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晉以為她想家了,或是想媽媽了,或者是難過了。也不敢動,就那么緊緊的抱著她,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頭發(fā)。她燙燙的眼淚融進毛衣里沒一會就涼了,他卻覺得那片像是灼燒一樣的燙。
清若哭了一會,漸漸的歇了聲,撲在他身上小聲嗚咽的抽抽。宋晉一邊輕輕拍她的背,一邊抽紙過來小心的退開身子,抬起她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臉,“乖啦,寶寶不哭了,再哭眼睛該疼了?!?br/>
他小心翼翼的,有種哄小孩子的感覺,好像瞬間變成了幼稚園的老師一樣,對于來上學哭鬧的小朋友好脾氣又溫和包容的哄。
清若噗嗤一笑,鼻尖就是一個透明的小泡泡吹出去。
她害羞的要躲,宋晉咳了一聲掩住笑意,扶著她的肩膀哄著給她擦眼淚,“好啦,寶寶最乖了,我們把眼淚擦了好不好?!?br/>
“哼。”清若小聲的嘟嘴哼聲,還是乖乖的抬著小臉仰起來讓他把頭發(fā)撥開擦了眼淚。
宋晉一邊動作輕微的給她擦眼淚,一邊又憐又愛的嘆了口氣,“以后不哭了好不好?!彼薜盟目谔郏麄€身子都是軟的。
清若拉著他的外套,晃了晃才點點頭鼻音重重的答應,“嗯?!?br/>
而一直被兩人無視個徹底的二丫已經(jīng)在后座零食撕開好幾包吃得滿面紅光了。邊吃零食邊看戲,嗯,生活不錯不錯。
一直到回了家,吃過了晚飯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宋晉才把小姑娘整個抱到腿上,兩只手給她摟了摟頭發(fā)手腕上繞著的她的扎頭線動作熟練的給她挽在腦袋后面。
她腦袋靠著他的胸膛腳伸在一邊一動一動的,他就把指尖揉熱了以后給她按眼睛周圍的穴位。
醫(yī)生交了兩次,宋晉有事沒事就在自己眼睛上練習,練習了兩個星期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確實會舒服一點,便堅持每天都給她按一按。
他這時候才低頭問她,“回家那會為什么要哭?想家了嗎?我可以陪你回去的?!?br/>
屋里面開著暖氣,低低的暖氣聲才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引起注意。二丫吃過飯回了房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忽大忽小的廣場舞音樂流出來。宋晉溫和的聲音有些小心,好像說話聲音大一點或者口氣重一點他懷里的小東西都會不高興。
清若勾了勾唇,反手就去摸他的臉。
宋晉閉著眼睛,任由她一雙手在他臉上捏過來捏過去,一下輕輕的戳戳,一下小心的扯扯。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寄希與好奇。“宋晉,你長什么樣?好看嗎?”
宋晉哼哼兩聲,正好她的手心在他唇邊不遠處,壞心思的往她手心里吹了一大口熱氣,癢得她條件反射就縮起了手掌,仰著腦袋吸吸鼻子對他怒目而視。
宋晉笑出聲,腦袋湊過去輕輕撞了撞她的額頭。他哪里舍得對她用勁,她卻一瞬間就可憐兮兮的兩只手去捂著自己的額頭,“好疼呀~”聲音都顯得特別柔弱。
他湊過去給她呼呼,“好啦,呼呼不痛了。”
“哼?!鼻迦粢蛔ψ訐显谒绨蛏希吐犚娝苁浅羝ǖ穆曇?,“比你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帥?!?br/>
“切?!鼻迦袅ⅠR拆臺,“你太自戀了?!?br/>
宋晉笑,撲過去作勢要咬她,“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今天不收拾收拾你我就不姓宋?!?br/>
清若心里想:那你還是準備改姓吧。
面上卻是瞬間乖巧,拉著他的衣服,被他直接撲到在沙發(fā)上也不叫,就那么乖乖的把臉往他的胸膛貼,他只穿著毛衣,她貼過去蹭了蹭立馬就有滋滋的聲音,她又軟又甜的叫他,“宋晉?!?br/>
宋晉心里的城墻瞬間垮成一地粉末,就那么撲在她身上又用手肘撐著自己的身子不壓著她,下巴過去蹭了蹭她的鼻子,“說吧,淘氣鬼?!?br/>
話語不饒人,但是那聲音里的溫柔已經(jīng)把他賣個差不多了。
清若又給了他一個重擊,她主動仰頭,蹭到宋晉的臉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嘴巴就貼過去,軟軟溫溫的唇貼到他的皮膚上,而后輕聲而虔誠的道,“我今天哭是因為我很開心,我很開心能遇見你,我很開心我們要一起過第一個春節(jié)了?!?br/>
宋晉眼眶一熱,翻身坐起來把她抱起來,兩個人就那么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團相互擁抱依偎著,像是最古老相愛的無脊椎動物,我只想離你再近一點,我只想把自己完全融入你。
他很少給承諾,很多事情哪怕他已經(jīng)決定去做,但更多的輕聲告訴自己,然后做成后再告訴別人。
只是這一刻他慎重而沉穩(wěn)的開口,“寶寶,我們會一起過第一個春節(jié),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我數(shù)不清是第幾個。因為呀,我那時候老了,不過你還年輕,你得繼續(xù)數(shù)?!?br/>
清若樂呵呵的笑起來,只是心里想到他會老,會生病,又有點難過。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好,很好。
“好呀。”
“宋晉。”
“嗯。”
“你搬過來住吧。你每天跑過來跑過去的多麻煩?!鼻迦暨€七仰八叉的躺在他身上,一只腳壓著他的肚子。
宋晉正在看股票,聞言偏頭看了看她,想了想嗯了一聲,“那一會我先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再給你舅舅打個電話。”
清若大笑,“給我爸爸打就行了,我舅舅就算了,他會急得想殺人的?!?br/>
宋晉伸手過去擋在沙發(fā)邊,怕她笑得折騰得動作太大滾下去,聽見這話狠狠的皺了皺眉,沉著嗓子訓她,“說的什么話,舅舅肯定擔心你,我會和他好好說,讓他放心的。”
清若心里暖烘烘的,就更大夏天躺在沙灘上烤太陽似的,拉著他的手扯到嘴邊大大的親了一口,“謝謝你,宋晉你太好了?!?br/>
宋晉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奇妙。
三個月前的他和現(xiàn)在他其實并沒有經(jīng)歷什么長時間的成長和積淀。
因為從小家庭的關系,他從來不用擔心一切問題,只要顧著自己開不開心,順不順心就好。宋家的變故也只是讓他低迷頹廢和懷疑自己這三十多年的到底過了什么樣的人生而已。
但是三個月后的今天,他懂得了照顧,知道了承諾的重要,更好像自己肩上突然就有了責任,關于她的家人,她的未來。
宋晉開始有些理解她媽媽當初對她爸爸的那種不顧一切的執(zhí)念了,對于自己喜歡的東西,真的是死都不要放手。不過她媽媽喜歡的不是愛情,或許是喜歡自己的勇氣,或許是喜歡單純的她爸爸那個人,不然也不會拆散他和未婚妻。
原來愛,真的可以讓人擁有世界上最堅硬的盔甲,最柔軟的內(nèi)心。
宋晉蹲在她身邊,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她很高興遇見他,他又何嘗不是,遇見她,遇見一個新的自己。
她之前說想學點其他東西,正好開春過后宋晉要開始準備賺錢的事了,不然以后怎么養(yǎng)她和小包子,怎么給她治眼睛讓她好好看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當家方知材米油鹽貴呀。
宋晉拉著她的手親了親手背問她,“之前說想學東西,想學什么呀?”
清若躺在沙發(fā)上姿勢豪放,因為沒了他墊腿,干脆一只腳直接放到沙發(fā)邦上去了。腦袋轉過來轉過去的皺著眉想了好一會才不確定的問,“吉他?尤克里里?還是學點高超技能,什么盲人按摩呀什么的?”
宋晉滿頭黑線,這么一聽就知道她之前只是隨便說說了,壓根沒認真想過,咬牙切齒的問她,“盲人按摩???你是想去給誰按摩呢?”
清若順口說的,現(xiàn)在只得諂諂的討好他,“我想學回來給你按摩呀~”
明知自己是被忽悠了的宋大傻很開心,咧著嘴嘿嘿傻樂,“好呀,這主意不錯,聽著就很好?!?br/>
清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伸手過去摸到他的額頭疑惑的摸了摸,“大哥,我就隨口那么一說,你是得多傻呀?”
宋晉抿著唇,一言不發(fā)就站起身,拿著桌子上的手機就氣鼓鼓的坐到一邊。
清若皺著眉感受了一下,人不在旁邊了,生氣了?翻身坐起來就嘟著唇不高興的叫了一句,“宋晉。”
前一秒還很骨氣想著她不哄他絕對不低頭的宋晉馬上就慫了,屁股挪了兩下坐到她身邊,一只手伸過去攬著腰帶著不明顯的討好解釋,“我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先給你爸爸打電話再給你舅舅打電話。好不好呀?”
清若哼了一聲,拍開他的爪子,“行呀,隨便你呀,你愛給誰打給誰打,還要先通知我嗎?”
宋晉一看她這狂拽酷炫的模式立馬小心肝就忐忑的跳呀跳的,小狗似的湊過去可憐兮兮的,“沒有,當然得先給你申請,你說能打了我才打?!?br/>
“哦,那你去給我倒杯蜂蜜水去。要不冷不熱的,不甜不淡的,自己看著辦吧。”
“喳,小宋子得令,娘娘你稍等一會?!?br/>
“噗?!鼻迦粢恍?,還是撓了他一爪子,“你怎么這么淘呀?猴子請來的嗎?”
“…………”我竟然無言以對,到底淘的是誰啊喂。
不哄你是我的錯,哄你開心又說我淘。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古人又誠不欺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五的雙更~快給我一個么么噠~
國慶假期~小天使們都在哪里愉快的玩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