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明貴妃心底一片凄涼,想她鳳蓉榮寵二十年,雖然在她之后,皇帝也納了許多的妃嬪,卻從未有一個人能取代她的地位,如今,他竟然請她為他做媒,納娶別的女人,他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明貴妃一語不發(fā),思量半天,眼瞧著皇帝催的急了,這才姍姍的道:“皇上知道,臣妾一直拿紫嫣當(dāng)女兒看待的,如今,您這么一說,倒叫臣妾不知道怎么說了?!?br/>
雒無垠點頭,“朕知道要你辦這件事是為難,但這偌大的后宮里,朕唯一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此事若是被皇后知道,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呢!”
仿佛是拿著一把刀在自己的心上劃開一道傷口,有種血流經(jīng)傷口時麻麻痹痹的痛,痛得人頭腦格外清晰,“既然皇上喜歡,臣妾就去找紫嫣說,至于那丫頭是什么意思,臣妾可不敢保證?!?br/>
雒無垠笑的滿臉的皺眉堆起來,“有愛妃這句話,朕就放心了,記住,朕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這冊封的圣旨就會下來,連帶著你晉升的圣旨一起?!?br/>
鳳蓉笑的滄桑,不過是一頓飯的時間,她卻覺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歲,又一次俯身跪在那襲明黃色的天子腳下,“臣妾謝皇上?!?br/>
雒無垠滿面春風(fēng),一身的老骨頭仿佛一下子輕了十斤,扶起貴妃,拍拍她的手,“朕還要去看折子,就不陪你了?!?br/>
轉(zhuǎn)身,便走,揮一揮衣袖,竟然連一縷清風(fēng)都不曾留下。
“臣妾恭送皇上…”鳳蓉跪在地上,看著那道深戀的背影走遠(yuǎn),良久,竟也不曾起身。
待到明鈺來扶她時,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是滿臉淚水。
“無情最是帝王家…”她唯一剩下的意識,大約就是輕聲念這句話。
明鈺聽了,臉色大變,“我的好主子,這話豈是您能說的?若是給人聽了去,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聽就聽,本宮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怕再死一次吧?”明貴妃傷心至極,一口氣提不上來,便暈死過去。
雒無垠剛一出嵌春殿的門,就叫了仲康過來,仲康見皇帝面色蒼白,心下一緊,忙扶住皇帝,“皇上,這藥雖好,后勁卻是厲害的緊,要不要詔林太醫(yī)來替您瞧瞧?”
皇上緊緊捏著仲康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怒道:“詔什么太醫(yī)!”
“你想讓人知道朕老了!不行了嗎?!”
仲康經(jīng)這一嚇,立時嚇破了膽子,急忙跪下,“奴婢知錯,請皇上恕罪?!?br/>
雒無垠扶著墻才稍稍站穩(wěn)一些,“狗/奴/才!還不快來扶朕!”
仲康急忙起身,叫了輦夫過來,將皇帝扶上步輦,連膝蓋上的雪也不曾拍一下,未化的雪沾在溫暖的膝蓋上,不肖一刻便化開來,褲子被化了的雪水浸透,寒風(fēng)一吹,冷氣直往膝蓋里鉆,他卻咬了牙忍著,一聲也不吭。
傍晚時分,雪下的越發(fā)的大了,密密麻麻的雪花飛揚在皇宮上空,這其間,有人哭,有人愁,也有人憂。
嵌春殿里明貴妃病的不輕,高燒不退,雖是有太醫(yī)在一旁照料著,卻未見一絲好轉(zhuǎn)。
一旁的偏殿里,沈眉彎正在思量對策,不停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稍不留意,一張開手,掌心里布滿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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