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云在白登城的身份是來??蜅5臇|家,所以出行十分低調。三輛馬車,幾個家丁,說的是陪新娘子回門。
李小四和春紅一輛馬車,度云和賈生一輛,還有一輛裝了些行李。幾個閑散的家丁看似不起眼,可其實每一個都是送嫁使隊伍里的精英。是度云和李小四精心挑選過的,不說萬夫之勇,就說以一敵百,那絕不夸張。
可有些人,非的這么不長眼……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币粋€彪形大漢,頂著一個大肚子,身邊跟著一個瘦高個。
金嘯偽裝成車夫坐在度云車上,此時冷笑著抽刀挺身,啐了一口,道:“眼瞎,找打!”
度云和李小四的婚禮之盛,整個白登城有目共睹,遇到個把攔道劫財的,實屬正常。
奇怪的是來人只有兩個,這就……嘿嘿,比較有意思了。
王霸一臉橫肉,滿身肥膘,怒目須眉。張軌瘦而精干,跟王霸眉眼相似,高矮一般,活像王霸投影下的一道虛影。
面對圍攻而來的家丁,兩人有些吃驚,明顯看出這些家丁并非普通人,行動迅捷,進退有據,顯然訓練有素。
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奶奶個熊,運氣不好遇到硬茬子了。”
張軌不說話,看王霸動作而動,點頭,也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眸如死水盯著一圍而上的家丁。
王霸使槍,一個橫掃千軍,纏腰刺,槍挑一線。張軌使一對短刀,護佑沖撞,配合剛好,如影隨形。金嘯領家丁合圍而攻,卻絲毫占不到便宜。
“怎么看?”度云和李小四下車并肩而站。
李小四痞笑:“拿下再說?!?br/>
度云注目看向李小四,甜膩而驕傲:“恭喜,雇傭軍又得一名虎將?!?br/>
李小四回眸狷狂:“同喜。”
啊喂,那邊打的熱鬧,目前只不過是旗鼓相當而已,還不是二位砧板上的肉呢。
不是嗎?
不是??!
王霸槍出如龍,山呼海嘯,力拔山兮,張軌雙刀神出鬼沒,如雙燕剪風,莫名詭譎,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角。
王霸一招后羿射日,長槍脫手飛馳如電,槍頭直指度云。
李小四冷笑,一個縱身,拔地而起,飛踏長槍,腳腕輕勾,長槍掉頭反攻王霸。張軌橫身來救,他快,可又如何快的過李小四。
一個側踢,正中張軌心口,再一個轉身,膝蓋撞在王霸下顎,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快如風影,一氣呵成。等他們反應過來,張軌已經被踹飛在地,而王霸已經被李小四踩在腳下。
展臂伸直向上,長槍此刻正好落在李小四手里,負槍斜指,程亮的槍頭正對欲要爬起來掙扎的張軌。
王霸大急:“好漢饒命,神仙,仙女,別傷我哥哥,他腦子不好。”
聞言,李小四并不驚詫,張軌眼神呆滯,仿佛整個世界只能看到王霸一人。
李小四收槍,張軌趁勢躍起,長槍調轉,槍桿撞在張軌肚子上,使他再一次倒下,再無力氣站起來。
“哥哥!”王霸驚呼,眼眸染紅:“我們兄弟第一次,真是第一次干這買賣,求姑娘饒命?!?br/>
“打餓了吧,我這兒有酒有肉,要不要過來吃一點?!倍仍撇恢螘r已經擺好一桌子酒肉。
吞咽了口水,王霸有點懵,這些人看著絕對不是普通商賈富戶。究竟是什么人,玩的什么套路,截道失敗,不殺他們,還請吃肉??
怕個屁,有酒有肉不吃白不吃,反正已經這樣了,殺刮由人,管他們玩的什么花招。
“好,實不相瞞,我們兄弟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要是我不是肚子餓,肯定不會這么膿包,不信,我們一會再來打過?!蓖醢宰爝€挺硬。
李小四放開王霸,望著度云笑得邪魅,話卻是說給王霸聽得:“好呀,要打架我隨時奉陪,可如果你想頓頓有肉吃,以后就得跟我混。”
……原來如此!
張軌腦子有問題,王霸卻不傻。從一眾家丁看到度云和李小四身上,回應的也挺干脆:“好,以后就跟你混?!?br/>
度云手指扣在酒桌上,意在邀功,李小四飛眼含笑,點頭算是記他一功。度云表示滿意,今晚……嘿嘿……真是何處不**啊……美滋滋!
王霸掙開李小四的束縛,跳起來直奔張軌:“哥哥,你怎么樣。”
張軌吐出一口血沫,爬起來看著王霸傻笑:“弟弟,不疼?!?br/>
兩個大老爺們,年歲也不小了,膩膩歪歪的噓長問短,還真是看的雞皮疙瘩落一地。
金嘯扔給王霸一個藥瓶:“沒什么大事,我們夫人出手自有分寸,吃兩顆,保準一會就好。”
王霸倒出兩粒喂張軌服下,剩下的也不還給金嘯,直接揣兜里。搓搓手,這才緩了一臉焦急,領著張軌過來吃喝。
既然投誠,就得有投誠的誠意,王霸一邊吃一邊自我介紹:“我叫王霸,我哥哥叫張軌,我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哥倆。我哥小時候為了救我,從山頂摔落,命撿回來了,可腦子卻壞了。我們住在這附近,聽說白登城有一富戶要從我們這兒路過,我們兄弟倆仗著自己學了點功夫,所以才想著來截個道,弄點銀子吃喝。家里實在沒有活路了,大人見笑?!?br/>
王霸邊吃邊喝,說著話,照顧著自己傻哥,還不時瞟兩眼度云和李小四。呵呵,可是一樣都沒落下,那股機靈勁和他身上的蠻肉一點都不搭,卻又不覺得違和怪異。
“是個有趣的人?!倍仍茰\笑盈人。“先跟在金嘯身邊學點規(guī)矩,到了單于庭,再扔給蓋延磨礪兩年,必成大器?!倍仍瓶吭诶钚∷纳磉呎~媚邀寵,訴謀論斷。
度云的的氣息吞吐在耳邊,李小四心意搖曳,只覺得耳根發(fā)熱,別過頭,嬌嗔含怒瞪了他一眼:“你這妖孽!”
展臂攬過佳人,度云笑得魅惑:就勾|引你了,咋的,有本事不為所動啊。
憤怒!
你牛,你厲害,我心動了,你待如何,還能把我就地正法不成?
就地正法……這個頗有難度,不過……夫妻為何不能同乘一車?
一車?我李小四又不傻!
怕了?
怕你?!哼!
不怕?
……
好吧,有點……李小四還是要臉的,她慫,行了吧。
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妖孽學會不要臉的……
唉!不說了,一說一把心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