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狗仔戴在手上的那只手表,已經(jīng)開啟了攝錄功能。
其實,這是一款針孔超清的微型攝錄機。
這岑氏集團的二少爺,目光十分銳利,所以,狗仔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視線。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外賣,請簽收?!惫纷袑⑼赓u盒遞到岑寂深的面前,盒子上放著單子和圓珠筆。
岑寂深拿起圓珠筆,在單子上龍飛鳳舞地簽了上了名字。
“先生,需要我送進去么?”狗仔還想要進一步到岑寂深的客廳里。因為他用余光瞄到,客廳里坐著那個從海天賓館回來的小女姑娘。
“不用?!贬派畹鲁鰞蓚€字,要從狗仔的手里接餐盒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我來吧?!?br/>
是唐蜜蜜。
唐蜜蜜從大叔的身后鉆了出來,接過了餐盒。
岑寂深擰了擰眉心,臉上閃過一絲復雜,他將門關上了。
狗仔在外面愣怔了一下,心想,剛才岑二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總之,這里不能多逗留,所以,狗仔快步走開。
唐蜜蜜捧著餐盒到了餐廳的桌子邊,一看這外賣,是雙份的。
她的臉上,不禁一暖:她沒來之前,大叔也幫她買了一份么?
“愣著干嘛?吃!”岑寂深坐了下來,這個時刻再不吃,就要變成宵夜了。
“哦?!碧泼勖圩聛怼?br/>
兩人吃完了晚餐。唐蜜蜜摸了摸肚子,有些抱歉:“大叔,能送我回頂尚高中么?”
這一次,岑寂深到是很爽利,在唐蜜蜜發(fā)呆等待著他回答時,岑寂深已經(jīng)抓起了車鑰匙。
“怎么?不想回去了?”看著她呆萌的樣子,他冷聲問了一句。
“哦”她這才回過神來,從餐椅里跳了起來,微紅著一張臉,跟在岑寂深的身后。
兩人來到了門口,岑寂深剛將門打開,一股夜風,撲面而來。
唐蜜蜜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出來的時候,是帶了一件備用防寒的衣服,但后來給李薇穿了。
岑寂深感覺到了小女子的瑟縮,他一轉身,回頭上了樓,從衣櫥里拿出了一件較厚的外套,走到唐蜜蜜的身邊,披在她的身上。
這一暖,從唐蜜蜜的身上,暖到了心里。
她預感到,大叔最近似乎對她越來越好了。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否真實可靠。因為,大叔總是會喜怒無常的。
“大叔,謝謝你?!碧泼勖鄣穆曇?,有些溫溫的軟。
岑寂深卻不回答她,帶著她,去了車庫。
唐蜜蜜坐到了副駕駛上,車子朝外駛離的時候,岑寂深將車內的暖氣打開,并且還打開了車載音響。
老歌手王菲的歌曲《流年》盤旋在小小的空間里。
這個特立獨行女歌手用空靈的歌聲在唱: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剛滿十八歲的唐蜜蜜,雖然不能勘解歌詞里那種濃密的情愫,但卻也是被感染到了。
她不禁偷偷看了一眼大叔。
正在認真開車的大叔,那側面的輪廓線條,美得讓人無法不心動。她的心湖,有了漣漪。
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卻又跳脫無法壓抑的念頭:如果偷偷親大叔一下,大叔會是什么反應?
她的臉燒得滾燙,終于從這神經(jīng)錯亂的片刻里掙扎了出來,嘴唇自己咬得慘白沒了血色。
最近,她和大叔在一起,思想時常失心瘋。
像是中了蠱。
“要看就正大光明地看!”耳邊,冷不丁傳來了大叔的聲音。
大叔雖然目不斜視地開車,但是,余光卻是看得到唐蜜蜜的舉動。
所以,她偷偷看他,然后臉紅咬唇的狀態(tài),被他盡收眼底。
她的這副神態(tài),在他的眼里,是幾多的可愛。但他告誡她時,聲音卻依然冷冷的。
“我只是覺得……大叔其實你真的很有明星相。我想,大叔以后生的寶寶,肯定也是好看到不行?!碧泼勖壅f完,突然覺得自己太八卦了,一張臉,又漲紅了幾分。
岑寂深不說話,嘴角卻在瞬間勾了勾,以一種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的速度消失。
身為岑家的二少,身邊成天有人排著隊恭維。他不缺贊美。但是剛才小女子的這一句略帶幼稚的贊美之語,聽得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絲甜津津的感覺。
但,他的臉上,卻一直如常。
見大叔不說話,唐蜜蜜也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靠在車椅背上,看著一路上的霓虹,在車速中,緩緩退跌。
只有在靜下心來的時候,才可以體會到,原來這座城市的夜,竟然是這樣美。
很快,岑寂深的布加迪威龍開到了頂尚高中的門口。
“大叔,謝謝你?!碧泼勖垡獙⒋笫宓耐馓酌撓聛磉€給他的時候,卻被大叔阻止了。
大叔反而鄭重其事地幫她將外套扣得更嚴了。
“外面風大。”沉穩(wěn)又磁性的聲線,像極了一位威嚴又充滿寬厚的長輩。
唐蜜蜜的心湖,再次被攪亂,漣漪不斷。她的心里,那種悸動和暖意,在慢慢堆積。
翻涌的思緒,又開始情不自禁。
她的腦子一熱,終于將剛才盤旋在腦海里的想法,變成了行動。
“啵!”她用粉色的唇,在大叔英俊的側面上親了一下。
飛速的一下。
這一下,如同電光火石。
親完之后,唐蜜蜜整個人的狀態(tài)是恍惚飄著的,她慌忙要逃出車外。
“砰!”
出糗了。她根本沒開車門,一頭撞在了車玻璃上。
如果,這個時候,有個地洞的話,唐蜜蜜會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撞到玻璃的額頭還很痛,但是她顧不得這些了,猛然打開了車門,然后,頭也不回地,像一頭驚慌失措的小鹿,跑進了校園。
車里的岑寂深,雙手扶在方向盤上,一雙曾經(jīng)充滿寒冷的眸子,看著小女子如小鹿般的背影,漸漸蒸騰出一股暖暖的潮水。
不可否認的是,在小女子忽然襲擊他,蜻蜓點水般的一觸,他竟然心動了,二十八年來,第一次被一個輕輕的親吻所打動了心扉。
他親吻過的女人不少,主動送上熱吻給他的女人也不計其數(shù),只是這一次,感覺竟然如此……不可理喻。
車里很安靜,岑寂深仿佛能夠聽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粗∨訚u行漸遠的身影,一瞬間,他竟然起了這樣的想法:將小女子逮回來,帶回別墅,好好地溫存一回。
岑寂深沉默了三分鐘之后,心里才微微的平復。
然后,岑寂深才將車開走。
不遠處一直跟隨著的狗仔,一直靜靜看著這一幕。
披著大叔外套的唐蜜蜜,來到了女生寢室的門口。
這個時間,女生寢室的門早就關了。唐蜜蜜硬著頭皮,去叫宿管阿姨開門。
宿管阿姨知道她和沐晨的關系很好,所以對她客客氣氣的,不敢得罪她半分,笑著就讓她回了寢室。
回到了寢室內,唐蜜蜜站在內衛(wèi)的洗臉臺盆前,在臺盆里放滿了水,再然后埋頭將整張臉浸入到了冷水里。
半分鐘之后,她從水里抬起那張濕漉漉的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開始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
“唐蜜蜜,你肯定是瘋了!”
“唐蜜蜜,你肯定是中邪了!或者是中蠱了!”
“唐蜜蜜!你怎么親了他呢?怎么會這樣!”
這些問題,好糾結地盤旋在了腦海里,使得唐蜜蜜的腦海里,跑了一夜的火車。
她以前在一本言情雜志上看過這樣一句話:只有不可抵御的,那才是愛。
可是,她現(xiàn)在又算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唐蜜蜜起來,到操場跑步,頂著一雙熊貓眼。
天氣不是很好,有濃濃的霧氣。唐蜜蜜在操場上跑的時候,沐晨從這濃濃的霧氣里,向著她跑了過來,和往常一樣,在操場上,和她齊頭并進。
“唐心晴,聽說你中午學車去了?是駕校速成班?”沐晨的消息很靈通。
“嗯?!碧泼勖勐苤?。
“我有一輛蓮花跑車,一直停著沒開,你要是沒車練習的話,你先拿去練手?!便宄恳廊徊桓臒崆椤KF(xiàn)在已經(jīng)想通想好了,就這樣默默守護著心里的女孩,其實也很好。
他喜歡她,卻與她無關。
“不用了。謝謝你。沐晨?!碧泼勖刍卮?。
這時候,沐晨手下的幾個小跟班出現(xiàn)了,其中一個,手里拿著一份八卦雜志。
“沐少,老大,你過來一下。”他們遠遠地朝著沐晨招手。
沐晨朝著他們跑了過去,在他們的頭上,分別不客氣地打了一記:“鬼鬼祟祟的,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沐少,你自己看看吧。有關唐心晴的?!?br/>
沐晨一聽,連忙接過那份八卦雜志。
上面寫著大大的標題:貴族學校女高中生原是交際妹,一晚做兩單,出入酒店和豪少別墅忙不停。
這個吸人眼球的標題下面,配著幾張狗仔偷拍的照片。
有唐蜜蜜和林特助從海天賓館客房出來的照片;也有唐蜜蜜在岑寂深的別墅里,兩人接外賣的照片;更有唐蜜蜜和岑寂深在頂尚高中的門口,在車里的親昵照片。
因為涉及的人在s市地位非凡,所以,所有的照片中人物的面部,都作了模糊加馬賽克處理,使得大家無法真正確定。
而有關照片中的人物,也用了字母代替。
比如,這頂尚高中的女生,用了字母t,而其中最主要的男主角,用了字母c代替。
“沐少,老大,看照片里的女生,好像是唐心晴啊。老大,你看字母t不就是唐么?”其中一個男生指著雜志說道。
沐晨將雜志卷了卷,卷成一個筒兒,在男生的頭上打了一記:“這種沒影子的事情,少胡說。你小子最近怎么變得那么雞婆?”
“可是,你看看,這照片里的人和唐心晴的身材真的……”
“啪!”男生又被沐晨狠狠地打了一記,“我說不是就不是!”
男生終于住嘴。
沐晨想了想:“你們幾個今天都不要上課?!?br/>
“老大,干嘛要我們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