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n火車站的故事不僅僅紅燈區(qū),這個地方每天發(fā)生過或者發(fā)生著或者將要發(fā)生許多的故事,都是我們遇到的或錯過的。
Jimmy的腸胃絕對是個粵菜胃,自從不知道怎么樣的機會讓他找到了在紅燈區(qū)盡頭那條和火車站前馬路平行的路上一家據(jù)說是白天鵝賓館的一個原主廚開的粵菜館,展會后幾乎天天往那邊跑。跟著他過去一兩次,恰逢都是周末,離餐廳不遠是一個救濟站,每次經(jīng)過都排著長長的隊伍?;蛘哌@就是福利社會的一個特色,問題是那個救濟站發(fā)放的物資,不僅僅是食物和基本生活用品,還有毒品,對的,就是hai洛因。對于所有登記在冊的癮君子,政府定期免費發(fā)放一定數(shù)量的Heroin,實在不明白德國政府這個舉措的出發(fā)點。不過那個已經(jīng)移居到法蘭克福的主廚老板卻說,這是德國政府的福利之一,目的是通過這個方法來穩(wěn)定這些癮君子,減少他們帶給整個社會的不安定因素。不過Jimmy和我都不以為然,派糖只是對付小孩子的方法,那些人不勞而獲就能取得的毒品,難保會毫無節(jié)制的享受,無休止的欲望溝塹又如何是幾顆糖丸能夠填完的?老板卻說,那國內發(fā)現(xiàn)癮君子就抓起來拉到強制戒毒所進行強制戒毒的方法就一定可行了?我回應說,這些癮君子在戒毒所那段時間,他們的三餐基本上是有保證的,社會上也少了不確定因素。即便將來他們回歸社會后再次犯病,那大不了再關起來。起碼在這些人被關押到再次發(fā)病的一段時間里社會上關于這樣的不穩(wěn)定因素就減少了一些;何況真有一定比例的人,經(jīng)過一次的關押徹底戒除這個毛病。
一座城市最亂的地方大多都包含火車站,因為這個地方三教九流市井流氓匯聚。而法蘭克福Main火車站最亂的地方肯定不在車站內,而是在車站外的那個過街隧道里。
展會期間,經(jīng)常會有些應酬晚歸。而因為那個展會是個極大型的展會,每屆展會附近所有的賓館都預定滿了而且非常貴,通常我們都住得比較遠甚至會住在另外一個城市,所以夜歸的晚上基本都需要取道火車站。然而,幾乎每次經(jīng)過那隧道,都有好些癮君子在那里聚集,尤其是周五晚上人數(shù)特別多。可能憋屈了一個星期,當寶貝到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地方回味神仙的感覺。在隧道里,無風防雨雪且不易引起警察注意更不妨礙一般路人,確實是個合適的地點。我就曾好幾次看見他們肆無忌憚地燃煮藥物,然后拿針筒注射。整個隧道里充滿了夾雜著尿騷的味道外的一種莫名味道,估計就是hai洛因的味道。不過,這些人要不自顧自瀟灑要不三三兩兩快活,幾乎不會理會路人,碰到過幾次,他們都當我們是透明人甚至連頭也沒抬一下。后來為了安全起見更為了繞開這個夜幕降臨后就不屬于普通人類的地盤,晚上要過這個馬路,我都會選擇在路面上橫穿,寧愿去等那個長得要命的紅燈。
有一次住在機場附近,晚上和客戶吃完飯跑到火車站坐S8,連接城里和機場的一趟輕軌,同行的還有公司的一個小美女。車上坐對面的是一個分明喝多了的人,反正衣服邋邋遢遢胡子八八叉叉頭發(fā)拉拉碴碴像極了個流浪漢?;蛘咭驗樾∶琅拿烂参只蛘呶氖俏覀儌z外國人的面貌。一個勁不停地對著我們說著話,可惜他說的全是德語,一個字都不懂。嘗試和他說英語,也沒有反應。不過他也只是嘰哩叭啦地說個不停,沒有感覺到一點惡意也沒有出格的動作,才安心地坐在原處。只用眼角警惕地盯著他,手心都快溢出汗了。下車后的時候多次觀察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才終于把揪著的心放了下來。
中國古代思想家把世界分成了陰和陽。如果把活躍于陽光下的人稱為陽;那么就一定會有生活于黑暗或夜幕下的另一類人。兩類人都是伴生者,缺一就不是完整的世界。
那么我們這些自認為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又有何資格去評判甚至鄙視那些習慣在黑夜中尋找生存空間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