夙夜受傷頗重的被圍在中央,眼神卻如擇人而噬的猛獸,周圍的人紛紛不敢上前。
夙夜不斷爆發(fā)的力量使他的修為赫然超越了返神圓滿,難怪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身上的死意也濃郁到了極致。
“凌虛子來了?!?br/>
人群中有人看到凌虛子過來,不禁喊了出來。
“凌虛子,你來的正好,你的弟子平白無故殺人無數(shù),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毙谱右娏杼撟拥絹恚⒓聪蛩|(zhì)問。
凌虛子一向有大派掌門風(fēng)度,他們不敢上前與夙夜廝殺,卻可以向凌虛子施壓。
“凌虛子,夙夜他殺我滿門……”
“夙夜他惡貫滿盈,人神共憤。”
“今日他必須要死……”
眾人見有人帶頭,凌虛子又不說話,紛紛開始控訴夙夜的罪行,揭露他的殘忍,種種罪行不堪入耳,似乎不殺之不足以平民憤。
凌虛子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夠了,我的弟子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绷杼撟颖┡雎?,一言喝住所有人的紛紛言論,“玄云子,你莫非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現(xiàn)在帶著人給我馬上滾,我可以既往不咎。”
玄云子臉色微微一變,隨后立馬轉(zhuǎn)為冷笑,“好大的口氣,一句既往不咎就可以讓我們馬上滾?你的弟子就可以濫殺無辜?各位同道的弟子們就都白死了嗎?”
周圍人也露出憤憤之色,顯然是覺得凌虛子太過霸道,修為高又怎樣,這里也不是沒有高手,太玄門玄云子也是返神境圓滿,至少跟他算是同一層次的。
而且在座的返神境強者也有數(shù)十個,都是各大宗派的長老、掌門,又豈會因為一人一言而放棄諸多的血海深仇,真是好大的面子。
見眾人都面露不忿,凌虛子緩和了一下口氣:“你等且先回去,此事,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交代何需日后,今日,就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br/>
玄云子邊說邊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凌虛子前面,他自認(rèn)為就算打不過凌虛子也不會輸?shù)锰y看,說起來他和凌虛子的師父是同一輩人,凌虛子還是他的晚輩呢。
看樣子不打一場是說不過去了,凌虛子本不想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