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17
又是星期六了,瑤瑤挎起帆布包,穿著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三人并肩前行。這些天,瑤瑤的情緒又回到了從前,爸爸不見了,大哥擔(dān)起了家里的重擔(dān),雖然沒有以前的日子舒坦,但是心里踏實了許多。
“怎么啦?才上幾天班呀!就倒下了?!爆幀幰换丶?,就看見大家都圍著躺在沙發(fā)上的劉浩。
“說什么呢!一邊去!”劉帆瞪著她。
“媽媽知道,子藝結(jié)婚了,對你打擊很大,可是這也怨不了誰呀!注定沒緣分吧!”唐之蓮心疼地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兒子。
“大哥,別難過了,子藝姐姐也算找到好歸宿,你應(yīng)該為她高興,有時候,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我覺得。”琪琪意味深長地說,好像很懂似的。
“不錯!說得好!”一旁的劉帆豎起來大拇指,嘴角邊露出一絲淺笑。
只聽見“咔嚓”一聲,接著是腳步聲,再接著是“砰”的一聲,還沒有起床的徐江庭趕緊爬起來,看來他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子藝,是你嗎?”徐江庭敲著女兒的房門。
“不會吧!昨天才結(jié)婚,今天一大早就回娘家了,這禮節(jié)上沒有這條吧!好像是三天后才回娘家吧!”跟著出來的李青叨叨不停。
“你閉嘴!”徐江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經(jīng)過好一陣的勸說,子藝擦擦眼淚,打開了房門,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就知道哭了一夜,洞房花燭夜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你們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身上有一大塊疤痕?”子藝直勾勾地瞪著李青。
“瞪著我干嘛!這事你爸爸也知道,不就是一塊疤嘛!衣服遮住了,也看不見嘛!”李青笑著說。
“你知道,那么一大塊疤,有多嚇人嗎?肋骨都看得到,一根一根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子藝捂著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
“沒,沒有那么嚴重吧!”徐江庭看看眼神有些躲閃的李青。
“爸爸,我是你女兒呀!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子藝發(fā)瘋似得朝他喊道,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子藝,子藝,我,我……”徐江庭看著絕望的女兒,從未有過的那種心痛向他襲來。
“你看看,看看你干得好事!子藝是我的女兒呀!你為什么這么心狠!這么容不下她!”徐江庭回頭看看傻愣在那里的李青,眼里充滿了憤恨。
謝云輝知道子藝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子藝知道自己的情況,自己也是親口告訴了李青,他從未想過要隱瞞什么,他喜歡子藝的清純和善良,可是,如今這種欺騙將毀了他的終身幸福,現(xiàn)在的他和子藝一樣的絕望和痛苦。
懷著一絲希望的云輝還是來到了岳父家,希望能再見到子藝,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整,子藝的情緒穩(wěn)定了許多,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她相信云輝對自己的感情,也能體會爸爸的處境,更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
“云輝,坐吧!”徐江庭臉上陰沉沉的。
“子藝她……”他看看子藝緊閉的房門。
“她不舒服,還睡著呢!”徐江庭打斷他的話。
“爸爸,我已經(jīng)沒事了。”突然,子藝打開房門,臉上雖有些憔悴,但此時的她卻帶著一絲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勉強出來的。
“子藝,你,你還好吧!”云輝很激動,趕緊站起身來。
“我沒事,等我梳洗一下就和你回家去!”她笑了笑,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
時間到了,愛德急匆匆地又去送貨了,他知道,王玲也不一定要去店鋪幫忙,所以也沒有叫她。
初春的風(fēng)挾著輕微的涼意,吹在臉上分外舒適,一層濃厚的霧氣便籠罩了遼闊的大地。萬物都顯得朦朦朧朧,影影綽綽的。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油然而生。
愛德開著長安輕卡,飛馳在這條新修的仙月大道上,剛到十字路口,一輛自行車從對面的小巷沖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愛德猛地一腳緊急剎車,同時,把方向盤往左用力一掰,那輛自行車正要左轉(zhuǎn),不巧,愛德的車直沖過來,總算是有驚無險,只見騎自行車的那個人摔在了地上,看來不嚴重,她慢慢地爬了起來,揉了揉手臂,看著滿地的菜,很沮喪的樣子,他立刻跳下車,快步跑了過來。
“你怎么樣了?摔著了沒有?”他焦急地問。
“是你?”她抬眼看看他,一張淳樸的臉略顯憔悴。
“沒事兒,沒什么大礙,”她咬咬嘴唇,搖搖頭。
“怎么會是你?小妹妹,真是對不起!我沒有看見你過來,”他一臉歉意,有點不知所措。
“都是我太急躁了,本來就是我違規(guī)的,不好意思,”她也很愧疚地道歉。他幫她把自行車掀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車應(yīng)該沒問題,只是龍骨摔壞了,回頭換一個就行了,要不,我賠你,”他很有誠意似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她淡淡一笑,騎上車離去了。
這女孩子還算有人情味兒,不然,我今天又麻煩了,他暗自慶幸。對了,她的手帕,他忽然想起,趕緊從褲兜里掏出來,再看看遠處,不見了。
“這就對了,看多精神!”小建拍拍他的肩膀。
“是嗎?”劉浩笑了笑。
“喂!我說,子藝的事,你已經(jīng)放下了吧!”
“說什么呢!她現(xiàn)在是別人的老婆了,我能不放下嗎?”
“也對!不然你能怎么樣呢!”
“她幸福就好!對吧!”
“你真放下了?”看著劉浩離去的背影,小建在后面大聲喊道。
最近的劉帆好像看上去比較安靜,沒有更多的言語,也沒有以前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一回家就鉆進屋子里,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星期天也不在家好好呆著,跑出去瞎溜達一天,也不知道他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學(xué)生,唐之蓮也知道他不是讀書的料,也懶得理他,只要他乖乖的,不要在外面惹事生非就已經(jīng)滿足了。
“劉浩,你才給媽媽拿了工資回來,怎么又拿了幾十塊錢回來,是獎金嗎?”唐之蓮發(fā)現(xiàn)了抽屜里那幾張十元的鈔票。
“沒有呀!我們沒有獎金的。”劉浩也很吃驚。
“那這是,你看!”唐之蓮拿出那幾張鈔票。
“這是誰干的?奇怪了?”劉浩想起了這些天少言寡語,行動怪異的劉帆。
“難道是我記錯了?是上個月余下的?”唐之蓮一邊回屋,一邊自言自語地說。
正在納悶的時候,劉帆從樓上一蹦一跳地下來了,像是要出門,收拾得整整潔潔的,比以前精神多了,也帥氣多了。
“媽媽,我出去一會兒!”他大聲朝樓上喊道。
“站住!上哪兒去?”劉浩死死地盯著他。
“出去玩!你去嗎?”劉帆退了回來,笑著問。
“你小子,現(xiàn)在可以了哈!穿著時尚了哈!像個帥小伙了,嗯!不錯!”劉浩在他面前轉(zhuǎn)了一圈,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哥,你,你什么意思?這是我積攢的零花錢買的,看你那眼神,就像是我有什么不軌行為似的?!眲⒎粗蟾缒枪止值难凵瘢行┚o張。
“哦!這樣呀!那這個零花錢積攢得有好幾年了吧!這件衣服不算便宜的喲!”劉浩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
“呵呵!不貴!換季節(jié)了嘛!商場處理的下架商品,你也可以去看看,很便宜的。”劉帆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著說。
看著小子的神情,心里面絕對有鬼,不行,我得跟去瞧瞧。
想起大哥那懷疑的眼神,劉帆心里就提心吊膽的,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已經(jīng)沒上學(xué)了,開了錄像廳,非得一頓痛罵,甚至還要挨揍呢!
“胖子,我來晚了點兒,忙得過來嗎?”劉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煙。
“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每個星期天都這樣,就沒有指望你,我一早就準備好了,一點都不忙?!迸肿由敌χ?,數(shù)著手里的鈔票。
劉浩也跟著來到了這家錄像廳,只聽見里面一陣喧嘩,很熱鬧,原來這小子來看錄像了,這不是什么好地方,什么打架斗毆,什么販毒吸毒,亂七八糟的,不行,我得帶他回去。
“我那大哥好像已經(jīng)察覺了我的異常,看來這事瞞不了多久了,準備挨揍吧!”
“他敢!我扁他!”胖子眼睛一愣,一副很兇狠的樣子。
“扁誰呀!他是我大哥!是為我好!你敢!”劉帆指著胖子,吐了一口煙霧。
“也對!他是你大哥,就是我大哥嘛!”胖子趕緊笑瞇了眼。
“誰是你大哥!劉帆,跟我回去!跑這地方來干嘛?”劉浩突然站在他的面前。
“大哥!我,我……”劉帆趕緊扔掉煙頭,一副求饒的樣子。
看著媽媽失望的眼神和大哥無奈的神情,劉帆此刻才體會到心痛是什么滋味,他知道,他們對自己已經(jīng)徹底失望了。也許,他們并不知道,自己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大家過上好日子。
就這樣,大哥和媽媽也就不再過問他的事了,只是每天出門的時候,再三叮囑他,要注意安全,不要惹事,好好照顧自己。自從爸爸不見了之后,自己確實收斂了很多,也許媽媽和大哥還停留在以前的他,并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