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的聯(lián)邦上將(十一)
慕安言還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一片腥風血雨。
他正擔憂地看著自己兒子孵化。
伊維爾孵化的過程非常清奇,他在搏斗室里弄出來一個大大的繭,占據(jù)了整個房間,雪白又黏糊糊的絲經(jīng)常在慕安言進來的時候纏他一身。
這狀態(tài)明顯很不對勁,尋常蟲族有這么孵化的嗎?尋常蟲族有會吐絲的嗎?難道這是一只大蜘蛛嗎?
慕安言陷入了深深的憂傷,一想到未來他要對一只蜘蛛脈脈含情他就心好痛,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要想辦法把孵化出來的伊維爾送出去藏好。
自從伊維爾開始孵化之后,慕安言就陷入了一個夢境。
在夢里,他被人帶上了鏈子,強硬地掰開雙腿,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侵入、占有。
用各種高難度的姿勢。
慕安言開始想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他欲求不滿太多天變態(tài)了嗎?第一次做這個夢,他在床上思考了一天,準備熬夜一個晚上,結(jié)果到點還是被拖了進去,然后這一次夢里那貨升級了。
他給慕安言戴上了某些情趣道具,這一次更狠,更深,更讓人不可自拔。
醒來之后慕安言發(fā)現(xiàn)他把床單都弄濕了,他沉思許久,然后去看了他兒子。兒子今天還是在卵里孵,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得好像是一個小天使。
然后慕安言就去了艾爾修的房間。
艾爾修去軍校學習還沒有回來,房間里整齊而嚴謹,絲毫看不出來他是個愛耍流氓的老司機。中午艾爾修回來,還帶著一個清秀的男孩子。
三個人都有些尷尬,尤其是羅安,他心說難道網(wǎng)絡(luò)上說的都是真的嗎?和這么一個alpha相比,他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他是一個頂級omega,能夠生下最完美的孩子。
然而等到他再認真看一眼對方,頓時就有些失控。他的臉色徒然變得極為難看,卻被他死死忍耐住了。艾爾修背對他沒看到他的臉色,慕安言卻是盡收眼底。
其實他本來也有些愣,因為完全沒想到艾爾修居然會把同學帶回來,尤其是他現(xiàn)在穿著一件非常寬松的長袍,顯得非常隨意,完全不符合他平常優(yōu)雅矜持的形象。
——這也是羅安第一眼沒認出他的原因。
艾爾修發(fā)現(xiàn)自己愛慕的人在他的房間里,十分驚喜,他連忙解釋說:“安吉拉你別誤會,這是我的同學,beta,羅安。——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這就是羅安?主角受?
慕安言的眼神在那個清秀的青年身上掃了一眼,微微皺眉。他說:“你跟我來?!?br/>
艾爾修屁顛屁顛更上去,然后就被慕安言帶到了他的房間里。慕安言指揮說:“關(guān)門?!?br/>
艾爾修愣了一下,耳根紅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拘謹起來,一臉小媳婦樣的去關(guān)門。
慕安言隨意地坐在床上,示意讓艾爾修坐下,然后直接問道:“你有能力制造精神囚牢嗎?”
這是他查了資料的結(jié)果,有強大精神力的人可以制造出精神囚牢,然后把看中的人拖進去,然后這樣那樣再這樣……
慕安言思來想去,覺得伊維爾還是一個純潔可愛的小天卵,于是就來找艾爾修興師問罪了。
艾爾修忽然聽到這么一個問題,微微有些詫異,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但是他還是回答說:“當然,只要精神力達到s級就能做的事,我可是3s精神力,做起來當然更得心應手?!?br/>
慕安言沉默了一下,直接問道:“你有沒有試圖把我弄進去過?”
艾爾修想起曾經(jīng)腦補過的香艷場面,臉上不由一紅,他心想這不是當然的嗎,一邊正直地說:“沒有啊,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樣的人!”然而他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了慕安言真相!
好嘛,果然是這個家伙!
慕安言眼神變得有些微妙,他頓了頓,從床上坐起來,說:“哦?!?br/>
然后就把艾爾修轟出去了。
艾爾修還有些莫名其妙,他心說不會是有誰把安吉拉拖進去了吧?但是想想青年恐怖的精神力,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羅安有些拘謹,他正坐在艾爾修的床上,拿著光腦查看網(wǎng)絡(luò)上的消息。之前他對這些說法都嗤之以鼻,因為他非常清楚艾爾修是一個極為正直刻板的alpha,喜歡的對象只會是omega。
alpha愛上alpha,這種事情這怎么可能?尤其是其中一個對象還對他有過好感!
但是在真正見到這位alpha上將之后,他反而有些坐立不安。羅安之前認定了艾爾修對他有很大的好感,否則怎么會把他帶回家來呢?
一個alpha帶一個omega回家,這意圖不是昭然若揭嗎?羅安完全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在其他人眼里還是一個beta。
因為他是重生回來的,所以他對這位安吉拉上將的感觀異常差勁。當初這位上將在大戰(zhàn)的關(guān)鍵時刻轉(zhuǎn)投了蟲族,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人族被蟲族攻入腹地,羅安就是在這種時候死去。
他對安吉拉的恨刻骨銘心,再說能占領(lǐng)人類身體的蟲族要好久以后才會出生。當初那種蟲族誕生后所有人都做了檢查,安吉拉身上根本就沒有蟲族控制他!
所以這個敗類是現(xiàn)在就和蟲族勾搭到一起了嗎?真可惡,這個出賣人類的蟲族走狗!
最讓人不可置信的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相信他,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人華美的皮囊下有多么齷齪的靈魂。還有那枚蟲卵,那可是一開始這個叛徒和蟲族交易的證據(jù)!
羅安越想越是氣憤,艾爾修忽然推門進來,看見他如此惡毒的神色,不由有些驚詫。
他沒關(guān)門,直接問道:“你怎么了?”
羅安心里一驚,連忙把臉上的表情都收了起來,重新變得溫和柔順。他淡淡一笑,說,“沒什么……就是想我住在這里,會不會麻煩你?!?br/>
艾爾修微微皺眉,心里對對方的評價翻了個個兒。
這個同學和他關(guān)系一向不錯,之前他在安吉拉住進來之前住校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室友。今天是學校放假,羅安說他無處可去,他就把對方帶了回來。
可是現(xiàn)在……羅安不知不覺,在艾爾修眼里已經(jīng)是某些不可交的人物了。因此他本來以為艾爾修和他只是客套幾句,卻沒想到艾爾修居然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確實啊,你在這里確實有點影響我和安吉拉,不如我給你訂一間房,你直接在外面住吧?!?br/>
羅安的笑容凝固了:“…………”
這不對?。‰y道艾爾修不應該直接把他留下來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艾爾修看著對方的神色暗自皺眉,緊接著雷厲風行地把對方清理了出去,然后又去粘著慕安言。
慕安言以為精神囚牢是對方做的,沉默了一下,居然默認了對方跟著他。
唉……算了,就當現(xiàn)在他是自己的小情人吧。
慕安言往艾爾修脖子上看了一眼,在心里想。
然后這種完美的春♂夢慕安言做了一周。第八天的時候,伊維爾終于破殼……不,是孵化了。
聯(lián)邦軍部親自來了人,和帝國來的人一起觀察孵化出來的到底是人還是蟲。如果是人類,他們當然可以容忍這個混血的存在。
但是如果是蟲族……那么哪怕這只蟲子是安吉拉上將的孩子,他們也不會留手,直接把孵化出來的蟲族擊殺,尸體帶回研究所研究。
慕安言暗自緊張。他有些惆悵,估計自己馬上就要帶著伊維爾亡命天涯了。看著他反應激烈的份上,高層說不上會允許這只蟲族的存活。
巨大的白色蟲繭慢慢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發(fā)出細碎的“咔嚓”聲。
慕安言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他顯得極為冷淡,帝國和聯(lián)邦來的人一個盯住了蟲繭,一個盯住了慕安言。
咔嚓咔嚓……
咔嚓……
蟲繭上面的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已經(jīng)有一些小點的碎塊從蟲繭上掉了下來。
慕安言眼眸深沉,不由有些緊張。
氣氛一觸即發(fā)。
咔嚓咔嚓……
隨著碎片越掉越多,帝國和聯(lián)邦的人都已經(jīng)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勢。
聯(lián)邦的人對著慕安言說:“上將,還請您回避一下,離我們十米開外?!?br/>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足夠他們擊殺蟲族,又足夠那個蟲族如果襲擊他們,對方能實行有效的救援。
他們不是安吉拉上將這樣的強者,但是阻擋對方一下,干掉剛剛孵化的幼蟲還是能做到的。
慕安言面無表情地后退,緊緊盯著蟲卵,只等著伊維爾破繭而出的那一刻就上前救援。
咔嚓……
碎片繼續(xù)往下掉。
搏斗室里似乎連空氣都凝結(jié)了,慕安言感覺自己甚至有些緊張,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讓他們把伊維爾干掉了。
然后,“咔嚓”一聲,最大的一塊碎片忽然掉了下來。
緊接著,蟲繭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